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00個響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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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聽我把話說完,顧遠航衝著冷銳擺了擺手,接著輕嘆了一口氣。

你對他的評價,和五年前的一模一樣,一字不差,那我所得出的結論便是,這孩子在這五年中並無任何進展。

也就是說並無任何件數,他的才學人品依舊還停留在五年之前。原地踏步。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一片譁然。

冷銳短短的一句話,竟是讓這位顧家老家族聯想到那麼多,並且當眾對自己的孫子進行這樣的點評,這不是傷人自尊嘛。

一個成年人,五年時間原地踏步,沒有任何建樹,或許對於一個普通人並沒什麼了不起。

然而……

對於一個家族子弟,尤其是即將接任顧家少家主的人來說,這可是大大的不妙。

跪在地上的顧展豪聽了這話,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抗,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爺爺說的是實情。

且不論他這5年來是否有所建樹,單說在龍都大酒店那一幕,一個打賭,便輸掉了他這5年的一切,可不就沒了建樹嗎?

可是……

他還是不明白,爺爺為什麼要當眾說這話。

難道說,是不打算讓自己繼承顧家的少家主了嗎?

沉吟了少許……

冷銳緩緩放下酒杯,扭頭看向顧遠航。

“老傢伙,你到底玩的哪一齣?”

顧遠航深吸了一口氣,揹著手看向跪在地上的顧展豪。

“你常以精明自詡,加之天賦異稟,出生豪門,故而身上養成了一種目中無人的紈絝心態。”

“你認為自己是個貴族,含著金鑰匙長大。

“在你的眼中,除了燕京豪門的那些世家子弟,沒有任何人配跟你交朋友,也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你的才華和地位!”

聽完這話,現場眾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爺子這是要幹什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數落即將成為少家主的孫子。

難不成,顧展豪的少家主位置,真的不保了?

深吸了一口氣,顧遠航緩緩抬起頭。

“迄今為止,你對自身的定位都未曾明確,又何以執掌顧家日常事務?”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鼓掌,好猛地抬起頭,帶著驚愕的神情,看向顧遠航。

這句話,似乎已經隱隱否定了他顧家少家主的位置!

緊盯著跪在地上的顧展豪,顧遠航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顧家先祖,以篳路藍縷起家,歷經數代,才有今日的顧氏之門。”

“然而……”

說到這裡顧遠航,揹著手,轉過身,看向顧展豪。

“孟子曰,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道德傳家,十代以上,耕讀傳家次之,詩書傳家,又次之。”

“富貴傳家,不過三代。”

“所以,我顧氏一門雖為商人,然從不以富貴傳家。”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頓時鴉雀無聲。

畢竟,顧遠航的話振聾發聵,在座的都是聰明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這哪裡是單單訓斥顧展豪一人,這分明是在以老家主的身份,證告在場所有的顧家子弟們。

少許……

另一桌的顧家子弟們,面面相覷後,幾乎同時離開座位,急忙嘩啦啦跪了一片。

顧遠航回頭看了一眼跪下的顧家子弟們,臉上閃過一抹欣慰。

“大家都在傳,說是顧展豪即將接任我顧家少家主。”

“然而,我顧家這個少家主,是那麼容易做的嗎?”

現場仍舊一片安靜,無人插話。

“冷銳啊!”

沉吟了少許,顧遠航,又轉身看向冷銳。

“你剛才對顧展豪的點評,其實是念及你我之間的忘年之交,維護我這張老臉,我顧遠航感激不盡。”

“然而……”

顧遠航伸著手,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我這張老臉,今日面對你這位忘年之交,卻不知放在何處為好啊!”

聽了這話,冷銳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似乎知道顧遠航想幹什麼。

“出現如此不孝子孫,實在是丟我顧家的人,丟我顧遠航的人。”

冷銳:“……”

“100個響頭。”

顧遠航忽然轉身指向跪在地上的顧展豪:“既是與冷先生打賭之賭約,輸了就得認,我顧家子弟,須知誠信第一。”

一聽這話,顧展豪和現場眾人同時露出見鬼的神情。

這裡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這100個響頭從何而來。

賭約又是從何而來。

然而,經歷過龍都大酒店那一幕的司徒傅瑩,柳天元,杭玉靜和冷銳,卻是一清二楚。

跪在地上的顧展豪,更是有自知之明。

眼看著顧展豪準備磕頭時,冷銳猛地站起身,擺手喝道。

“慢!”

這話一出,全場眾人再次一怔。

目光如炬的看向顧遠航,冷銳沉聲說道:“那件事已經過了,翻篇的事,不用再提。”

“在你那兒翻篇了,那是因為你大度。”顧遠航一字一句的說道,然而在我顧家,約則必諾,誠則守信,這是我顧家家風的核心所在。

我說你個老傢伙,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你這又是何必冷銳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壞事翻過去,那才應該是高興。顧遠航沉聲說道,今日滿堂賓客,高朋滿座,我顧遠航不怕在親朋好友面前丟人,有錯必改,我反而以為更加榮光。

聽了這話,一旁的韓同山緩緩站起身。

“冷先生,這老傢伙向來如此固執,如果是他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他知道肯定要按照他的方式去做!”

“是的,冷先生!”

顧展豪也急忙抬起頭,看向冷銳:“我顧展豪犯的錯誤,自當接受懲罰以敬效尤,請顧先生坐下。”

聞言,冷銳深吸了一口氣,在顧遠航的親拍下,這才緩緩坐下。

“一叩首,展豪目中無人,罪有應得!”

說著,顧展豪衝著冷銳重重地磕下了一個響頭……

“二叩首,展豪驕傲自滿,應當重罰……”

“三叩首,展豪忘恩負義,罪不容誅……”

……

顧展豪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個頭接著一個頭的磕著。

每磕一個頭,便說出自己的一條罪行,並且誠然悔過。

隨著磕頭的不斷增多,他額頭上,已經浮現出傷口和鮮血。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放棄。

作為爺爺的顧遠航,也並沒叫停。

坐在椅子上的冷銳,冷冷的盯著他。

聽著他對自己的數落,深邃的眼中,滿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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