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良苦用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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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隨著現場安靜下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隨之尷尬起來。

良久……

冷銳抖了抖手裡的菸灰,抬起頭問道:“怨我?”

“沒有。”白昂急忙搖了搖頭。

“你是一軍主將。”冷銳深吸了一口氣:“按理說,不應該當著你的部下,如此不給你面子。”

“不!”白昂一臉惶恐地看向冷銳:“冷帥,的確是我的工作不到位……”

“你很到位。”冷銳擺手打斷了白昂,緩緩站起身:“只是時局需要,不得不讓你受委屈。”

一聽這話,白昂露出狐疑的神情。

“六旅。”冷銳虛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作為龍都衛戍下轄的一部,三天前的總部訓示,為何沒有一人參加?”

聞言,白昂詫異地望著冷銳。

“也是啊,冷帥,當時在我們趕往龍都衛戍總部基地之前,原衛戍參謀長賀炳炎已經通知了衛戍各部。”

“要說距離遠,陸戰二旅離總部的距離,和新城六旅差不多。”

“可是,陸戰二旅的林國揚和謝參座都及時趕到了,方明久和沈崇不應該……”

說到這裡,白昂像是明白了什麼,帶著震驚地神情看向冷銳。

“冷帥,其實您是在敲打沈崇?”

冷銳緩緩站起身,揹著手來到一扇窗戶前站下。

“白昂,你智商退化了。”

白昂頓時一怔。

“你隻身接掌龍都衛戍主將。”冷銳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一沒給你添兵,二沒給你放款,在這成分及其複雜的龍都衛戍,面對這群驕兵悍將,如何管束?”

聽完這話,白昂抽搐著臉頰:“身為主將,攜威領軍。”

“你的威望是不錯。”冷銳回過頭,撇了一眼白昂:“但僅限於北野。”

說到這裡,冷銳再次轉過身,直視著白昂。

“還記得剛才進這棟樓之前,我問你,陸戰二旅派一團監視六旅基地,是誰的主意?”

聞言,白昂露出錯愕的神情:“是林國揚……”

“林國揚。”冷銳揹著手,緩緩來到白昂的面前:“你手下一個掌握數千人槍的四星戰校,未經你的同意,擅自作出如此決定,將你這司令長官,置於何地?”

一聽這話,白昂瞪圓了眼睛,露出詫異的神情。

是啊,置於何地?

還記得剛才在會議上,二旅主將林國揚當眾宣告部署時,有一句奉冷帥之命,做出監視六旅的行動。

就這一句話,足以說明,在林國揚這位四星戰校的眼中,只有威名赫赫的冷帥,而沒有他這位新上任的司令長官。

越級,在行伍界是十分操蛋,並且十分忌諱的一件大事。

從林國揚的態度,窺一斑可見全豹。

陸戰二旅是龍都衛戍的精銳,連他們都如此看法,衛戍其他各部,又當如何?

當然,他從未奢望在夏國軍中的威望蓋過冷銳。

畢竟,冷銳是真刀實槍打出來的威名,在整個夏國沒有人不五體投地。

但是,他既是冷帥任命的龍都衛戍主將,既有對部下的絕對掌控和約束之權。

剛才,冷帥當眾問罪他,表面上看,是拂了他的面子。

但看整個現場軍官的反應,卻是極力力保,鳴冤叫屈。

這一點,顯然是為他增加了不少威望,也替他快速順利執掌龍都衛戍,奠定了一個極好的基礎。

想到這裡,白昂帶著感激的神情看向冷銳。

“冷帥,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馭人之術,在於恩威並用。”冷銳輕拍著白昂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六旅因為你,贏得了一次翻身的機會,這是恩。”

“然而,這個威,還得你自己來立。”

說著,冷銳抽回手,一字一句地說道:“雷衛方,及其一眾犯事者,由你自行處置,方明久我得要。”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眼下這場血屠行動。”

“你作為龍都衛戍主將,要親臨一線,親自指揮,敢抗命者,格殺勿論。”

聽完這話,白昂繃緊了身子,立即衝這冷銳打了一個標準的敬禮。

“冷帥,我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還有一點。”冷銳轉身指了指白昂的肩膀:“眼睛多掛在這個嶽龍身上。”

聞言,白昂一怔。

“我知道。”冷銳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打算在龍都衛戍,挑選重點培養暗龍系的門徒,比如你極力推薦的那個肖兵。”

“但是,此子缺乏基層歷練,如若改掉身上吹牛的毛病,三五年內,或可獨當一面。”

聽完冷銳的話,白昂臉上露出恍然大悟。

實際上,剛才他最鬱悶,最耿耿於懷的,便是極力推薦的肖兵,被冷帥當眾否決。

原本想給肖兵一個團級副主官職務,卻被冷帥當眾降了一等。

原來,冷帥已經看出了這傢伙的大言不慚,反而更看重直言不諱的嶽龍。

沉吟了少許,白昂衝著冷銳問道:“冷帥,這個嶽龍,稍加歷練,可以擔任我的參謀長。”

“歷練?”冷銳虛眯起眼睛:“什麼叫歷練?”

“稜角磨平了,變得市儈圓滑了,就叫歷練?”

白昂:“……”

“我看不用。”冷銳一擺手,沉聲說道:“這次血屠行動,以他為尖刀,如果立功,即可委以重任。”

白昂立即點頭:“明白!”

“龍都衛戍,需要時間改革。”冷銳一臉凝重地轉過身,悠悠地說道:“要改革龍都衛戍,唯此人,可一往無前,披荊斬棘。”

“明白了。”白昂神情激動地點了點頭。

“去忙你的吧。”冷銳緩緩點燃了一根香菸:“等你捷報。”

聽了這話,白昂衝著冷銳打了一個標準的敬禮,轉身匆匆離開。

直到這時,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的杭玉靜和張軒,才面面相覷,給出來的白昂讓開了道路。

等到白昂點頭打過招呼,匆匆走後,張軒忽然衝著杭玉靜問道:“你說,他的心到底長了多少個眼?”

“什麼意思呀?”杭玉靜萌萌的反問。

“簡直是老謀深算嘛。”張軒嘟囔著小嘴:“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即便被訓斥了,還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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