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大破才能大立(1 / 1)
“這次統帥部讓他南下東南。”衛雲暉沉吟著說道:“其目的有二。”
“於公,是想用他之威,一舉解決困擾東南百年的明家問題。”
“於私,是讓他親自調查天佑二十年冷氏全族遭難一事。”
“現在看來,公事他辦得非常不錯,兵不血刃就解除了百年明家對東南的掌控,將整個東南兩省收歸帝國統帥部直接管轄。”
“他對東南行營裁撤後的佈局和考慮也非常不錯。”
“武設東南戰區,文設東南最高長官行轅。”
“更是一口氣拿下東南十八港口,將東南關稅的事件攻破出來。”
“但是……”說到這裡,衛雲暉緊盯著嶽慶雲:“在私事上,他處理得就不是那麼完美了。”
“完美?”嶽慶雲微微皺起眉頭:“你這個完美二字用得別有深意?”
“是。”衛雲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是針對他處理公事的高標準為基礎,感覺他在處理私事的問題上,有點太委屈自己了。”
“他其實還是有顧慮的,怕別人說他假公濟私,挾私報復,所以明知道鴻蒙商會是罪魁禍首,卻偏偏留到現在。”
“當然了,鴻蒙商會的背後還有一大堆牽連,這或許也是他為全域性考慮,所作出的一種妥協而已。”
“但是總歸說來,小銳做事已經超越了他的年齡和經歷,堪稱我帝國的無雙國士。”
緩緩站起身,嶽慶雲笑盈盈地看向衛雲暉。
“所以,你這位統帥部的最高決策者,對他還是十分滿意?”
“對。”衛雲暉急忙點頭。
“那好。”嶽慶雲來回走了兩步,接著說道:“現在該說事了。”
這話一出,衛雲暉頓時一愣。
眼見一旁的辛為民眼巴巴地望著,他又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要就事論事,這其實就是小銳私事的延續。”
“然而,這種私事的延續,已經上升到帝國內部安危的高度,那就不能以私事一概而論。”
“況且,對於處理冷氏慘案的事情,我一貫的主張是帝國公事,而絕非冷銳一家之私事。”
“畢竟,金龍計劃是冷宏傑知會過我們的,而且也是得到我們認可的。”
“這一點,我要承認,統帥部的陳楚齊龍四個老傢伙也得承認。”
“金龍計劃之所以後來夭折,以至於牽連到冷氏全族,這個責任,我們五個老傢伙是要負全責的。”
“這一點,我代表統帥部也向您和整個湯山的老前輩們做過深刻檢討。”
聞言,嶽慶雲點了點頭。
“現如今。”衛雲暉緊盯著走來走去的嶽慶雲:“我們授予小銳全權,讓他一體處置東南的一切事務,那也是統帥部和湯山療養院的共識。”
“這個共識的基礎,是我們大家都明白,咱們的帝國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北方在我們統帥部的一體節制下,這幾年已經大有起色,堪堪當為帝國國力的支柱。”
“然而,我們還有更加富裕的南方,卻是行營諸侯遍地,各自為政,猖狂不絕。”
“這算什麼,難道我們要預設這種國中之國,藩鎮諸侯的存在嗎?”
“不管別人怎麼想,至少我衛雲暉絕不是唐哀宗李柷,南方的行營諸侯們,也絕不允許出現朱溫等輩。”
聽了衛雲暉的話,嶽慶雲猛然轉過身,直視著他。
“所以,你同意小銳子的計劃?”
“過去呀!”衛雲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和統帥部的其他閣員是一個想法。”
“南方這些諸侯行營要不要處理?”
“答案是當然要處理,關鍵的問題是怎麼處理?”
“過去我們使用方法,是循序漸進,先東後南,把局面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進行逐步施壓,逼迫他們知難而退,最好是主動交出來。”
“然而現在看起來,東南明家倒也遵循了我們的主張。”
“但其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們帝國的這把神劍南下,攝於他的權威,明家才不得不妥協。”
“可是明家和東南行營所暴露出來的問題,卻讓人觸目驚心。”
“我們為抑制東南行營和明家所臨時設立的東南商貿協會,居然變成了竊取東南關稅的賊窩,更是變成了燕京和地方上下其手的斂財錢袋子。”
“更何況,一個區區鴻蒙商會,竟然上下勾連,官商勾結,利用十幾條走私通道就掌控了東南大半個商界。”
“他們的財源輸出不是東南行營和明家,反倒是我們最忌諱的南部行營和西南行營。”
“這算什麼?”
“這等於是用整個東南的財源,供給了南方兩大行營諸侯的實力。”
“他們謝家和楚家,已經把我們的大夏帝國變成了南北朝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到這裡,衛雲暉又猛地站起身。
“嶽老,我現在就向您當眾表態。”
“小銳這份計劃雖然不完善,或許他還有許多話沒說出來,但這個計劃的總體我是贊同的。”
“大破才能大立。”
“過去我們統帥部就是太瞻前顧後,一直下不了決心,深怕激起筆不要的戰火,所以一味的忍讓退讓,以至於激發了他們的膽大妄為,貪得無厭。”
聽完衛雲暉的話,嶽慶雲略微點了點頭,接著將目光落在辛為民抱著的密碼公文包上。
“為民,這是你從東南帶來的?”
“是的,嶽老。”
辛為民急忙站起身,開啟手中的密碼公文包,從裡面抽出厚厚的一疊資料。
“這些,都是關於東南十八港口歷年的關稅問題。”
“其中不僅涉及到燕京和地方上下其手,如何侵吞東南關稅。”
“還涉及到東南內部的各大豪族,乃至大半個商界如何利用鴻蒙商會偷漏關稅,謀取暴利。”
“這麼厚?”嶽慶雲看了一眼辛為民遞來的厚厚資料,桀桀笑著問道:“看來他們的犯罪記錄不少吧?”
“的確是觸目驚心。”辛為名點了點頭。
嶽慶雲沒有接辛為民遞來的資料,而是將目光落在衛雲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