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自保(1 / 1)
“這件事情怪我,怪我呀!”洪澤成痛心疾首的搖了搖頭:“要不是我,洪家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啊。”
說到這裡,洪澤成忽然蹲下身子,捂著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在這一刻,他真是撕心裂肺,心寒至極。
為了這個所謂的洪家豪門,為了所謂的龍都第一豪族的名頭。
他不僅做了背恩負義的事情,甚至還付出了兩個兒子,一個孫子的生命。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洪家頭頂上,還懸著一把利劍,隨時可能落下,將洪家屠滅乾淨。
看著痛哭流涕的洪澤成,洪國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將他攙扶起來。
“二叔,現在不是該哭的時候,既然問題發生了,咱們得想辦法解決問題。”
一聽這話,洪澤成急忙一把拽住洪國斌的手腕:“國斌,現在整個洪家已經岌岌可危,只能靠你了,真的只能靠你了呀!”
面對這位年過花甲的老頭哀求,洪國斌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別看我現在還有個兒子,他是不中用的,他一直跟他媽一邊,跟他媽一樣瘋狂,都是個瘋子。”
“可他們能瘋得起,我洪家瘋不起呀!”
聞言,洪國斌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見洪國斌欲言又止,洪澤成彷彿知道什麼,急忙鬆開他的手,轉身去把內屋的門反鎖。
然後,他再次急匆匆拉著洪國斌,走向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國斌,你一直都是咱們洪家最聰明,最有遠見的孩子,現在我想聽一聽你的意見,我們洪家走到今天這一步,接下來該如何自保啊?”
自保。
這個詞用的好。
看來這位老爺子,是很清楚洪家當下面臨的情況。
沉吟了少許,洪國斌咬了咬牙:“二叔,我……”
“我知道你有辦法。”洪澤成急忙拽住洪國斌的手:“你就直說,現在就咱們爺倆。”
“你雖然不是我的兒子,可你卻是我的親侄兒。
“我跟你父親是同一個媽生的,你是我們洪家的血脈,在這個時候,你不能看著洪家全家死絕呀!”
面對洪澤成的苦苦哀求,洪國斌緩緩嘆了一口氣。
“二叔,那我就跟你說一件事吧!”
“你說。”洪澤成一臉著急。
“在今天的天龍集團總部裡,我看到了小妹。”
“小妹?”洪澤成不由得一愣:“哪個小妹?”
“我的二叔啊!”洪國斌輕嘆的一口氣:“你到底有幾個孩子,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洪澤成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你說的是她?”
“是啊!”洪國斌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她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聽完這話,原本一臉著急的洪澤成,忽然一下子變得沉默下來。
他緩緩抽回了搭在洪國斌手腕上的手,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緩緩站起身,猶如一隻沒了魂兒的老喪屍。
看著這位老人一步步走向窗前揹著手站下。
洪國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很清楚,洪傾城是這個老人心中永遠的痛。
然而……
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卻沒有一個人真正清楚。
恐怕就連聰明如斯的郭靜秋,和所謂的洪家少家主洪國用也無法洞察。
而現在,他卻提出了這個事情,倒是讓這位老人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良久……
洪澤成頭也不回的問道:“她對你說了什麼?”
一聽這話,洪國斌緩緩站起身,端著一杯茶,來到洪澤成的面前。
看著突然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洪澤成,他將茶杯遞到洪澤成的手中。
“她要建立一個新洪家,一個有人情味的洪家。”
聽到這句話,剛捧著茶杯的洪澤成,頓時手一哆嗦,哐的一聲將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看到這樣的洪澤成,洪國斌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知道,老爺子心裡慌了,而且是方寸大亂。
從失神中回過神,洪澤成緩緩抬起頭,緊盯著洪國斌。
“她還說了什麼?”
他的嘴唇在顫抖,心中彷彿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她還說……”洪國斌深吸了一口氣:“讓我去幫她。”
聞言,洪澤成的眼神裡露出震驚,接著是一抹隱藏極深的傷感。
面對眼前的洪國斌,他的親侄兒,突然之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一切,失去了所有,也失去了全世界。
他的親女兒,寧願選擇和一個堂哥合作,也不願意提起這位老父親。
是啊,過去對這個親女兒實在是太過分了,過分到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想提起這個名字。
“二叔。”
洪國斌緊盯著失魂落魄的洪澤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洪澤成緩緩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這是一種預設。
他彷彿也知道洪國斌要說什麼。
“其實,現在擺在我們洪家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洪國斌眼瞳裡閃過一抹黯然:“只有求和。”
聽到這四個字,洪澤成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抹精光。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洪國斌深吸了一口氣,抱著雙臂轉過身。
“至少在那位冷氏遺孤面前,我們洪家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或許你應該清楚,現在我們與他而言,不過是在玩一出貓戲老鼠的遊戲。”
“以他的身份,地位實力和手段想要拿下我們整個洪家,簡直輕而易舉。”
“求和。”洪澤成長嘆了一口氣,“談何容易?”
“沒有什麼不容易的。”洪國斌再次回頭看向洪澤成:“你心中的結,無非是他欠了洪家三條人命。”
“然而,他冷氏上下五十三口的命,又由誰來償還?”
“這件事跟我們洪家沒有任何關係。”
洪澤成痛心疾首的說道:“憑什麼要讓我們洪家來承擔?”
“那是我們覺得沒關係。”
洪國斌緊盯著洪澤成的眼睛:“可是對他而言,洪家和鴻蒙商會就是罪魁禍首。”
“不管我們有多冤枉,我們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聞言,洪澤成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揹著手緩緩轉過身,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