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就一個要求(1 / 1)
“姐夫,現在可不是耍脾氣的時候。”
郭淮德緊盯著老酒鬼:“你洪澤成當年也是一方豪傑,如今不至於肚量如此狹小吧?”
聽了這話,洪澤成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抓起旁邊的半瓶酒,咕嚕咕嚕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他洪澤成這一輩子,以海為生,在海上漂泊了半輩子,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
然而……
他永遠沒想到,自己臨老了,會遭到這樣的待遇,遭到這樣的一幕。
白髮人送黑髮人就不說了,一送還是兩子一孫。
現在更好,連自己都被兒子給圈了起來!
像這樣的悲劇,以前他完全無法想象。
“姐夫。”郭淮德緊盯著洪澤成:“縱然是你對我姐姐有氣,我們之間好歹還算是兄弟吧?”
“我郭淮德,自從認識你來,從未有過對你不敬。”
聞言,洪澤成再次喝了一大口酒,依舊愛搭不理。
“好,就算你不理我,也不理我姐,也不理你的兒子,那整個洪家你總應該管吧,現在的洪家,都快舉家滅族了。”
“滅族?”洪澤成露出冷笑,再次喝了一口酒:“跟我有什麼關係?”
“姐夫。”郭淮德猛的彎下腰,一把將洪澤成提了起來……
啪。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
洪澤成反手一耳光打在郭淮德的臉上,頓時讓其蒙了。
“誰讓你動我?洪澤成虛眯起眼睛。”
一聽這話,再次扭過頭的郭淮德,緊鎖著眉頭。
“你對我們郭家,真就有那麼大的仇怨嗎?”
“你對你洪家,真的就那麼置若罔聞嗎?”
一把推開郭淮德,洪澤成一個踉蹌,再次一頭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
“我沒有家!”
短短的四個字,頓時讓郭淮德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目前而言,整個洪家的局勢,除了洪澤成,恐怕沒人能收拾得了。
洪國用倒是很想站出來。
然而,以他的智慧和聲望,根本不夠看。
最重要的是,郭淮德可不想燕京郭家和洪家綁在一起死。
現在,只有解決了洪家的問題,懸在郭家頭頂上的危機,才能消除。
想到這裡,他再次蹲下身子,突然一*坐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郭淮德,洪澤成橫了他一眼,再次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你喜歡喝是吧,那我就陪你喝!”
郭淮德說著,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未開的酒瓶,立即擰開瓶蓋。
和洪澤成撞了一下,然後咕嚕咕嚕的仰頭喝了起來。
好一大口酒下肚,郭淮德感覺渾身一熱,臉上也頓時火辣辣的。
良久……
洪澤成斜瞄著他。
“你這又是何必?”
“我不為救你洪家。”郭淮德搖了搖頭:“我救我郭家總可以吧?”
聽完這話,洪澤成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郭淮德放下酒瓶,將今天在龍都大酒店發生的事情如數說了一遍。
並且,重點指出了冷銳現在的身份。
聽完了這話後,洪澤成不僅沒有半分驚訝,反而仰頭哈哈狂笑起來。
看到這樣的洪澤成,郭淮德緊鎖著眉頭。
姐夫是瘋了嗎?
這麼大的事,在他那裡怎麼搞得像幸災樂禍似的?
“我怎麼說來著。”洪澤成笑夠了,再次看向郭淮德:“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現在,報應來了吧?”
“那也不該是你幸災樂禍呀。”郭淮德緊鎖著眉頭:“你畢竟是洪家家主。”
“洪家家主?”洪澤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我現在有個洪家家主的樣子嗎?”
“我知道。”他們昏了頭,郭淮德滿臉歉意:“然而,這個時候可不是咱們賭氣的時候啊。”
“我賭什麼氣?”洪澤成眼淚汪汪的瞪向郭淮德:“我的兩個兒子死了,一個孫兒也死了。”
“我這一頭白髮,一下子送了三個黑髮人,世界上有這樣窩囊的家主嗎?”
聽完這話,郭淮德也無奈的嘆了口氣:“為此,我也無緣無故失去了一個女兒。”
“這都是你那好姐姐鬧的。”
洪澤成指了指郭淮德:“要不是她一意孤行,哪有今天這樣的事?”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想辦法解決吧?”
郭淮德直視著洪澤成:“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姐姐已經昏迷不醒,整個洪家一片大亂。”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趁機對洪家進行金融狙擊,那麼結果將是什麼?”
“我告訴你,姐夫,你死了兩個兒子,一個孫子,但是你現在就剩下一個兒子了。”
“你想連這個兒子也失去,讓整個洪家徹底斷了香火嗎?”
面對郭淮德的質問,洪澤成突然沉默。
有哪一個老人,願意在白髮蒼蒼之年,斷了香火?
他洪澤成也不是什麼聖人,也有心,也有肝……
然而,他兒子和老婆的做法,的確讓他心寒之至。
“你就直說吧,到底想怎麼樣?”郭淮德緊張的望著洪澤成:“是讓你的兒子給你三跪九叩,盛大相迎……”
“用不著!”洪澤成擺手打斷了郭淮德:“我就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郭淮德急忙問道。
洪澤成:“一切得按我說的來。”
“這個肯定沒問題。”郭淮德急忙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讓洪國用那小子帶人過來幫你洗洗涮涮,迎你出去。”
洪澤成沒吭聲,而是自顧自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不想見到他,讓我的三個侄兒過來。”
一聽這話,郭淮德頓時一怔。
他沒想到,洪澤成對洪國用的失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良久……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洪澤成。
“好,我這就去給你安排,希望你也早點出來管事,整個洪家需要你。”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轉身就走。
然而,洪澤成既沒對他起身相送,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
在他心中,現在無論是郭家還是他那個兒子,都是王八蛋。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他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整個人靠在假山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
天靈島,八號別墅大門外。
一位身穿黑色大衣,身材魁梧,但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筆直地站在大門中間,一動不動。
他像是受罰,又像是等人。
然而,把自己挺著像杆槍,卻展露出他軍人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