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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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鶴嚴神秘兮兮的瞥了一眼冷銳,笑盈盈的問道:“冷紅傑是你的父親,龍朝娣是你的母親?”

“是!”冷銳點頭。

“這就順利成章了。”崔鶴嚴揹著手,緩緩來到冷銳的身旁站下:“你父母都是商王厲風華的弟子,而且是獨有的兩位嫡傳弟子。”

這話一出,冷銳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父親和母親,原來也是鬼谷門的人?

倒也難怪……

當初巧遇天靈子和玄機子時,兩個老傢伙曾說過都是鬼谷門的人,也就不分你我。

當初這句話,他並不十分明白,只感覺是兩個老爺子在叫勁兒,也就沒當一回事。

現在想來,這其中大有玄機。

想想母親和父親的商業天賦,再想想兩人的經營手段,的確是商界中罕見的奇才。

他們二人繼承了爺爺留下來的一番基業,在短短不到十年間,竟然做成了制霸龍都,震懾整個東南的第一豪族,更是東南唯一的一等豪門。

就衝這一點,的確是不可超越的奇蹟。

但是……

如果母親和父親真是商王的唯一弟子,那麼父母遭難後,這位商王厲風華前輩,為何從未出現過?

想到這裡,他轉過身看向崔鶴嚴。

“這位商王厲風華前輩,現在在哪兒?”

“你問我,我問誰去?”崔賀也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冷銳:“我隱居在這新丹域已經三十多年了,從未踏出過一步。”

“對於外面的事,我也很少知道。”

眼看冷銳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崔鶴嚴又開口提醒。

“這件事,你應該去問問你那兩位狗屁師傅。”

“他們兩個就像兩塊臭口香糖,一直黏著人家,應該很清楚動向。”

聽到這話,冷銳衝著崔鶴嚴拱了拱手。

“崔老爺子,並非我有意要為難你,而是因為我現在在這個位置上,不能不為天下的黎民百姓,為國家安全考慮。”

“我明白。”崔鶴嚴灑脫的一擺手,笑著抬起頭:“像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自由可言。”

“其實,我也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效命國家,要麼為國家所監視,所提防。”

“反正只要我不死,總是無法像普通人一樣自由。”

說到這裡,他又忽然轉過身看向冷銳。

“你們是不是都怕我給誰誰誰下個毒,或者鬧出一場什麼*細菌之類的東西,導致天下大亂?”

聽了這話,冷銳白了他一眼,並未吭聲。

但事實上,的確如此。

“咱倆的話都說開了。”崔鶴嚴揹著手,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我也想請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我會保密。”冷銳彷彿知道崔鶴嚴要說什麼,沉聲說道:“你還是崔鶴嚴,南木村村長。”

“但是我,也依然是你嘴裡的冷先生。”

“這點我並不擔憂。”崔鶴嚴再次扭頭看向冷銳:“我指的保密,是對那兩個老傢伙。”

聽完這話,冷銳微微皺起眉頭。

他很清楚,崔鶴嚴嘴裡這兩個老傢伙,正是他的兩位師父。

“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你們做小輩的不懂。”崔鶴嚴長嘆了一口氣:“有些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想再起風波。”

“畢竟,現在我有兒有女,甚至連孫女兒都這麼大了。”

說著,他又轉過身直視著冷銳。

“我那孫女兒,還希望你能多多照顧一下。”

“你這算是請求?”冷銳斜瞄著他。

崔鶴嚴一愣,接著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也罷,就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

有這個人情就夠了~!

要知道,醫皇的人情,可不是誰都能拿到。

可一旦拿到了,那便是多了一條命。

而且……

看起來,這醫皇似乎對他這個孫女兒崔成玉很是心疼。

能把他的孫女兒留在身邊,也是對這老傢伙的一個制衡。

想到這裡,冷銳點了點頭。

“你想讓她做什麼?”

“她想做什麼無所謂。”崔鶴嚴慈祥的一笑:“只要他自己開心就好,但唯獨別讓男人給騙了。”

“這丫頭單純。”崔鶴嚴長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她心裡一直記掛的,只有柳成棟一個人。”

“柳成棟?”冷銳喃喃自語:“柳初八老爺子的大兒子?”

“對。”崔鶴嚴點了點頭:“你答應過老柳頭,會幫他找到自己的大兒子。”

“一諾千金。”冷銳一臉肅然地抬起頭:“你的條件我也答應了。”

“好。”崔鶴嚴轉過身,衝著冷銳伸出了手:“我不踏出新丹域一步,你也好好照顧我的孫女,這件事不足為外人道。”

冷銳轉過身,伸手與他握在一起。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在這一刻,兩位不同領域的絕世高手,終於定下了一場君子協定。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轉過身,崔鶴嚴緩緩唸完這首詩,臉上露出心馳神往的神情。

“冷先生,你太年輕了,可能你讀過這首詩,但是你未必能真正體會其中的深意。”

說到這裡,他再次扭頭看了一眼冷銳。

“現在你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正是意氣風發,大展拳腳的時候。”

“但是老夫不得不提醒你,高高處不勝寒啊。”

“有一天,當你厭倦了名利場上的爭權奪利,爾虞我詐,你也會跟我一樣消磨了心志,消磨了氣勢。”

“什麼天下為公,什麼義造生靈,都敵不過一捧青山綠水,都敵不過最後的一捧黃土。”

“匈奴不滅,何以家為。”冷銳回答他的只有這麼兩句話。

因為崔鶴嚴不懂他,也沒辦法懂他。

就他現在而言,根本不敢談什麼功成身退。

於私,家族滅門大仇未雪,殺父弒母之仇未報。

於公,內有強藩橫行霸道,外有強敵虎視眈眈。

未曾有功,何來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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