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還你一命(1 / 1)
這一次在葉拂衣的夢裡終於出現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的靈覺畫面,然而今次的畫面卻讓素常淡然出塵、平淡沖和的葉拂衣在看見畫面的同時,幾乎在夢魂深處都要被震駭的魂飛魄散。
--畫面之中出現的是龍嘯天一劍斬破虛無裂縫,率領葉天士等人進入那重重長生迷霧的情景。
只是,那一劍之後留下的結果,令葉拂衣根本無法相信那是事實,哪怕僅僅是看著靈覺中傳來的畫面都令他驚心動魄之極。
“不!不要!不可能!結果不可能是這樣!”葉拂衣猛地坐起,從夢中驚醒,雙目發直,渾身冷汗淋淋,如墮水中。
聽見葉拂衣從夢中傳來的輕聲驚呼,穆韻鴻面色驟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緩緩度去一道混沌真元定住他紛亂的心神,輕聲問道:“葉兄弟,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心神損耗過度,引發了噩夢?還是在靈覺中傳來了什麼畫面?”
以葉拂衣如今後天九層的境界,應該沒有可能夢魘才是。
葉拂衣臉色煞白,雙目直直盯著穆韻鴻那張傾國傾城的面龐,半晌才輕聲開口:“穆大哥,勞煩你扶我起來,帶我去太極圖上的陽魚之陰位置。”
混沌太極圖中的陽魚之陰自然就是白色陽魚上的那一個小黑圓點。
“好,你慢慢來,莫要急。”穆韻鴻握著他的手扶他站起身來。只覺得他手心全是冷汗,渾身微微發顫,心中更是疑慮不定。
還未走出一步,穆韻鴻只聽見葉拂衣忽然暗中傳音道:“穆大哥,我有些害怕……”
“到底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你直接跟我說啊……”穆韻鴻從未見他如此魂不守舍的樣子,輕聲傳音勸道:“葉兄弟,要不,你還是再歇歇吧,現在這個樣子你也做不了別的事情啊……”
“不,不能歇了……穆大哥,扶我走。”葉拂衣搖搖頭。
這時候雲胡等人早早就已圍了過來,雲胡扶著葉拂衣另一隻胳臂慢慢走到陽魚之陰的位置。
“你真的沒事?”雲胡與穆韻鴻不放心的問道。
“雲胡哥,沒事,我再吃兩枚丹藥。”葉拂衣抬手又在自己嘴中塞進兩粒藥丸,慘白著臉笑道:“穆大哥,我沒事……等開啟了龍隱地脈歸穴陣陣法之後,下一層的走法不需用我。雲胡哥,你親自來。”
雲胡扶著葉拂衣微微顫抖的手臂,猛地愣了一愣:“我?這個我怎麼行?葉兄弟,要我打架可以,但是我根本不懂得這些玄門術數啊。”
“你行的。”說完這句話後,葉拂衣不再說話。
在雲胡與穆韻鴻兩人的攙扶下,葉拂衣緩緩走到混沌太極圖陽魚之陰的位置,望著上空濃郁的長生迷霧,深深吸了口氣,從後腰取出天殛雷竹支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軀。
停在陽魚之陰的位置半日,葉拂衣才輕聲吩咐道:“穆大哥,你站在陰魚之陽的位置。不死前輩,暗皇,陳伯前輩,雲胡哥,斬衣,你們都各自按五行方位站好。”
雲胡傻乎乎地問道:“葉兄弟,那我該做些什麼?”
葉拂衣虛弱地笑了笑:“雲胡哥,你站中宮位置,就是我跟穆大哥的中間。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等我開了下一層陣圖,再告訴你該怎麼繼續。”
其實他此時心中早已惶恐之極,就連平素淡然外表的鎮定都維持不住,所有人都已經見到他方寸大亂。
穆韻鴻站在陰魚之陽的位置心中惴惴不安,看著對面的葉拂衣此時的情況實在不對勁,還要強行開啟第二層龍隱地脈歸穴陣,一顆心七上八下,宛若被巨鼓猛錘一般。
此時他雖然還不知道適才葉拂衣靈覺中傳來的究竟是什麼幅畫面,會令得他如此失常。但是,他卻十分清楚的知道,葉拂衣一定是知道了什麼連他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不然不會如此方寸大亂。
“葉兄弟……你先等等,別開陣……”穆韻鴻正想縱身從混沌太極圖的陰魚之陽的位置離開,卻發現自己雙腳都已經被什麼神秘力量固定,就連一動都不能動。
“葉兄弟,你在做什麼?束縛我們做什麼?”穆韻鴻頓時大驚失色,霍然抬頭,望向對面的搖搖欲墜葉拂衣。
葉拂衣眼神飄忽,倏而慘然一笑:“兄弟們,前輩們,我要現在開啟下一層陣法了,爭取早日找到爺爺他們的下落……”
穆韻鴻心中發急,連他都不能動,肯定其餘人也都無法動彈。
只好拼命用眼神示意唐不死,只希望修為最高的唐不死能夠阻止葉拂衣接下來的行動。
唐不死當然也被那種神秘力量束縛在五行中,看著陽魚之陰位置上雙手撐著天殛雷竹,虛弱之極的葉拂衣深深嘆了口氣:“臭小子,你現在這麼強行開陣,不但你自己會掉了半條小命,就連韻鴻都會陪你一起身受重傷。你是不是真的確定要這麼做?”
葉拂衣緩緩搖頭:“不,不死前輩,你錯了。穆大哥會毫髮無傷,強行開陣,受些許小傷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大家放心,我心中自有分數……”
“不,不成!拂衣,你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陳西暝不知道做了什麼,他的身形忽然宛若鬼魅一般飄飛而至,隨即一根冰冷的食指在葉拂衣眉間輕輕一指點去:“快給我休息!不許再逞強!”
“陳伯前輩,不要……”葉拂衣根本閃避不開陳西暝這一指,雙膝發軟,終於堅持不住翻身倒下,握著天殛雷竹頓時昏迷不醒。
葉拂衣這一倒下,所有被那種神秘力量定在混沌太極圖中的人,猛地感到自己周身輕鬆,瞬間已經全部能夠活動自如。
正在此時。
“哇!”站在葉拂衣身邊的陳西暝張口便是一道粘稠鮮血,直直噴出!
他的臉色比葉拂衣更白,整個人轟然倒地。
“父親!”陳斬衣頓時大驚失色,瞬間飛掠而至,一把扶住陳西暝的身軀連聲問道:“父親,父親,你怎麼樣?你剛剛做了什麼?”
陳西暝翻著一雙沒有瞳仁的白森森眼眸,慘然笑道:“斬衣,我欠了拂衣太多人情,這一次,就讓我還他一命……不然,他要有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這一世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