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先辦喪事(1 / 1)
“殺,必須要殺。”崔鶴嚴抹掉臉上的老淚,猛然抬起頭:“像這種畜生,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畏天道。”
“還有他那個老婆,也應該一起碎屍萬段了。”
看著痛心疾首的崔鶴嚴,現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緊閉的門被哐的一聲踹開。
白昂領著先前的兩名軍醫匆匆闖了進來。
可看到現場的一幕,白昂卻立即定住了,同時展開手將兩名要衝上去的軍醫攔下。
人死了!
即便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
只是他沒想到,老爺子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
緩緩抬起頭,冷銳像頭老虎似的盯著白昂。
“我要一口上好的棺木,一場隆重的葬禮……”
“柳成旺及其隨從,必須全部披麻戴孝。”
“照辦!”
白昂一跺腳,怒吼了一聲,帶著兩名軍醫轉身匆匆就走。
“冷銳。”杭玉靜忽然抓住冷銳的手:“人不能就這麼一直抱著,得找個地方安放下來。”
“就這裡,正合適。”冷銳說著,抬起頭看向敞開的兩扇門:“取一塊門板下來。”
一聽這話,一旁的崔鶴嚴急忙點頭。
他站起身,和洪傾城去取門板。
而杭玉靜則是急忙端過來兩張長凳安放好。
將門板放下後,冷銳雙手抱起已經逐漸冰冷過去的柳初八的屍體,緩緩平放在門板上。
“鄉親們家裡都有香蠟紙燭。”崔鶴嚴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沉聲說道:“我現在馬上去安排,祭品是現成的。”
就在他要走的一瞬間,卻被冷銳反手給拉住了。
崔鶴嚴回過頭,露出錯愕的神情。
“飛機上有給大夥的東西。”冷銳一字一句的說道:“你順便安排大家把東西卸下來,該做的,該弄的,全部用起來。”
崔鶴嚴哎了一聲,急忙轉身匆匆就走。
直到這時,冷銳才轉過身,看向靜靜平躺在門板上的柳初八,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只有他明白柳老爺子的心意。
他深知自己的小兒子柳成旺罪惡滔天,在劫難逃。
所以,他不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面前,造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慘劇。
這只是其一。
其二是,他很清楚,有他在,自己這群人沒辦法處理柳成旺這樣無惡不作的混蛋。
剛才在崔鶴嚴的家裡,杭玉靜和洪傾城爭執時,他雖然處於半昏迷狀態,應該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先走!
至於如何處理罪大惡極的柳成旺等人,他就再也看不到了。
所謂眼不見為淨,便是如此。
更為重要的是,他把人間的事情已經全部安排妥當,終於可以放心。
他這不是死了,他這是超脫,到了另一個世界,去尋找自己那可憐的老伴兒。
人間,有太多的骯髒。
人類苦心經營數萬年所造就的一套倫理道德,在他的面前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深吸了一口氣,冷銳緩緩開口。
“去把小荷帶進來。”
這話一出,杭玉靜和洪傾城猛的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詫異的神情。
“她太小了。”洪傾城一臉著急的看向冷銳:“她不應該看到這樣的場面。”
“是啊。”杭玉靜也急忙附和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吧?”
“她不小。”冷銳猛的睜開眼睛,一字一句的喝道:“比這更殘忍的她都見過。”
“誰讓她是我們冷家的人,是我冷銳的親妹妹。”
這話很絕情,但卻是事實。
小荷雖然不到六歲,但卻和柳初八相依為命一年多,吃盡了人間的艱難苦楚。
更為重要的是,她在一年多前,也經歷了冷氏全族的血腥屠殺和浩劫。
他那幼小的心靈裡,早已烙下了人間最血腥殘暴的醜陋。
沒錯,小孩子無罪,小孩子的心靈不應該受到傷害。
但是,她既然已經看到了,那就必須讓她經歷這番痛楚,以便於將來能更好的對她進行心靈治癒。
看著冷銳的毅然決然,洪傾城和杭玉靜長嘆了一口氣,這才同時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
崔鶴嚴帶著幾名村民拿來了香蠟紙燭。
“就放在這兒。”崔鶴嚴吩咐幾名村民將蠟燭和香點好之後,將紙錢放在了柳初八的腳下。
緊接著,他又拿起一盞油燈點燃,將其放到了柳初八的門板下。
看到這一幕,冷銳不留的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風俗?”
“哦,這個呀。”崔鶴嚴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這是我們這兒的老規矩,人走了以後都得留過腳燈。”
“他人在哪兒,過腳燈就得跟在哪兒,否則他到了那邊會走夜路,太黑了。”
聽了這話,冷銳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所以,這盞燈得一直亮著,不能熄滅?”
“對,千萬不能熄滅。”崔鶴嚴一字一句的說道:“只有人上了山,埋了以後才可以。”
“懂了!”冷銳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崔鶴嚴:“你派去通知大傢伙的人,現在也應該差不多到了吧?”
“差不多了。”崔鶴嚴點了點頭,輕嘆著說道:“不過,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公審柳二狗這個混蛋啊,在咱們新丹域,一直都是死者為大。”
“再怎麼著,也得把老柳頭的喪事給發落了在說吧?”
“有道理。”冷銳沉吟著問道:“根據你們這兒的風俗,葬禮的流程怎麼走?”
“這個……其實都是有一套成文的規矩。”崔鶴嚴一字一句的說道:“首先是得請道士來看日期,然後根據日期做道場。”
“一天一夜也行,三天三夜也行,全憑孝家自己的財力。”
“當然了,在這段時間裡,有句俗語叫人死飯門開。”
“所以,只要老柳頭沒上山,四鄰八鄉的鄉親們過來吃飯幫忙,這都是理所應當!”
說到這裡,崔鶴嚴一臉擔憂的看向冷銳。
“其實,不論是做道場還是這每天的日常生活,都是一筆不菲的開銷啊!”
“這個沒關係。”冷銳打斷了崔鶴嚴,伸手指向帶著小荷走進來的杭玉靜和洪傾城。
“用錢問她們要,預算先定十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