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長生秘境(1 / 1)
葉拂衣打出五卷《水木醫典》之後,只見整座石窟之中,霎時間金光暴漲,片片冊頁飛舞,光影紛呈,耀人眼目。等到眼前金光全部消散之後,葉拂衣七人已經身處在一片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的虛無之中。
此地無星無月無風,更無空氣流通,卻並不覺得令人沉悶。
唯有四面八方那濃郁的宛若實質一般的長生之力氣息,如煙似霧,飄飄渺渺,宛若雲中。
“藜兒……”葉拂衣忍不住輕聲開口喚道。
適才地底石室中金光暴起的一瞬間,唐筇藜在飛身前來抓住他的手,最終還是被無情拋棄在了長生秘境之外。
此時,葉拂衣手中五卷《水木醫典》已經恢復了原狀,甚至裡面還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字跡。葉拂衣不動聲色的將五卷《水木醫典》收進了隨身暗袋中,很明顯此時並不是參詳《水木醫典》內容的時機。
“藜兒與老姐她們進不來。”葉拂衣收回五卷《水木醫典》真本之後,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如他與穆韻鴻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預料的那樣,唐筇藜慕冷竹白秋桑陳心羽與烏鴉五人,齊齊留在了外界那間地底石室之內,並沒有能夠相伴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兄弟,進入真正的長生秘境。
穆韻鴻也有些茫然地道:“是啊,我們當初所料的沒有錯,她們與烏鴉果然是進不來……還好……提早做了佈置……”
暗皇皺著眉頭看著葉拂衣與穆韻鴻問道:“原來你們幾個在遠洋輪船上鬼鬼祟祟的,拼命教導他們四人修習功法,就是因為你們早已預知了此時的別離……那你們兩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也好讓我早早在世間留下傳承?唉,可惜我這一身所學,只怕是就要失傳了……”
“你的傳承不是早在來津門與我們匯合的時候就已經留下了?你跟我師父關係甚好,她老人家一定會提醒你的。再說了,你又不傻。”葉拂衣對暗皇笑了笑。
暗皇雙手連搖:“你師父?龍九娘?我不過是見過了她區區數面而已,又怎麼會關係甚好?你小子這下可是猜錯了。”
葉拂衣斜了他一眼,笑嘻嘻地道:“猜錯了?難道暗皇前輩你真要我說?”
暗皇當然不相信葉拂衣能夠猜的中,笑著一做手勢:“請說,請猜。”
葉拂衣輕輕咳嗽數聲:“暗皇前輩,你老人家的大黑傘呢?你的橙紅小背心呢?”
站在一旁的穆韻鴻也接著葉拂衣的話,對暗皇輕聲笑道:“還有大竹掃把與裝滿落葉枯枝的小車呢?”
暗皇一蹦三尺高,伸出雙手去捂葉拂衣與穆韻鴻的嘴,連聲叫道:“不許說!兩個渾小子,不許再說下去了!”
在灰色世界中縱橫數十載的暗皇,在龜背巷為了掩飾自己身份時,居然甘願扮做一名尋尋常常的掃街環衛老人。
難怪他打死都不願意被此事葉拂衣等人知道,生怕被人取笑。
葉拂衣與穆韻鴻相視一笑,雲胡與陳斬衣卻還不甚明白他們在笑什麼,正想開口問陳西暝,卻被暗皇狠狠掃了一眼。
“話說,我隱藏的這麼好,你們兩個猴子又是怎麼知道的?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用那個身份的時候只是幫重九轉告了你們一句話而已。而且我當時可沒有顯露出火屬真元。”暗皇滿面鬱悶地,直撓金色頭髮。
葉拂衣與穆韻鴻齊聲笑道:“昨天我們運轉雷陣毀書的時候,你老人家有些太過心急,連火屬真元都沒有掩蓋下你洩露的玄門術力氣息。所以,可不就能被我們發現了麼?”
唐不死笑呵呵地一揮手:“掃落葉就落葉地,這個又有什麼好隱藏的?又不是他們那個天天吃火鍋的老不死死宅男那種身份,他才是這世間最怕人知道真實身份的人,好不好?”
他口中的天天吃火鍋的老不死死宅男當然就是水木聖地守護大長老,那個在暗中有著雄厚無匹的軍政雙方背景的老人。
陳斬衣右手扶著陳西暝,忽然朝暗皇與唐不死兩人癟癟嘴:“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前輩高人要這樣神神秘秘的做什麼,都已經到了這最後一關的時候了,還要來偽裝。呵呵,在我們葉少跟穆少的眼裡,你們的神秘面紗反正遲早是被要剝去的,扮模扮樣倒也不嫌麻煩。”
陳西暝靜靜地道:“斬衣,你錯了,那是大哥他們,可不是我。”
此時暗皇隱藏的一重身份已經暴露,以穆韻鴻與葉拂衣兩兄弟的本事,要順藤摸瓜找出其餘身份當然已是簡單至極。天下事,最怕便是無頭緒,只要又頭緒,抽絲剝繭又有何難?
所以,陳斬衣此時隱約指的那位身份更為神秘的人自然就是唐不死。
唐不死看了看陳斬衣青白臉龐上那雙黑漆漆地瞳仁,忽然笑道:“沒有想到你這小子看似不言不語,卻也不是什麼好人,跟你那父親一樣蔫壞蔫壞的。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又猜不出來,卻偏要故意用言語來激將拂衣與韻鴻兩個。”
葉拂衣呵呵直笑,伸出三指道:“不死前輩,看在月瑤阿姨與藜兒、老姐的情分上,放心好了,我跟穆大哥都不會去捅破那一層窗戶紙。我向你老人家保證,也幫穆大哥保證一句。”
發現唐不死與慕月瑤外祖母有更深一層的隱秘聯絡之後,他們兩兄弟當然不會再故意去戳唐不死藏了數十年的傷疤。
“兩個賊眉鼠眼的混蛋小子!”唐不死從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快些走了!這裡沒天沒日的,這股味道又難聞的很,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到龍大哥他們的下落,還這麼多廢話做什麼?”
葉拂衣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放心,這裡的長生之力中留下爺爺他們的氣息可不算少,我當然能找到他們的下落。”
正在他們一行七人走在暗無天日的長生秘境中的時候,外界唐筇藜慕冷竹陳心羽白秋桑四女早已擁在一處,哭成一團……
離別是如此突然,明明愛人的溫度還在臉上手中,人,卻早已經進入了那個不可知不可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