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掩蓋真相(1 / 1)
“她的大度,被陰謀所得逞。”
“她的大局,也被這個惡毒的女人所利用。”
“正是因為憑著這麼一個孩子,所以你郭靜秋在洪家的地位才節節攀升。”
“當然,如果二爺爺沒有離世,你也不可能坐上後來洪家主母的位置。”
聽完洪國斌的話,郭靜秋突然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你們洪家的男人果然都是這麼自信,又這麼窩囊。”
“一件事按照自己的憑空想象去猜測出來,卻讓人那麼搞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洪國斌微微皺起眉頭。
“事已至此,那我就不妨跟你們說道說道,”郭靜秋緩緩撐起身子坐在了地毯上,一字一句地開口。
“你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雲伊人。”
“你是認為我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對她嫉妒,想覬覦她洪家主母的位子。”
“你這麼說,倒也無錯。”
“但這並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那麼最根本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洪國斌緊鎖著眉頭問道。
同時,站在一旁角落裡的洪傾城也猛地抬起頭,她也很想知道,這其中最深層的原因。
畢竟,當那個傻女人還是洪家祖母的時候,她還沒有出生,那些事情她根本不太清楚。
“真正的原因,”郭靜秋帶著猙獰的笑容看向洪國斌:“當然是為了自保!”
“自保?”洪國斌緊鎖的眉頭:“我大娘絕不是欺凌你的人。”
“是,我承認!”郭靜秋衝著洪國斌點了點頭:“雲伊人是一個宅心仁厚的女人,也是一個善良到讓人討厭的女人。”
“可正是因為她的善良,讓我感覺到她的虛偽,她的道貌岸然。”
“她每次都用裝可憐的方式,來博取同情,以至於洪家上下,都對她感恩戴德。”
“而我,雖然被納為了側室,但是每天也得挺著個大肚子去她的面前請安。”
“並且,還要忍受著噁心,忍受著她假惺惺的善意,對我進行各種恩賜。”
“那不是恩賜!”洪國斌咬牙切齒的喝道:“那是對你的關心。”
“你知道什麼?”郭靜秋白了一眼洪國斌:“我懷著洪國用的時候,你也不過是你娘肚子裡的一個細胞而已。”
“你拐彎抹角的說了這麼多,”洪國斌冷冷的喝道:“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會如此憎恨我大娘?”
“還要我說的多清楚?”郭靜秋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洪國斌:“我是為了自保,自保……”
“你不是為了自保,你是為了掩蓋真相!”這時,一直跪在地上沒動的洪澤誠,突然像暴怒的獅子似的蹦了起來。
他帶著怒不可遏的神情指向郭靜秋。
“真正害了伊人的是兩張檢驗單,兩張讓你寢食難安,惶惶不可終日的檢驗單。”
這話一出,不僅是洪國斌愣住了,就連郭靜秋,也露出震驚無比的神情瞪向洪澤誠。
“這兩張檢驗單,其中一張是我的。”洪澤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裡狂飆的怒火。
“上面明確寫了,我因為常年出海打魚,導致身體出現了狀況,存活量不到百分之零點一,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這話一出,洪國斌猛的瞪圓了眼睛。
而癱坐在地上的郭靜秋卻是*著臉頰,雙眼中露出發狠的目光。
站在角落中的洪傾城,冷冷的注視著一切,彷彿像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顯然已經驚訝的木訥了。
“而另一張報告單,則是雲伊人的。”洪澤誠深深的看向郭靜秋:“她的身體一切正常,從來就沒患不孕不育之症。”
“所以,雖然我們結婚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孩子。”
“這不是她的錯,而是我的問題。”
說到這裡,洪澤誠帶著猙獰的神情瞪向郭靜秋:“可是我卻是個混蛋。”
“結婚幾年了,我一直把沒有孩子這事怪到她的頭上,從來只想著讓她去醫院檢查身體,而我卻從未去過。”
“因為這件事,她耿耿於懷,愧疚自責。”
“雖然身為洪家主母,但在家族裡,卻從來抬不起頭,更是被外界嘲諷為,洪家娶了一個不下蛋的公雞。”
“久而久之,我也對她心生怨氣。”
說到這裡,洪澤誠捏緊了拳頭,緩緩來到郭靜秋的面前。
“直到將你從海上救回來,直到我發現你身懷身孕,執意要納你為側室。”
“才當著洪家耆老長輩的面,把這件事翻出來。”
“沒錯,當時當著她的面,我直白的說了很多傷害她的話。”
“從你身懷身孕,我更加確定自己沒有問題,真正有問題的是她?”
“這也讓她感到憤怒,委屈和震驚。”
“最終,她終於答應我,納你為側室,但卻有一個條件。”
“那就是要陪她一起,去正規的大醫院檢查一下,檢查一下雙方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問題。”
“她不是想跟你搶奪位置,但不是怕你威脅了她的位置,她只是想自證清白,她是一個乾乾淨淨,健健康康的女人。”
“所以你陪她去了?”洪國斌緊鎖著眉頭。
“她提條件,我當然也要提條件。”洪澤誠看了一眼洪國斌,一臉愧疚的說道:“當時我是被這惡毒的女人迷昏了頭腦。”
“說要去大醫院檢查沒問題,但這關係到我作為洪家家主的名譽,必須秘密進行。”
“同時,她必須答應,讓我和郭靜秋先完婚,先確定了郭靜秋的地位。”
“畢竟,這個時候的郭靜秋,已經身懷有孕五個多月了。”
“沒名沒分的在洪家進進出出,下人們和外人們看了會怎麼說?”
