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質疑(1 / 1)
她瞥了一眼柳天元的東南規劃,不由得撇了撇小嘴。
“又要打造超級豪族,難道還嫌現在的超級豪族不夠添亂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同時朝它投去怪異的目光,一個個像看魔鬼似的看著她。
柳天元和司徒傅瑩可是帝國經濟界的兩大泰斗巨星,他們制定出來的經濟規劃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也沒有人敢挑出一點毛病。
現如今,一個小黃毛丫頭竟然敢提出質疑,自然讓眾人瞠目結舌。
“你說什麼呢?”明振南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顧倩倩:“現在是在開會,你可別口無遮攔。”
“就是開會我才說話!”顧倩倩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明振南:“難道還不許提出不同意見了?”
“當然可以提。”柳天元很大度的衝著顧倩倩笑了笑:“但是丫頭啊,你為什麼對豪族如此牴觸?”
“凡是佔了豪族的,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顧倩倩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明振南:“包括他們明家。”
“這些個奸商從來都是唯利是圖的勢利小人,真正能為百姓考慮的能有幾個?”
“這話不盡然吧?”司徒傅瑩也笑盈盈的看向顧倩倩:“丫頭,你可知東南冷氏?”
這話一出,所有人再次將目光落在顧倩倩的身上。
額了一聲,顧倩倩微微皺起眉頭。
“你說的是已經覆滅的東南冷氏?”
“對!”司徒傅瑩點了點頭:“你對他了解多少?”
“這個……”顧倩倩沉吟了一下,然後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瞭解得不多,但是聽說他們在東南的口碑還不錯,算是豪族中比較另類的一個。”
“另類?”柳天元漸漸虛眯起眼睛:“這個詞怎麼解釋?”
“這麼說吧!”顧倩倩深吸了一口氣:“他們只能算豪門中的一個異類。”
“逐利而不貪財,好名而不忘義。”
“東南的冷氏,是真的做到了古訓中的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
“然而……”
“像冷氏這樣的豪族,在帝國都立不住腳,正巧說明了豪門大族的追名逐利,貪得無厭是多麼令人瞠目結舌。”
“在這片土地上。”顧倩倩深吸了一口氣:“容不下善男信女,也容不下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大商義商,也只能像是鴻蒙商會那種追名逐利的奸商可以得其志。”
聽完顧倩倩的話,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同時露出詭異的神情。
因為他們在場的人都知道,東南冷氏的背後,就是今天赫赫有名的帝國五星戰帥。
顧倩倩敢如此說話,還真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然而……
不得不說,她說得有道理。
像東南能是這樣的豪族,義商太少了,甚至鳳毛麟角。
但即便如此,在大夏帝國也立不住腳,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沉吟了少許,司徒傅瑩緊盯著顧倩倩。
“敢問顧丫頭,可是龍都第一豪族,顧家的掌上明珠?”
這話一出,顧倩倩不由得皺起眉頭!
而一旁的明振南一看,急忙衝著司徒傅瑩笑著點了點頭。
“前輩,他的確出自顧家,但早已和顧家恩斷義絕。”
“我這又是怎麼回事?”司徒傅瑩疑惑地打量著顧倩倩。
眼見顧倩倩仍舊閉口不言,明振南又輕嘆了一口氣。
“還不是看不慣豪門大家族裡的爾虞我詐,明爭暗鬥。”
司徒傅瑩哦了一聲。
“這我就明白,為什麼顧丫頭如此仇恨豪門大族了。”
“難道司徒前輩不以為然?”顧倩倩微微皺起眉頭。
“不是不以為然。”司徒傅瑩微微笑著說道:“而是深以為然。”
“然而,我們現在是從政者,必須為民考慮,必須面對現實,大談理想主義,並不能為國謀利,為民服務。”
“這話是什麼意思?”顧倩倩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放眼整個東南,乃至整個帝國。”師徒傅瑩笑盈盈的盯著顧倩倩:“東南有多少豪族,咱們大夏帝國又有多少豪族?”
“這些豪族的存在,對於我們大夏帝國而言,對於我們幾十億百姓而言,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我承認豪族的根本就是追名逐利,唯利是圖。”
“但是有一點你不可否認,他們為大夏帝國的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沒有這些豪族大戶,難道小民百姓就不能為大廈帝國作出貢獻了嗎?”顧倩倩立即反駁到。
“司徒教授,這是歪理邪說。”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司徒傅瑩依舊很有風度地盯著顧倩倩:“但是,如果真的瞭解經濟學,就應該明白經濟學中有一個聚集效應。”
這話一出,顧倩倩頓時一下子愣住了。
“城市化是人口的聚集。”
“同樣,商品化和市場化也是資源和資金的聚集。”
“資源和資金的最終聚集,就會產生豪門財閥。”
“但是,豪門和財閥又有本質的區別。”
司徒傅瑩一臉肅然的說道。
“豪門是以家族形式存在,他們致力於經商,亦或是從政,或是從軍,在咱們大夏帝國隨處可見的三位一體政商軍,三界豪門不計其數。”
“但是,要專一而足的卻並不多見,這是為什麼?”
顧倩倩漸漸虛眯起眼睛。
“司徒前輩是在說服我?”
“顧倩倩!”一旁的明振南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沒好氣地瞪著顧倩倩:“你越來越放肆了,怎敢對司徒前輩無禮?”
“這和無理沒有關係。”司徒傅瑩擺手打斷了明振南:“我和顧丫頭爭論的是豪族存在的必要性,並不在於誰願意說服誰!”
“孤妄聽之,也就孤妄說之。”
“那好!”顧倩倩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這些豪門財閥一旦形成超大規模,就會對市場形成壟斷,這對於帝國的經濟發展自然不利。”
“這你就說到了點子上。”司徒傅瑩指了指顧倩倩:“豪門和財閥的本來面目就是壟斷。”
“他們可以和任何人打價格戰,也可以聚集手中的所有資源和人脈關係,開拓新的市場,搶佔別人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