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1 / 1)
緩緩抬起頭,他冷冷地問道:“會議記錄和申請書都準備好了嗎?”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同時一怔。
答非所問,話鋒一轉。
這是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明永康。
可見,冷銳在冷氏全族暴屍這件事上,是何等震怒,何等仇恨。
且不說他是冷氏留下的唯一血脈,有人倫之常,父母之恩,同宗之情。
單說作為堂堂的夏國五星戰帥,在夏國境內發生如此慘絕人寰的惡劣事件,他也必須一究到底,絕不姑息。
然而……
大局為重,眼下東南明家主動申請裁撤東南行營,交出東南大權,是開啟父親金龍計劃遺願的一個良好開端。
更重要的是,暴屍一事,並非明家直接所為,即便追究,也不過是個失察之罪。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不能因憤怒,便強加於人。
看著冷銳,陳霜君滿臉內疚,張了張嘴,卻又嘆了口氣。
而明永康則是轉過身,衝著冷銳深深地鞠了一躬。
“冷帥,我們……”
“沒準備好,那就儘快。”冷銳呼哧一聲站了起來,緊盯著明永康:“明天派人送到天靈島來即可。”
眼看著冷銳拿起黑色大衣要走,連帶著杭玉靜和洪傾城也立即站起身,明永康頓時急了。
“冷帥,冷帥。”
說著,他一把閃過去,攔住了冷銳的去路。
“咱們說好了,解決了武千秋的事情,今晚要一醉方休,您這是……”
“酒就不喝了。”冷銳打量著明永康:“你們明家承諾的事情辦到,到時候我替夏國所有民眾,請你們喝酒。”
“不是……”明永康急忙擺手攔住冷銳:“冷帥,這會議記錄和申請報告一會兒就弄好,咱們總得吃個晚飯再走吧?”
“冷帥!”陳霜君也緊盯著冷銳:“你是不是多心了?”
“沒有。”冷銳轉過身看了一眼陳霜君,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奶奶,有時間再來看您。”
“黑娃子。”
就在冷銳轉身剛走出沒兩步時,身後突然傳來陳霜君的大喝。
冷銳猛的一愣,整個全場皆驚。
“我知道。”陳霜君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明家對不起冷氏,我們明家……”
“太奶奶。”冷銳再一次轉過身,直視著陳霜君:“只要明家信守承諾,按金龍計劃的約定做事,就沒有對不起誰。”
“還有,我父親本來答應支付五年的捐款,只捐贈了四年,剩下的一年,由我補上,父債子償。”
“冷帥,沒有的事兒。”明永康急忙看向冷銳,顫抖著嘴唇喝道:“在冷氏出事的前三天,最後一筆500億的捐款,已經到賬。”
這話一出,全場沉默。
“冷氏是守信之家。”明永康一字一句的喝道:“你父親冷紅傑也是守信之人,即便冷氏已經陷入了危機,承諾給明家的錢,依然按時到賬,沒有任何拖欠。”
“就衝這一點,我明家自愧不如。”
說完,他以長者的身份,衝著冷銳深深地鞠了一躬。
面對這一個鞠躬,冷銳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那就好,著你們的好訊息。”
說完這話,他帶著杭玉靜,白昂和洪傾城轉身就走。
看著他們匆匆離開的背影,身在房間裡的幾個人一臉懵逼。
這位五星戰帥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讓人捉摸不定,不怒自威。
過了良久,坐在輪椅上的陳霜君仰頭長嘆了一口氣。
“永康啊。”
啊了一聲,明康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急忙轉過身。
“你覺得剛才這位五星戰帥的態度如何?”
其來的一句話,讓明永康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沒聽見?”
陳霜君目光銳利地看向明永康。
“不,我聽見了.”明永康輕嘆著說道:“很顯然,他生氣了。”
聽完這話,陳霜君不由得皺起眉頭:“就這些?”
額了一聲,明永康衝著陳霜君點了點頭。
“你這見識啊,太低了。”陳霜君衝著明永康擺了擺手,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年紀輕輕,便坐上五星戰帥的位子,豈是氣量狹小所能左右的?”
聞言,明永康頓時一怔。
“他這是在給明家全方位施壓。”陳霜君感慨萬千地說道:“幫你設計武千秋,追回監委會拖欠東南行營的經費,這是恩!”
“當眾羞辱郭靜秋,致使翻出一年多前的冷氏滅門慘案,連暴屍都透露出來了,這是威。”
“不以五星戰帥之地位壓人,反而帶著其妻以晚輩身份覲見我這個老太婆,這是禮。”
“調集十幾個陸戰師,重兵雲集東南行營周邊,這是兵。”
說到這裡,陳霜君一臉駭然的嘆了口氣。
“恩威並用,先禮後兵,權謀之術玩得爐火純青,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小小年紀,有如此心智,如此智慧,豈是一般人所能猜透?”
聽完陳霜君的話,明永康滿臉震撼。
他沒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五星戰帥,來一趟明家,竟然如此風起雲湧。
“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陳霜君衝著明永康伸出一根手指:“那便是讓明家知難而退,主動申請裁撤東南行營,交出東南大權。”
“如果,明家在這個問題上有絲毫的遲疑和拖延,恐怕他不會再給明家任何的退路和希望,這一點,你尤其要明白和重視。”
聞言,明永康滿臉驚駭地抬起頭。
“母親,您的意思是說,冷帥很可能以冷氏的事情,再次整治我們明家?”
“糊塗。”陳霜君忽然臉色一沉,怒斥道:“你簡直是個榆木腦袋。”
明永康:“……”
“冷氏慘遭滅族暴屍,對我們明家是公事兒。”陳霜君緊盯著明永康:“但對他這位五星戰帥,則是私事兒。”
“以此子之智慧,怎能公私不分,授人以柄,讓人說他公報私仇?”
明永康聽完,頓時一臉苦澀。
他感覺自己活了六十多年,卻智商不夠用。
至少夾在冷帥和這位母親的兩個聰明人之間,自己就像個小白。
“裁撤行營諸侯和百年世家,是大勢所趨,也是明家對冷氏的承諾。”陳霜君幽幽的說道:“為此,燕京統帥部已經籌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