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兩女單獨聊聊(1 / 1)
這樣一來二去的折騰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真是為了他們一手帶起來的集團嗎?
或者更多的還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私慾和貪慾。
他們不想寄人籬下,不想只為冷氏打工,他們想要有自己的事業和自己的發展。
與其說他們八大集團,是在冷氏最需要的時候脫離。
倒不如說是,他們八個人將這八大集團的所有權,從冷氏手中強行奪走。
這與巧取豪奪又有什麼兩樣?
看了一眼趴跪在地上的幾個人,這時的班舒怡緩緩來到張軒的身旁。
“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話嗎?”
這話一出,張軒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不知道班舒怡能給她說些什麼,因為現在她正煩著呢。
尤其是,剛才冷銳對她的態度和對鐵血盟的針對。
“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班舒怡緊盯著張軒一字一句地說道:“或許我能給你解解惑。”
這話一出,張軒微微皺起眉頭,帶著半信半疑的神情看向班舒怡,而班舒怡卻是衝她自信的點了點頭。
少許,張軒轉過身,衝著班舒怡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兩人走下主席臺。
推門進了一個空房間裡。
反手將門關上,班舒怡這才看向有些沉悶的張軒。
“你是在為剛才他的態度和無情而感到鬱悶。”
“在你心裡現在想的更多的是,剛才郭靜秋給你說的那番話。”
“你覺得她說的很對,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動物。”
“尤其是作為帝國的五星戰帥,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而且動了鴻蒙商會以後就開始對你鐵血盟下手了!”
“我猜的對嗎?”
這話一出,張軒猛地扭過頭,像看怪物似的看著班舒怡。
面對張軒這犀利的眼神,班舒怡聳了聳肩,一臉的不置可否。
冒昧的問一句,張軒緊盯著班舒怡:“班小姐學的是什麼專業?”
“心理學碩士!”班舒怡落落大方的回答:“經濟學博士!”
聽完這話,張軒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她猜對了,這個班舒怡不簡單,甚至其聰明和智慧,以及領悟力和洞察力,都超過了她和洪傾城,直逼杭玉靜。
“你既然對人心洞察得如此透徹,”張軒沉吟著反問:“那麼你為何會落到今天這部田地?”
“我落到哪步田地了……”班舒怡莞爾一笑,接著反問道:“你指的是階下囚嗎?”
“難道不是?”張軒虛眯起眼睛。
“我不是。”班舒怡自信的搖了搖頭:“或許你對眼前這件事情處理不當,你和你的鐵血盟很可能成為階下囚。”
“甚至比鴻蒙商會和郭靜秋還要慘!”
這話一出,張軒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對班舒怡的話半信半疑,卻又不敢完全不相信!
這個女人很聰明,或許在這解不開的死結上,她有獨到的見解呢?
想到這裡,張軒有些心煩意亂地從身上摸出一盒香菸。
抽出一根之後,她本想馬上點燃,卻看了一眼班舒怡,最後將其中一根遞給她。
“我思考問題的時候從來不抽菸!”班舒怡搖了搖頭拒絕了。
“你是一個奇怪的人,”張軒淡然一笑,然後將香菸叼在嘴上,直接點燃。
伴隨著渾濁的煙霧冒起,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或者說她強裝鎮定,卻依然掩蓋不住內心的心煩意亂。
“你覺得你自己愛他嗎?”班舒怡看向猛吸菸的張軒突然問道。
聽了這話,張軒手上的動作一緩,然後像看怪物似的扭頭看向班舒怡。
“你並不愛他!”班舒怡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說道:“你對他最多是一種好感,或者再上升一步,也不過是少女對英雄的崇拜而已,還談不上愛。”
“你就這麼自信!”張軒虛眯起眼睛。
“不是我自信。”班舒怡抱著雙臂,靠在門上意興闌珊的說道:“而是你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當然,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這一點。”
聽了這話,張軒抽菸的速度變慢了,彷彿在思考。
但是越是思考她的手越是開始發抖,以至於整個人突然變得有些慌亂。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班舒怡的眼中,而此刻的她盯著張軒,卻是一言不發。
良久張軒忽然問道:“你為什麼不說了?”
“如果我再說下去,你可能會崩潰。”班舒怡直言不諱地攤了攤手。
“你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張軒抖了抖手裡的香菸,轉過身說道:“我經歷的大風大浪應該比你更多。
“但那些都不是你的軟肋。”班舒怡陳生說道:“你真正的軟肋是一個情字,而且這輩子永遠擺脫不了。”
這話一出,張軒頓時臉色大變。
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她的洞察力真的有這麼清晰,有這麼敏銳嗎?
而且她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算命先生,關鍵是還算的那麼的準。
“好了,我不跟你兜圈子了,”班舒怡輕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判斷你不愛他,是基於你對他的不瞭解。”
“既然不瞭解,又談何愛呢?”
