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傾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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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盈地推搡著杭玉靜,咯咯嬌笑道:“明知道人家那麼難受,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我願意做一個傾聽者。”杭玉靜深吸了一口氣,在洪傾城的身旁坐了下來。

沉默了良久……

洪傾城緩緩抬起頭,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回味。

“在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女人,有五個。”

聞言,杭玉靜疑惑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除了那個可憐的傻女人。”洪傾城說著,扭頭看向杭玉靜:“還有二嬸,芸嬸和乾媽。”

聽了這話,杭玉靜皺起黛眉。

“這才四個。”

“我還在醞釀感情呢。”洪傾城嘟囔道:“你別打斷我。”

杭玉靜:“……”

“剩下的最後一個,就是你啦。”洪傾城說著,伸手勾住杭玉靜的脖子。

“那是。”杭玉靜也毫不謙虛地瞪著她:“畢竟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去去去。”洪傾城沒好氣地擺了擺手,沉聲說道:“你別逗我笑,我現在很嚴肅。”

“可是,這跟洪國斌有什麼關係?”杭玉靜滿臉胡疑的問道。

“當然有關係。”洪傾城撇了她一眼:“因為芸姨就是他的母親。”

聽完這話,杭玉靜頓時恍然大悟:“你繼續。”

“芸姨也是個苦命人。”洪傾城攤了攤手,悠悠地說道:“但是苦命人,總是有同病相憐的地方,那就是過於善良。”

“好幾次,我和那個可憐的女人,在緊要關頭,都是芸姨救了我們的命。”

“甚至最後,我被逐出洪家時,要是沒有她的暗中幫襯,我現在恐怕已經被人賣到窯子裡接客了。”

說到這裡,洪傾城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

“也是因為她,我才認識了現在的乾媽,這才有了我的今天。”

“所以,你對洪國斌的感情,完全是因為他的母親?”杭玉靜緊盯著洪傾城問道。

“也不盡然吧。”洪傾城搖了搖頭:“我跟洪國斌之間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在家族內,他是唯一一個沒有欺負過我的人。”

“沒有欺負?”杭玉靜緊鎖著黛眉:“就因為如此,你感恩戴德?”

“在人最危難的時刻,別指望別人幫你。”洪傾城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踩你,那便是一種善良,所以,在整個洪家,洪國斌母子是最乾淨的。”

聽完這話,杭玉靜漸漸虛眯起眼睛。

很顯然,洪傾城的這個解釋,難以讓人信服。

因為,今天她在看到洪國斌被折磨羞辱的直播後,情緒崩了,這絕不是簡簡單單的感恩戴德,而是痛心疾首。

沉吟了少許……

洪傾城扭頭看向杭玉靜。

“你可能會認為,我的情感太廉價,但是我想告訴你,真正受過苦的人,情感就是這麼廉價。”

“他們不需要別人付出多少,哪怕是在最難堪的時候,站出來說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安慰,一個眼神的鼓勵,就足夠記一輩子。”

“甚至長期遭到壓迫和羞辱的人,最後會養成一種情感負債的思維。”

“什麼叫情感負債?”杭玉靜滿臉疑惑。

“簡單的一句話。”洪傾城一臉嫵媚的笑道:“不怕別人對他壞,就怕別人對他好,一旦對他好那麼一點,他就感覺欠了別人一輩子。”

杭玉靜:“……”

“這很卑微。”洪傾城自嘲的笑道:“但這種卑微裡,卻寄託了一種善良,一種不足為外人道的苦澀和心酸。”

“明白!”杭玉靜點了點頭。

就比如她對章立香。

即便章立香這個女賭鬼差點聯合洪子越毀了她。

最終,她還是選擇原諒。

這絕非聖母婊,也更非爛好人,而是在必要的時候,懂得感恩。

“今天,我丟人了。”洪傾城聳了聳香肩,展顏一笑:“不是因為我對洪國斌的遭遇多麼同情,也不是因為看到直播的那一幕感同身受……”

“而是,我突然發現,那個洪家最後一點點的思念寄託,在這場直播中,徹底湮滅了。”

聽完這話,杭玉靜絕美的臉上閃過一抹愕然。

這個答案,她是真的出乎意料。

原來,洪傾城的腦海裡,對洪家還有一絲寄託,或者說,是期望。

也是!

畢竟,她的母親不在了,可父親還在。

而今天這一場洪家直播的羞辱場面,便是她那個父親洪澤成一手操辦。

與其說,她是對洪家還抱著一絲期望,倒不如說是對她的父親洪澤成。

想到這裡,杭玉靜又扭頭看向洪傾城。

“可是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洪家如此隱秘的事情,為什麼會允許現場直播?”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洪傾城扭頭看向杭玉靜:“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能有什麼陰謀?”杭玉靜翻了翻白眼:“無非就是周瑜打黃蓋,演的一出苦肉計而已。”

聽完這話,洪傾城不禁撇了撇嘴。

“這麼說起來,那個老傢伙就更無恥了。”

“只是這其中出了點狀況。”杭玉靜緩緩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說道:“恐怕洪澤成和洪國斌都沒想到,他們的家族子弟,竟會如此兇殘,竟然想要洪國斌的命。”

一聽這話,洪傾城猛的扭過頭,帶著詫異的眼神看向杭玉靜。

“他們要殺掉洪國斌?”

“對。”杭玉靜點了點頭。

“誰這麼喪心病狂?”洪傾城瞪大了美眸:“是那個老妖婆,還是洪國用?”

杭玉靜抿了抿紅唇:“聽白大叔說,是洪家老五和老八。”

“洪國良有可能。”洪傾城頓時失聲驚呼:“可洪國康……怎麼可能?”

面對她的驚訝,杭玉靜攤了攤手,欲言又止。

她對洪家內部的嫡系紛爭,並不清楚,所以也沒辦法回答。

“洪國康……”洪傾城倒吸了一口冷氣:“四歲父母雙亡,由芸姨撫養長大,和洪國斌親如兄弟。”

“一直以來,他對洪國斌馬首是瞻,唯命是從,沒想到……”

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陣,洪傾城再次轉身看向杭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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