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親朋故舊(1 / 1)
“嗯?”唐不死悄然轉頭看向陳斬衣,靜靜地開口問道:“你跟他兒子之間是什麼仇怨?定了什麼約定?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出手幫你?”
自從他知道陳斬衣是陳西暝的兒子之後,對陳斬衣自然而然就看做了自己最親的親人之一。
再者說來,以唐不死如今後天九層巔峰境界的實力,不要說區區一個忌廉,就算是暗皇本人,也根本無法跟他相抗衡。
“大伯,這件事我自己來解決,不勞煩你老人家出手相助。”陳斬衣正色搖頭。
妻子蘇瑾與尚未出世的孩子全部死在當年忌廉派出的梅花殺手手下。
這一件血海深仇,他絕對不會假手於人,甚至就連白秋桑,他都不想讓她插手其中,更何況是唐不死?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如果需要我幫忙,或許不許別人多管閒事,你直接告訴我就是了。只要有我在,哪怕是龍嘯天親臨,也休想插手過問你的事!”唐不死負手身後,傲然地道。
後天九層巔峰境界的氣勢,展露無疑。
暗皇稍微退了一步,細不聞聲的嘆了口氣,滿臉都是苦笑。
他看著傲立場中,身穿一襲手製長袍,紗布蒙面的唐不死,心中隱約浮現起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一個三四十年前,在龍嘯天還沒有假死避世之時,便與他齊名華胥的一顆耀目星辰。
倘若唐不死真是那人的話,忌廉這條命便只剩了倒計時,完全不在他自己掌控之中……
唐筇藜連忙打岔笑道:“師父,現在沒事了。我先陪你去樓上選房間好不好?咱們要個有大陽臺的,能看見大海的房間。”
唐不死拍拍她的手背,神秘兮兮一笑:“你去不得。你得跟著韻鴻,斬衣,雲胡他們幾個迎接客人。烏鴉,你現在沒事,幫我拿行李上樓。暗皇,你也跟我上樓去。”
他自己不想見生人的面,卻也不想讓暗皇留在大廳中礙手礙腳,索性直接將暗皇一起叫上樓去。
“是,不死前輩。”烏鴉連忙答應著,伸手拿起唐不死的行李,笑呵呵地道:“我陪你老人家上去選房間。”
唐不死笑了笑:“你這個小子很不錯,等出海以後,我教你幾手小玩意。”
烏鴉頓時心中大喜,屁顛屁顛扛起行李,跟著唐不死與暗皇上樓而去。
唐筇藜等唐不死跟烏鴉暗皇離開,才望著穆韻鴻問道:“小叔叔,咱們一會真的會有客人來麼?現在都已經深更半夜了,會有什麼人跑來?”
穆韻鴻笑呵呵地道:“都是一些親朋故舊,藜兒妹子你放心,他們是來送行送禮的。絕對不會是什麼敵人,就算是某些與我們曾經不對付的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我們出手為難。”
他早已料定今次出海造成的動靜絕對不會小,只要是修為到了某個層次,隱約知道天數大劫一事的人,必定會來。
--畢竟這是關乎整個術界,古武界所有人的大事。
這一去,大海茫茫,前路未知,那些來人之中,若說是送行送禮,略盡綿力也可,若說是試探卻也未嘗不可。
今夜船上,一定熱鬧非凡。
果不其然,首先前來遠洋輪船上的是章之鈞帶著軍方三傑孟展柯趙霆吳東灝,跟在他們身後的卻是江一塵與拖著行李箱的陳心羽。
“傻大個子!我來了!”陳心羽率先撲進雲胡懷中,巴掌小臉上又是笑又是淚。
雲胡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陳心羽,哈哈大笑:“我只當你今晚不來,要明天才會上船來呢。你不在的時候,我可天天被他們餵狗糧餵飽了!”
陳心羽早已請了大假,準備跟著雲胡一起出海。這一程誰也說不好吉凶,她自然不會讓雲胡獨自前行。
“雲胡兄弟,你又胡說!哪裡有餵你狗糧了?”慕冷竹噗嗤一笑。
穆韻鴻懶得理會雲胡,自己帶著唐筇藜陳斬衣等人快步迎上前去,笑呵呵地問道:“我正在算今晚要來的客人呢,怎麼第一批來的會是二舅舅你們幾個跟太子殿下?嘿嘿,嘿嘿,難怪以二舅舅的性子居然沒有在船上等我們。”
孟展柯將一大疊證件與一個小巧錦盒齊齊交給穆韻鴻,樂呵呵地道:“我們可是奉了高層嚴命來給你們送出國護照與科考證件。一塵是褚老派來的,他有些藥物與補給之類的東西要轉交給拂衣。是了,拂衣呢?他怎麼不見?這盒子裡是他電話中要的三塊和田碧玉平安牌,都是老爺子的珍藏,跟一仞那一塊的等級差不多。”
葉拂衣要這三塊碧玉牌子,當然是準備給小九兒,穆蕊,六吉三個孩子日後做護身玉符用,所以孟展柯特地一起帶了過來。
“多謝二舅舅,多謝公公。”穆韻鴻連忙收好證件與玉牌,唐不死總算是有了正式的華胥證件,不再是個黑戶黑人。
慕冷竹伸手指了指大廳樓上:“拂衣在上面幫斬衣兄弟的父親療傷。一塵,你自己上去就是,不礙事的。”
孟展柯笑著催促道:“一塵,你快去快回。我們可得馬上走,一會這裡三山五嶽,五湖四海要來的人不少,以咱們現在的身份不合適久留。至於其他的話麼,等他們都回來再說。”
江一塵想了想,將自己揹著的一個包袱直接塞給唐筇藜:“既然師弟在忙,我也就不上去打擾了。唐師姐,你將這個交給師弟就好。都是我家師尊煉製的藥物,固本培元,補氣補血,療傷解毒,應有盡有,也免得師弟再自己出手準備。”
唐筇藜收下包袱,朝江一塵嫣然一笑:“我代拂衣多謝褚老爺子了,這可省了他不少心。”
此去流波,風信兩島,未必盡能一帆風順,這些藥物之類的裝備當然必不可少。
吳東灝卻是將雲胡與陳心羽兩人悄悄拉過一旁,鄭重囑咐道:“心羽丫頭,你修為不高,此去前路莫測,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明白了嗎?”
“雲胡,你也一定要好好看著她,千萬莫要有什麼閃失。唉,師父跟她父親本來都不願她來,這傻丫頭情願公職不要,也要跟著你……”
雲胡心中感動莫名,牽著陳心羽的小手笑道:“大師兄,只要有我在,她就一定會平安無恙!讓師父跟岳父放心!”
章之鈞忽然攬著穆韻鴻肩膀悄聲笑道:“韻鴻,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平安無事。還有,你告訴拂衣,他若是敢這一去不回的話,我立即娶了以霏做老婆,哈哈!叫他回來之後拿石頭打天去!”
葉拂衣兄弟四人之中,章之鈞與穆韻鴻關係最好,素來言笑不忌,卻一時忘記了站在旁邊的唐筇藜。
果然只見唐筇藜皺了皺兩道秀眉,斜了章之鈞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太子陛下,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章之鈞仰頭哈哈大笑:“老孟,老吳,老趙,一塵,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走了!此去前路莫測,大家一定要珍重再珍重,來日再聚!”
他仰頭大笑帶著軍方三傑與江一塵轉身離開,行動間倒是多了幾分平素不見的豪情,不再像是那個安排在明面上給人做箭靶的紈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