“我怎麼不瞭解他了?”張軒緊鎖的眉頭:“還要怎麼才算瞭解?”
“如果你真的瞭解他,你現在就不會鬱悶,反而會感到高興和慶幸。”班舒怡像看可憐人似的看著張軒:“因為他給你做出了最好的安排,而且還讓人抓不住以權謀私的把柄。”
這話一出,張軒不由得渾身一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你鬱悶之前,”班舒怡一字一句地說道:“首先要考慮清楚,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你想達成的目的是什麼?”
“是維持現有的鐵血盟體制,繼續坐東南的地下王者,你張軒繼續被冠以東南地下女教父的名頭……”
“還是趁著東南大變局的機會,打造屬於你張軒和整個鐵血盟真正的豪門!”
這話一出,張軒再次臉色大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看向班舒怡。
“你的意思是說,他在用這種辦法逼我和整個鐵血盟轉型?”
“你的確很聰明,”班舒怡衝著張軒點了點頭:“看來拋開一個情字,你一但跳出來的確是最聰明的女孩。”
聽完了這話,張軒急忙掐滅手裡的菸頭,帶著激動的神情來到班舒怡的面前。
“那他為什麼不能明說呢?為什麼非得像這樣做,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對鐵血盟動手了?”
“他怎麼說?”班舒怡偏著小腦袋看向張軒:“以什麼身份說?”
班舒怡來到張軒的面前,緊盯著他:“如果是以大夏帝國五星戰帥的名義說,那就是公然告訴別人,他在袒護你們鐵血盟,在對你張軒放水。”
“如果是以朋友的方式告訴你,你能夠接受嗎?”
面對班舒怡犀利的眼神,張軒一下子徵住了。
“一個由社團幫會起家的組織,”班舒怡從張軒的身旁擦過,揹著小手緩緩說道:“想要由黑轉白,帶入正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放眼整個世界,且不論你們鐵血盟,就說是倭國的山口組,Y國的黑手黨,甚至是縱橫世界的全球地下王者鐵血暗龍。”
“他們哪一個又不想由黑轉白,把自己的幫會帶入正軌,能夠在陽光下呼吸新鮮空氣,甚至能夠參與一個國家的正式呢?”
說到這裡,班舒怡猛地轉過身,再次看向張軒。
“可是這些比你們更大的幫會組織,他們歷經了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也沒有做成功,這到底是為什麼?”
“是因為他們沒有人才,還是因為他們沒有戰略家?”
“是因為他們經濟不夠,還是因為他們影響力不夠?”
“不是!”班舒怡,衝著張軒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關鍵是因為他們幫會內部的利益鏈條太大,幫會內的阻力太大,而又沒有外部壓力的施壓。”
“用我們平常所說的一句話就是,沒有外部勢力倒逼他們內部的改革!”
這話一出,張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所以你猜測他這樣做的目的,名義上是為了打壓鐵血盟,實際上卻是他在用國家機制的壓力施壓鐵血盟,倒逼鐵血盟內部同意改革轉型?”
“對!”班舒怡著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一方面對他有利,另一方面對你和整個鐵血盟也有利。”
“這話怎麼說?”張軒的眉頭再次皺了下。
“對他有利的一方面。”班舒怡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因為他是帝國五星戰帥,有守土安民之責。
“能夠兵不血刃,讓一方的黑惡勢力過渡成對地方有利的組織,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對東南的百姓,都是功德無量。”
說到這裡,班舒怡揹著小手再次來到張軒的面前。
“至於對你有利的一方面,剛才我已經說了。”
“你可以趁機利用這個壓力,轉嫁到鐵血盟的內部。”
“讓那些反對你改革,反對你將鐵血盟由黑帶入白道的頑固勢力無話可說。”
“實際上……”班舒怡再次看向張軒:“他下達對新都的非法槍支收繳令,已經為你掃清了一大障礙。”
“你可以想象,這份命令要是一旦從新都衛戍局發出來,馬上就會在鐵血盟內引起軒然大波和巨大的反響。”
說著,班淑怡湊近到張軒的面前。
“盟內那些反對你改革的頑固勢力在如此強大的壓力,肯定會主動找你這個盟主響應對策。”
“在這個時候,就是你發揮盟主的權利,如何把握機會,如何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時候了。”
聽完這話,張軒露出意味深長的神情。
是啊!
