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肺腑之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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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口氣喝乾了大半瓶白酒,冷銳再次將空酒瓶扔回到茶几上。

“再拿兩瓶酒來!”

一聽這話,康斯科特頓時臉色大變。

“噢,上帝,我親愛的兄弟,我想我們可以換個方式聊天!”

“一直這樣喝酒,你能承受,我可承受不了!”

聞言,冷銳斜瞄著康斯科特。

“草雞了?”

“草雞?”康斯科特瞪圓眼睛:“草雞是什麼,可以吃嗎?”

冷銳:“……”

算求了!

這個死外國佬表面上賤嗖嗖,一副很不著調的樣子,可骨子裡精明著呢。

多少國家的元首王室被他玩得團團轉,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所掌控的財富,幾乎能輕易顛覆一箇中等發達國家。

就衝他這份實力,也絕非輕易就能入套的主兒。

想到這裡,冷銳再次扭頭看向康斯科特。

“第三,我帝國北方經濟需要振興,你得去燕京多待兩天。”

一聽這話,康斯科特沒吭聲,而是緩緩走向一旁的酒櫃。

他再次拿出一瓶高檔的紅酒,轉過身衝冷銳笑了。

“親愛的冷,我們隨便點吧,用你的話說,我們是過命的兄弟!”

他,在顧左右而言他。

前兩個條件他都爽快答應了,唯獨涉及到去燕京公開行程的問題,他卻猶豫起來。

眼睜睜看著他開啟紅酒,給自己倒滿了半杯。

又眼睜睜看著他端起紅酒,走向一旁的落地窗,冷銳不由得皺起眉頭。

沉默了好幾分鐘,康斯科特頭也不回地開了口。

“冷!”

“我敬佩你,甚至崇拜你!”

“這不僅僅是因為你曾經救過我的命,還因為你本身的人格魅力和實力。”

“我們盎格魯薩克遜人是很現實的,從來只追求利益,而且是利益的最大化!”

“在我們心裡,從來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說到這裡,康斯科特轉過身,直視著冷銳。

“但是我們的關係不同。”

“我更願意用你們大夏帝國的人文方式和你相處,用感情的方式交心!”

“但是,這種方式僅限於你,並不代表你的國家和民族,我們是私人交往!”

“你託我辦的事,我能做的儘量去做,不能做的我想辦法去做,因為我們是生死兄弟!”

“至於你的國家和民族,跟我沒有什麼利益關係,也不存在什麼私人交往。”

“所以,在整個大夏帝國,我只認你,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說著,他衝冷銳攤了攤手,再次走了回來。

“當然,如果你要用還人情的方式,要求我必須幫助你的國家北方經濟站臺,拉動投資和GDP,我沒有辦法拒絕。”

“因為,我康斯科特不僅追求利益,同樣也追求信用。”

“信用對我和我的家族,像生命一樣重要。”

“不過……”康斯科特深吸了一口氣,輕嘆著說道:“這樣恐怕會影響我們的私人感情,因為從情感上說,我對大夏帝國的那些官僚們沒有什麼好感,因為他們不懂什麼叫真正的經濟運作,甚至除了人情世故,他們只剩下華而不實的各種控制和打壓!”

“在我們康斯科特家族裡,其實早已把大夏帝國作為經濟投資禁區。”

“就算是我們天使銀行在大夏帝國設立了五個分行,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聽完康斯科特的話,冷銳沉默了。

他明白,康斯科特說的是肺腑之言。

雖然,這些話聽起來有點刺耳,甚至對大夏帝國有些不敬。

但他不得不承認,康斯科特說的這些毛病,大夏帝國的官僚們全有。

這次東南鴻蒙商會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官僚參與其中,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如今要改變的,不僅僅是一個東南,還有整個南部的三大諸侯,包括燕京的五大百年世家。

換句話說,整個帝國都需要改變,都需要肅清,否則大夏帝國將沒辦法繼續往前走下去。

“我們是兄弟!”康斯科特看著沉默的冷銳:“或許我說的話對你有些難以接受,畢竟我在非議你的國家,而你又是一個堅定的民主主義者。”

“但是,用你們大夏帝國的一句話說,這叫旁觀者清!”

“我站在局外,站在全球看大夏帝國的內部事務,總是要比你更清楚些。”

聽了這話,冷銳忽然扭頭直視著康斯科特。

“你信任我嗎?”

“那是必須的!”康斯科特一臉正色地點頭:“不然我不會千里迢迢從大洋彼岸飛來見你!”

“那你覺得!”冷銳緩緩站起身,一字一句地問道:“以我的能力,能改變這個帝國嗎?”

這話一出,康斯科特頓時一下子怔住了。

“你還是不相信!”冷銳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實何止是你不相信……”

“NO!”康斯科特急忙看向冷銳:“親愛的冷,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的國家太大了。”

“大夏帝國的陸地國土,是威克島的三十六萬多倍!”

“大夏帝國的人口,是全球之最!”

“大夏帝國的文化,是全球唯一沒有斷層的古老文化!”

“這個帝國的一切,都充滿了歷史的沉澱和文化方方面面的覆蓋!”

“他和地球上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同,不僅是文化和政治制度,還有每個人的行為方式和做事風格。”

“他太古老,太神秘,太複雜,太龐大,就像照耀著我們的太陽,外人很難看清楚內部的實質性。”

說到這裡,康斯科特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要駕馭這樣一個帝國,需要超高的智慧和手腕,至少我們西方那些愚蠢的政治家沒辦法做到,也沒辦法想象!”

“至於,要改變這樣一個帝國,那就更是比見到耶穌基督更難,沒有誰有這種魄力和勇氣……”

“噢,或許!”康斯科特再次衝冷銳攤了攤手:“我不是懷疑你的魄力和勇氣,只是這太不可思議,太難了!”

聽完康斯科特的話,冷銳揹著手,緩緩走向一旁的落地窗前站下。

他像一座大山似的沉默下來,讓康斯科特也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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