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正式的攤牌(1 / 1)
明家祖宗留下來的固定資產,每年淨收入可達二十億上。
這筆鉅款,既沒有用來填補東南行營的經費不足,也沒有上馬任何家族大專案。
可到頭來,竟然要明家的丫頭辭家下海,用公司專案資金貼補家族年底分紅。
這樣的事情,更古未有,更世所罕見。
明永勝!
這個家族內屋總管,總覽明家資產經營的一切權利,到底幹了些什麼?
面對眾人質疑,懷疑,憤怒,甚至是兇狠的目光,明永勝在這一刻,徹底方寸大亂。
他以為,他的一切都做得十分高明。
他以為,憑藉他手裡掌控的財力,總有一天能坐上明家家主的大位。
可是現在,一切抖露出來,卻讓他從雲裡霧裡的高空中,摔下得砸得粉碎。
不!
不能就這樣認輸了。
更不能就這樣放棄機會。
為了這一天,他經營了足足二十多年,忍辱負重,臥薪嚐膽。
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揚眉吐氣,名正言順的執掌明家。
想到這裡,他陰沉著臉,猛然轉身瞪嚮明崇雪。
“明崇雪,你很聰明。”
“那是因為你太愚蠢。”明崇雪翻了翻白眼:“你本是一個不懂經濟運營的人,可你卻偏偏連自己都騙,覺得自己比那些首席財務官更懂做賬。”
“二叔,你這輩子就是太摳門了。”
“你能在二十多年裡,私藏貪汙家族收入超過幾十億,難道就不懂花幾十萬請個專業的會計做假賬?”
“以至於你做出的那些假賬,漏洞百出,我隨便找一個財經大學畢業的應屆畢業生,就能把你查個底兒掉。”
“明崇雪。”明永勝立即怒聲喝道:“你多麼得意啊。”
“就你才華橫溢,就你最懂經濟,就你對家族貢獻最大,就你是聖人聖賢?”
“可是我告訴你,我明永勝年輕時,也為明家掙足了尊嚴和榮譽。”
“三十年前,我跨海作戰,差點死在維克島上,面對整整三個團的敵人圍攻,我怕過誰?”
說到這裡,他再次轉身看向現場眾人。
“我才是明家最頭角崢嶸的子弟,我才是明家第八代最傑出的家主人選。”
“可是,整個明家瞎了眼,老爺子們瞎了眼。”
咆哮著,明永勝再次轉身指向坐在主席臺上的明永康。
“竟然挑選了這麼一個懦弱無能,才華平庸的廢物做家主。”
“憑什麼?”
“就因為他比我早出生一年?”
“就因為他是家族嫡長子,因為他是上一任家主的兒子,所以就必須是他執掌明家?”
然後……
他再次激動地轉過身,衝眾人張牙舞爪地咆哮起來。
“可是諸位請看看,我們明家,我們祖宗留下來的一切,被他搞成了什麼樣子?”
“統帥部蓄意剋扣我東南行營經費,他不知去爭,去燕京找統帥部理論,想辦法,反而要用明家的家族收入去填補。”
“經費不足,他更是出賣祖宗,出賣東南行營,以每年五百億的所謂捐贈,承諾龍都冷氏,五年後主動申請裁撤東南行營,還美曰其名什麼金龍計劃。”
“同樣是因為他的名聲,他竟然輕易答應燕京來的五星戰帥,在不召開家族大會的前提下,獨斷專行,將祖宗留下來的東南行營出賣。”
說到激動處,明永勝近乎瘋狂的大吼。
“看看同樣身為百年世家的其他幾個行營諸侯。”
“人家勵精圖治,要錢有錢,要兵有兵,治地千里,帶甲百萬。”
“人家有這樣的實力,統帥部那群看人下菜的,敢欺負他們嗎,敢在經費問題上少給他們一個子兒嗎?”
“也就是我們明家這一代,遇到了這麼一個愚蠢透頂的當家人……”
“才會讓我們明家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看著暴走的明永勝,現場所有人一臉冰冷,一個個都像看瘋子似的看著他。
很顯然,剛才明崇雪的一番話,已經揭開了他的真面目,將他裹在身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徹底掀開。
現在,他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如此暴跳如雷。
他,要鋌而走險。
他,要喪失理智。
他,為了這個家主之位,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明家子弟最基本的原則。
“明永康。”
在眾人詭異的注視下,臉紅脖子粗的明永勝立即轉過身,指向主席臺上的明永康。
“今天要給家族大會一個交代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就你乾的這些事,別說引咎退位,縱然是將你逐出明家,開除宗籍也不為過。”
這聲音極大,大到現場每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攤牌!
這就是正式的攤牌。
到了現在,明永勝一群人似乎也顧不得什麼了。
他要的目標,是掌控明家。
而掌控明家無非是兩種方式。
第一,讓明永康這個家主徹底顏面掃地,徹底架空,由他以理服人,眾望所歸,以至於在明家內部領袖群倫。
很顯然,經過明崇雪的一番揭露,這一目標基本不可能,反而讓他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其顏面掃地。
第二,便是趁著掌控武威島所有防務的情況下,以強硬手段,武力彈壓下去,直接奪取家主之位。
不管後遺症如何,首先把大位奪取到手,再來慢慢善後。
不管明家子弟如何有血性,如何視死如歸,有一個大局他們必須服從……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如果明家鬧得分崩離析,對誰都沒有任何好處。
只要抓住這一點,只要抓住明家人有大局觀這個軟肋,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鴉雀無聲的現場,所有人的心都緊繃著,讓大廳裡變得異常詭異。
沒有人吭聲。
更沒有人出頭。
甚至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因為,明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在這個時候誰要是站出來,那肯定是火上澆油,立時便禍起蕭牆,明家少不了一場血拼。
啪!
突然,安靜的大廳裡,傳來一個巴掌砸在桌面上的脆響。
眾人同時一驚,不約而同地朝聲音的出處望去……
只見主席臺上,從始至終沒有吭聲的杭玉靜,忽然冷冷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