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韓家進行了一番家風整頓(1 / 1)
這是一個極聰明的丫頭,更是一個處理任何事情,都有自己風格和堅持的妻子。
對於她的舉動,無可厚非。
突然……
墓園右側,傳來嘩啦一聲脆響。
圍繞在冷銳身旁的白昂和血靈,同時扭頭望去,只見杭玉靜在一番挖掘後,居然掀開了一張巨大的薄膜。
再看被解開的薄膜下,居然是一個又一個早就挖好的墓坑。
“天吶,她早就準備好了?”
血靈瞪圓了美眸,驚呼起來。
白昂一咬牙,立即匆匆跑了過去,幫忙!
隨著他的出手,杭玉靜手裡的巨大薄膜,被順利完全掀開。
沒錯!
那是一個個早就挖好的墓坑,足足好幾十個。
下一秒,她和白昂再次折回,出現在冷銳的身旁。
眼見兩人匯合,白昂與血靈立即退下。
並排而立,兩人均目視前方,良久不言。
“我僅僅是來收屍!”
終於,杭玉靜開口打破現場的沉默。
冷銳輕吐出一口煙。
“懂!”
杭玉靜輕嘆了一口氣:“實際上,我比你想象中要堅強,你不用擔心!”
冷銳點頭,並未多言。
“讓我為他們做完這最後一件事!”杭玉靜扭頭直視著冷銳:“從此以後,與杭家再無半分瓜葛!”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天!
漸漸亮了。
躲在雲層中的太陽,緩緩露出半張臉頰。
溫和的陽光灑下大地,讓滿是積雪的天音墓園,迎來了一縷暖意。
血腥氣,不再濃烈。
肅殺氣,逐漸變淡。
整個天音墓園,終於漸漸恢復了它原有的柔和。
良久……
冷銳掃視著下方滿地的杭家屍體,緩緩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從小與杭玉靜的一幕幕,清晰可見。
曾經,冷杭兩家,互為至交,榮辱與共。
曾經,兩家聯姻,珠聯璧合,生死同命。
杭玉靜,都做到了。
她在冷氏全族盡滅,無人收屍的情況下,履行了生死同命的格言。
為此,她被杭家逐出家門,命運遭徹底改寫,卻堅鋼不改其志,做到榮辱與共。
她,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為兩家的恩恩怨怨,遭受了太多牽連。
她是冷家兒媳不假,但前提,她還是杭家血脈。
少許……
冷銳扭頭看向杭玉靜。
“收葬,為何一定是天音墓園?”
“都說人死如燈滅!”杭玉靜輕嘆了一口氣:“冷杭兩家,兩代至交,杭家欠冷家的太多,在陽間還不了,那就去陰間還!!”
“但……”說著,她轉身仰視著冷銳:“還活著的人,總要繼續活下去。”
冷銳虛眯起眼睛:“是否還要棺木厚葬?”
“不!”杭玉靜搖了搖頭:“為杭家收屍,因為我姓杭,不得不做!”
說著,她不卑不吭地轉身,看向冷銳。
“杭家一門,罪孽深重,愧對冷氏太多,故而無需棺木,借冷氏一塊薄地,給杭家一門安葬。”
“既是全了冷氏一門寬厚大度之德,也是為我這冷氏兒媳,立於冷家祖廟正名!”
“我杭家上下,欠冷氏的,陰間,由他們去還,陽間,由我來還,為奴為婢,做牛做馬,理所當……”
她的話沒說完,便被冷銳伸手捂住了小|嘴。
下一秒……
冷銳緩緩將杭玉靜抱在了懷中,恨不能融為一體。
這是個傻丫頭。
這也是個懂事到讓人心疼的妻子。
杭家對冷氏的一切罪孽,她要抗,
但,作為丈夫,又怎能讓她繼續揹著整個家族的負罪感,活這一世?
良久……
冷銳緊抱著杭玉靜,輕聲嘆道。
“可葬,無墳,不跪,不拜,不祭,不想!”
依偎在冷銳懷中,杭玉靜緩緩仰起頭,靈動的眸子裡滿是淚花閃爍。
“謝謝!”
“白昂。”
冷銳忽然大喝。
“到!”
已然到了屍體前方的白昂,立即繃緊了身子。
“收屍,土葬,無碑,無墳。”
丟下這話,冷銳攬著杭玉靜,轉身就走。
看著兩人的背影,站在原地的白昂和血靈,同時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下一秒。
他們指揮暗龍十三鷹,開始收屍土葬。
堂堂龍都五大豪族之一的杭家,在今日,終於隕落,以滅家屠門的慘劇而告終。
這正好印證了那句話。
多行不義,必自斃!
……
龍都,韓家別院。
偌大的客廳裡,韓同山杵著柺杖,正襟危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兩旁的沙發上,分別坐著韓家家主韓偉忠,以及韓家的韓穀風和韓谷然。
整個大廳裡,安靜異常,一片肅穆。
經過前兩天的天靈島別墅事件,整個韓家上下,已然進行了一番家風整頓。
該罰的罰,該撤的撤,同時,也嚴明瞭韓家接下來的目標。
突然,大廳門外,闖進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
他滿臉惶恐,衝進客廳,氣喘吁吁,像是遭遇了及其恐怖的事件。
他,是韓谷雲。
“怎麼樣了?”
韓同山一看韓谷雲,立即站起身追問。
“谷雲,你倒是說話呀。”
旁邊,韓偉忠也一臉著急。
“我……我得先喝口水。”
韓谷雲氣喘吁吁,急忙端起旁邊的茶杯,咕嚕嚕喝了個乾淨。
“大哥,你要急死我們呀?”韓谷然一跺腳,也站了起來。
此刻……
韓穀風面帶驚悚,猶如驚弓之鳥。
“殺了,全都殺了,整整83口,無論死的活的,都在天音墓園。”
這話一出,現場鴉雀無聲。
韓家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同時露出驚世駭俗的神情。
殺了?
真的殺了?
堂堂龍都五大豪族之一的杭家,就這麼盡數滅了?
少許……
韓偉忠一把拽住韓谷雲,急忙問道:“你都看清楚了?”
“整個天音山,被龍都衛戍以演習之名,秘密封鎖。”韓谷雲驚魂未定,急忙說道:“我也是得到特別許可,唯一進入的局外人,當然看清楚了。”
再次得到韓谷雲的確切回答,韓偉忠瞪圓了眼睛。
“不是得到訊息,說杭家在昨夜就遣散了家人,各自逃命去了嗎?”
“全都被抓回來了。”韓穀風額頭冒著冷汗,驚懼交加地嚥下一口唾沫:“無論男女老幼,無一漏網。”
哐!
突然,一臉煞白的韓同山,一個踉蹌,頓時坐回到太師椅上。
他瞪圓了深邃的老眼,整個人目瞪口呆,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