每次在鐵血盟內提出要改革,要放棄鐵血盟旗下的一些灰色領域和收益,都會遭到幾個元老的強烈反對。
在他們的眼中,鐵血盟就是斂財機器。
那些豪門家族不敢幹的事兒,他們敢做。
那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兒,他們同樣敢做。
這樣的來錢速度太快,太享受,也太容易,以至於他們根本忘記了居安思危,後患無窮。
比如高利貸的行為,一些帶了顏色的產業。
這些產業投入成本小,利潤彙報高,是他們最不願意放棄的東西。
而鐵血盟想要轉型,由黑入白,這些暴利行業必須加以根除。
現在,冷銳下達了新都的禁槍令,就等於是從根本上削弱鐵血盟這群頑固派手裡的實力。
有人沒有槍,有勢力沒有武器,想要怎麼折騰也不可能翻起大浪。
在這種情況下,再死抱著灰色收入和純暴力收入,將會投入更加的成本,也將冒著更大的風險。
這個臭男人的一計雖然毒,而且看似無情,但卻是看準了才走的。
正如班舒怡所言,相對於鐵血盟的轉型大計,這的確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難題。”班舒怡再次看向張軒。
“第一,如何應對鐵血盟內的元老們對你的壓力。”
“第二,能否說服元老們,讓整個鐵血盟在明天中午之前全部繳械。”
“如果這兩個難題你都解決了,那麼他給你創造的轉型機會,你也就抓住了一半。”
“才一半?”張軒猛地抬起頭。
“我的軒大小姐。”班舒怡輕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非常非常不錯的結果了。”
“如果你處理不好這兩個難題,甚至很有可能把你和鐵血盟都給裝進去。”
“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張軒緊鎖著眉頭。
“意思還不清楚嗎?”班舒怡衝著張軒攤了攤手:“我剛才只跟你說了五星戰帥為你好的一面,但卻沒說他還有無情的一面啊。”
張軒:“……”
“他為什麼非得把時間限定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班舒怡忽閃著美麗的大眼睛,緊盯著張軒:“一方面是給鐵血盟施加壓力,讓你們來不及有時間從容應對。”
“第二,也是要以時間上的壓迫造成一種高壓態勢。”
“如果超過明天中午十二點,鐵血盟方面還沒有反應,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這話一出,張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啊!
他會怎麼做?
他也會調集大軍把鐵血盟全部剿滅嗎?
雖說說鐵血盟號稱有十數萬之眾,新都也是鐵血盟的大本營。
可是真要和帝國的正規軍硬剛,十個鐵血盟綁在一起也不是個兒啊。
如果真是落到這樣的地步,那麼鐵血盟恐怕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比鴻蒙商會還要慘。
所謂危機危機,這或許是鐵血盟建立以來最大的危機。
但在危機中也帶著機會,至少帶著他對鐵血盟遠景的希望。
實際上,他之所以拒絕郭靜秋提出的優厚條件,拒絕唾手可得的萬億資產,除了不信任郭靜秋之外,也不想與心愛的男人敵對。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不違背畢生的志向。
她發過誓,一定要帶著鐵血盟轉型,將父親和叔伯們奮鬥了一輩子的基業帶入正軌。
相比起父親和叔伯們留下來的基業前途,再加上一個心愛的男人的感情。
郭靜秋提出的豐厚條件在這個兩條面前,就顯得相形見絀了。
而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
想到這裡,她立即從身上掏出一部手機,滴滴滴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伴隨著一陣嘟嘟的響鈴聲,電話裡突然傳來沈王的聲音。
“老大,我們的兄弟也被裹挾到了鴻蒙商會成員們一起,這您是不是應該給冷帥……”
“這件事情稍後再談。”張軒深吸了一口氣陳聲問道:“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裡的沈王額了一聲。
“我現在就在流雲山莊的門口,正和白將軍商量這件事呢。”
“趕緊進來。”張軒沉吟著說道:“來宴會大廳的二號化妝間。”
丟下這話,他不等沈王回答,直接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看著放下手機的張軒,班舒怡抱著雙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說得不錯!”張軒緩緩抬起頭看向班舒怡:“但是擺在我面前的可不止兩個難題。”
“至少我在有限的資訊中,能夠看到的是兩個難題。”班舒怡衝著張軒攤了攤手:“至於具體怎麼操作,我相信你比我更聰明。”
聽了這話,張軒眉毛一挑,接著話鋒一轉。
“光說我了,那麼你呢,你將何去何從?”
“我?”班舒怡聳了聳香肩,接著撲哧一聲笑了:“我當然還是繼續做我的生意嘍。”
“你覺得自己還能做生意嗎?”張軒虛眯起眼睛。
“或許……”班舒怡露出神秘的笑容:“不僅僅是我還可以繼續做生意,恐怕鴻蒙商會的成員中,有一小半還能繼續經營自己的資產和公司。”
這話一出,張軒露出愕然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說,他會對鴻蒙商會的成員區別對待?”
“虎兕出於匣,龜玉毀於櫝中,是孰之過也?”班舒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詭異。
“他是聰明人……”
“不,確切的說,他是大夏帝國頂級的智者,他不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聽完班舒怡的話,張軒微微挑起香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