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知無不言嘛（1 / 1）
龍都，韓家。
後花園內的一座二樓樓閣上。
韓同山與辛為民相視而坐，推杯換盞，舉杯共飲。
老友相見，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恨不得如膠似漆，促膝長談。
這幾天……
辛為民很低調，一直呆在韓同山的宅子裡，甚至連龍都當地的官員和龍都衛戍都沒驚動。
堂堂帝國陸軍總長親自駕臨東南，本該是轟動全國的大事。
如此無聲無息，本就十分不正常。
以四星戰將之尊，委身區區一個商人豪族的家中，更是不同尋常。
然而……
對於辛為民這位陸軍總長而言，現在還只有這個韓家最靠譜，最讓他信得過。
因為，他現在既不放心打道回府回燕京，也不適合在東南公開露面。
堂堂帝國陸軍總長，倒像是成了東南最大的影子。
緩緩放下酒杯，辛為民抬起頭看向韓同山。
“這幾天，我們談了東南的杭家，顧家，也談了藍家。”
“那麼同時作為龍都五大豪族之一的洪家和你們韓家，又有何等不同？”
聽了這話，韓同山哈哈一笑，接著放下酒杯。
“商人逐利，大同小異！”
“唯一不同的是，顧家，我韓家遵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而洪杭藍三家卻是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輩。”
“用你說法。”辛為民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家族的道德倫理，不能用普通人的道德衡量，就像千古帝王的道德，不能以常人輪之一樣。”
“你不能說，在冷氏為難之時，洪杭藍三家受過冷氏恩惠，就必須要幫助冷氏……”
“那也不能落井下石啊？”韓同山衝著辛為民攤了攤手。
聽了這話，辛為民露出意味深長地神情。
“那麼，你們韓家在冷氏遭難時一言不發，坐山觀虎鬥，是否算是守住最低底線？”
“話不能這麼說。”韓同山衝著辛為民擺了擺手：“洪杭藍三家原為東南二流家族，是靠著冷氏扶持，才一步步登堂入室，擠入東南豪族之列。”
“而我韓家立族東南數十年，早在冷氏沒崛起之前，已然是龍都豪族。”
說到這裡，韓同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端起酒杯，緩緩站起身。
“辛老，您在龍都放眼望去，我韓氏一門在地產界不敢說排行第一，但龍都三分之一以的建築出自我韓家之手。”
“就此一點，我韓家也可光耀門楣~！”
“一家就建了小半個龍都城。”辛為民桀桀笑著捧起酒杯：“韓氏一門，威武！”
“威武不敢當。”韓同山一字一句地說道：“只能說，那十幾年冷氏勢大，卻不以勢壓人，我韓家雖弱，但在龍都卻是老牌豪族，威望不弱於冷氏。”
“故而，我韓家一門與冷氏的關係，是合作，並非扶持，更非附庸。”
說到這裡，韓同山端著酒杯，與舉起酒杯的辛為民碰了一下。
“所以，冷氏不欠我韓家，我韓家亦不欠冷氏。”
“他冷氏遭難，我韓家出手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說完這話，他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看著大義凌然的韓同山，辛為民微微一笑，也仰頭喝乾了杯子裡的酒。
“既然韓氏一門不欠冷氏。”緩緩放下酒杯，辛為民沉聲問道：“又何必跟隨冷帥鞍前馬後，唯命是從？”
“你老兄這話說得有問題。”韓同山桀桀笑道：“有嘲諷揶揄之嫌。”
“哎。”辛為民急忙擺了擺手：“我與你是莫逆之交，無話不談，你韓同山只要不觸犯國法，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那好。”韓同山點了點頭：“今日既然說到這裡，我便將韓家為何誓死跟隨冷帥的目的說一下。”
說著，韓同山緩緩放下酒杯，輕嘆著坐了下來。
“曾經的龍都，混亂不堪，戰火連綿，商界裡的競爭無所不用其極，毫無底線可言。”
“我就曾親眼看到過好幾個快速崛起的小家族毀家滅族，慘不忍睹。”
聽了這話，辛為民露出詭異的神情。
“自從天佑三年，冷氏在東南崛起後。”韓同山一字一句地說道：“整個混亂的龍都局面才略有好轉。”
“天佑九年，冷氏兩大天才冷紅傑，龍昭媞將冷家推向極盛。”
“龍都商會的建立，更是為龍都乃至整個東南的商界，奠定一個鐵一般的規矩……”
“那便是，可以競爭，但不得違法。”
“有了這條規矩，整個東南商界才有了太平安寧的日子，以至於龍都經濟快速發展，一躍成為帝國五大金融中心之一。”
聞言，辛為民給韓同山倒了一杯酒。
“老夥計，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再看看冷氏被人挑戰這三五年。”韓同山看向辛為民，臉上浮現出痛心疾首：“不僅是龍都，縱然是整個東南，又浮現出過去的混亂現象。
“以至於一年多前，冷氏更被人滅家屠門，一家上下五十三口盡數被殺光，冷氏宅邸更是被一把大火點為灰燼。”
“是啊。”辛為民感慨地點了點頭：“這件事震動夏國朝野，真是讓人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有何用？”韓同山撇了一眼辛為民：“重點是找出這種亂源的根本在哪裡。”
“那麼以老夥計看……”辛為民緊盯著韓同山：“這亂源的根本在哪兒呢？”
韓同山猛的抬起頭，詭異地看著辛為民。
“你真要我說？”
額了一聲，辛為民呵呵笑道：“知無不言嘛!”
“那好。”韓同山瞪大了眼睛喝道：“那自然是帝國的那些諸侯行營，百年世家。”
這話一出，辛為民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扭頭看了一眼四周，這才衝著韓同山擺了擺手。
“老夥計，這話可不是隨便亂講的。”
“我沒有亂講。”韓同山一臉正色地站起身，緊盯著辛為民：“你是帝國的陸軍總長，其實你心裡很清楚。”
“不論是昭武大改革，還是後來帝國的一系列措施，都受制於南方四大行營和燕京五大百年世家。”
“以至於冷氏的遭難，背後的幕後黑手，不也是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