第835章 月華守護(1 / 1)
以葉拂衣此時才後天九層不到先天築基的修為,貿然出手毀去天生奇地中的那一道亙古匯聚的精純陰氣,當然算得上是結下了一場大大的因果。
還好他是今次天數大劫繫命之人,有紫微星照命拱衛,在功過相抵之下,此時還可以承擔。
不然他就算不用學龍嘯天去借取旁人的命,氣,運三數延續自身,只怕也要變成那走一步跌三跤,晦運連連的袁士輔。
“沒事,沒事,藜兒,你先別急,先聽我解釋。”葉拂衣見唐筇藜忽然變了臉色,連忙攬著她的纖腰,急急安慰道。
他這一心急,體內氣息更亂,唐筇藜陡然覺得葉拂衣氣息外洩,此時就要變成一尊寒冰雕像一般。
“拂衣,算了,不要說了。你現在氣息極度不穩,快先別說話了,我知道你會沒事的。扶你進帳篷去休息可好不好?”唐筇藜一顆心早已“突突”亂跳,惴惴不安,卻還是對著他溫柔一笑。
葉拂衣雙手環抱住伊人纖腰,將頭埋在她如瀑青絲裡,輕聲安慰道:“藜兒,你放心,這世間能消減我命數的人都還在長生之境沒有出來呢。不要在心中胡亂猜測,相信我,我一定能大步踏過,逢凶化吉。”
唐筇藜眼眶一紅,連忙轉過頭去,不容分說將葉拂衣從草地上拉起來:“走了,走了,不許說話了!快回山洞休息去。”
她的掌心中,葉拂衣的手已經冰冷的就快要冒出絲絲寒氣。
“連多抱抱都不給,藜兒,你真狠心。”葉拂衣朝她作怪的扮了個鬼臉,扶著唐筇藜緩緩站起身來。
“討厭!什麼時候了,還在胡鬧!”唐筇藜噗嗤一笑,兩人手牽著手,並肩走回山洞。
“藜兒,你累了便也去歇息,我先去躺躺。”葉拂衣今次被陳西暝折騰了這一夜也的確是累到極致,體內地力反噬而來的陰力還在翻滾不休,委實難受之極。
帳篷中,他抬手在自己周身打下太初兩儀針,試圖引導陰力歸元,卻無能為力。
“唉,只能等待晚上月華初升的時候了……”葉拂衣嘆了口氣,靜靜拔下金頭銀針,無力倒在睡袋中,便已呼呼大睡。
慕冷竹看著葉拂衣一進來,連話都顧不上說就走進帳篷的模樣,頓時雙眉緊鎖。
她總是覺得今早葉拂衣從山洞深處出來就有些怪怪的,只是見他面色慘白又滿面倦容,不好細問,只好陪著唐筇藜默然坐在帳篷外不做聲。
聽著葉拂衣從帳篷內傳來的輕微鼾聲,唐筇藜低下頭來,眼淚宛若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太陽從初升漸漸移至中天,滿山遍野都是陽光。
山洞外,穆韻鴻三人依舊保持原陣,盤膝端坐在醫聖鼎周圍,他們兄弟三人的突破還在持續進行。
山洞中的人見葉拂衣睡下,所有人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就連冷冰冰的陳西暝醒來之後,也直接坐在葉拂衣的帳篷外,守護在唐筇藜與慕冷竹的身邊。
他口中雖然不言,心中卻是對葉拂衣關切已極。
“終於快到天黑了麼?”葉拂衣緩緩睜開眼睛,抹了一把頭上冷汗。
呆呆看著從帳篷外傳來的篝火火光,神色有些陰晴不定。
--今次夢中,無數畫面席捲狂轟而至,那是天生之靈無端被毀之後的絕望吶喊。他滿頭滿身都是冷汗,終於知道自己今次轉結因果,是幫陳西暝背了個多大的鍋。
此時已經是夜幕初垂,褚時飛又在開始準備他的晚餐大業,一個人在篝火旁邊忙忙碌碌。
有褚鵲在一旁的褚時飛,變得十足十是個體貼父親。
“好香!褚大哥,你開始做晚飯了?”葉拂衣深深吸了口氣,胸間煩悶依舊未減,連忙強行掩飾下去,拉開帳篷拉鍊笑道。
“藜兒,老姐,陳伯前輩,你們幾個一直坐在這裡?不好意思,今次又讓你們擔心了。”葉拂衣在唐筇藜面上輕輕一吻,再伸手抱抱慕冷竹的肩膀,朝陳西暝拱拱手。
“睡好了嗎?還累不累?”慕冷竹見葉拂衣氣色比早上看著的時候略微好些,心中放下心來。
--葉拂衣跟穆韻鴻一樣都是她最親的親人,任誰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瘋掉。
“老姐,我睡好了!看我神采飛揚的樣子,哪裡有什麼不好的?”葉拂衣舒展一下雙臂,活動活動。
“拂衣,睡好了咱們就出去走走。反正褚大哥的晚飯還沒有做好呢,散散步,剛好回來吃飯。”唐筇藜強自笑了笑,拉著葉拂衣的手走出洞外。
洞外已經是夜幕低垂,今天天氣極好,娥眉月已經悄然升起,西邊天際,最後一絲晚霞還未散去。
“拂衣,休息這一整天了,應該感覺稍微好了一些吧?現在可以說了,到底天生奇地被毀一事對你的影響有多大?”唐筇藜靜靜地開口,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的盯著葉拂衣。
葉拂衣睡了多久,她就懸了多久的心,生怕葉拂衣今日一睡便會醒不過來。
“藜兒,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呵呵,這次影響還真是有些大。一會等月光全亮之後,我得出手藉助一下天心月華的守護之力,不然真的有些手尾長。”葉拂衣滿臉都是苦笑,拉著唐筇藜的手輕輕一吻。
“還有,藜兒,這事千萬莫要跟老姐她們說,怕斬衣跟桑子兩公婆知道了不好意思,又要欠我一個人情。你知道斬衣那傢伙有多執拗的,跟陳伯前輩一模一樣。”葉拂衣笑了笑。
“知道了,以後這些事情都不許瞞著我,你也知道嗎?”唐筇藜嫣然一笑,將葉拂衣帶回山洞去吃晚飯。
是夜,天色全黑之後,明月如鉤,星河如練。
葉拂衣獨自一人走進穆韻鴻三人陣勢,緩緩坐下,遠遠朝唐筇藜等人的方向揮手微微一笑,示意她們不要擔心,一切盡在掌握。
此時,不但褚時飛帶著褚鵲走了出來,就連陳西暝也扶著白秋桑從山洞中走出,全部靜靜站在門口,看著葉拂衣忽然進陣的身影默然不做聲。
“師父,葉少今夜怎麼進陣了?他也還能突破麼?”白秋桑轉頭問道。
陳西暝一雙白森森沒有瞳仁的眼睛,緊緊盯著白秋桑,半晌才嘆了口氣道:“桑子,你以後跟斬衣一定要對拂衣更好更盡心。今次,我欠他的債是難還了……”
“師父,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不明白?”白秋桑茫然不解,輕聲問道。
陳西暝轉身走回山洞深處,飄飄蕩蕩的聲音在虛空響起:“傻孩子,不要問,你只要知道,只要去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