說到這裡,洪澤誠再次帶著仇恨的神情,瞪向癱坐在地上的郭靜秋。
“當然,更重要的是,也是心疼她,不想看她懷了我洪家的孩子,還要受委屈。”
聞言,洪國斌倒吸了一口冷氣:“按照我大娘的性格應該會答應。”
“對,她答應了。”洪澤誠噙著老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也陪她去了一次大醫院,做了一份身體全面檢查。”
“然而,後來這兩份全面身體檢查的報告單,卻遲遲沒有下來。”
“因為我們倆礙於洪家的顏面,都用了假名字。”
“要去取報告單,必須用大夏帝國實名制的身份證。”
“但是,隨著這個惡毒女人的肚子越來越大,我一心把心思撲在了她的養胎安胎上,也就把這事兒拋之了腦後。”
說到這裡,洪澤誠帶著痛苦自責的神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拿到的報告,也不知道她是以何種方式,拿到的兩份鑑定報告單。”
“至少在她死之前,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兩份報告單。”
“你沒看到。”洪國斌冷冷的盯著洪澤誠:“但是大娘卻看到了,也知道了這其中的結果,更引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說到這裡,他像是推理似的轉過身,瞪向癱坐在地上的郭靜秋:“這個惡毒的老妖婆,恐怕也看到了。”
“沒錯。”郭靜秋咬牙切齒,冷冷的抬起頭:“我的確看到了。”
“但是,我看到這兩份報告單的時間是在洪國用滿了一歲以後。”
“難怪。”洪澤誠再次轉過身瞪向郭靜秋:“進洪家門的一年多里,你和雲伊人都和睦相處,她對你更是關懷備至,照顧有加,為什麼後來,你倆發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看到了這兩份身體檢查報告單。”
洪國斌接過話茬,也將目光瞪向郭靜秋:“這對於她而言,的確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如果真是你的身體有問題,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那麼她生下來的這個孩子,就存在著很大的可疑。”
“這不僅僅威脅到她在洪家的地位,也影響到她的兒子,在洪家的地位。”
說到這裡,洪國斌再次扭頭看向洪澤誠:“因為,當時你才是洪家的嫡系一脈,而你膝下也就只得倒洪國用這麼一個兒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整個洪家的家業,都應該由她的兒子洪國用來繼承。”
聞言,洪澤誠仰著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內心很疼,疼得無與倫比。
做男人他是失敗的,做丈夫他同樣是失敗的,做父親,他根本就不配擁有這個資格。
他被一個陰險狡詐的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幫別人養了整整幾十年的兒子,卻渾然不知。
甚至為此,不惜將自己的原配妻子害得跳井自殺,更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逐出了洪家。
“這裡面還有一個關鍵點說不通。”洪國斌像是抓住了什麼,再次轉過身看向郭靜秋。
“你既然發現了這兩張全身身體檢查的報告單,只需要拿來燒了就是,何必對我大娘橫豎折磨十幾年?”
“因為我低估了她。”郭靜秋帶著猙獰的神情瞪向洪國斌:“我雖然在她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兩張報告單,可僅僅是剛看完,就被她打斷了。”
“當時她還是洪家一言九鼎的主母,我不過是個區區的側室。”
“縱然是生了個兒子,按照家族的規矩也不過是庶出。”
“雖然我母憑子貴,在洪家仗著有個兒子,地位提高了不少。”
“但是洪家上下對她這個主母依然尊敬有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說白了吧,她太會裝可憐,也太會裝好人,更太會收買人心……”
“我不服,我心有不甘。”
“我郭靜秋在燕京也是響噹噹的第一名媛,追我的燕京貴族公子不計其數。”
“我下嫁到東南戰區,不過千萬資產的洪家,竟然還要做一個側室,這對我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所以……”洪國斌冷冷的盯著郭靜秋:“你發現了那兩張報告單,發現了我大娘能夠正常生育,真正出問題的是我大伯,你才真正開始緊張了。”
“你怕哪一天我大娘,將這兩份報告單交出來,洩露洪國用不是我洪家血脈的天大秘密,徹底打斷你的計劃。”
“你也太小看我郭靜秋了。”郭靜秋帶著鄙夷的神情,瞥了一眼洪國斌:“區區一個資產不到千萬的洪家,我郭靜秋能看在眼裡?”
“在燕京的時候,我郭靜秋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止洪家這點總資產。”
“既然看不上,”洪國斌冷哼了一聲:“為何要千方百計掩蓋這個真相?”
“因為冷氏啊。”郭靜秋咬著後槽牙,一臉高傲的抬起頭。
“洪家雖然資產不到千萬,洪澤誠這老不死的也是個窩囊廢,要顏值沒顏值,要身材沒身材,要能力沒能力。”
“但他這副憨厚的長相,竟然還有一個如此龐大的人脈靠山。”
這話一出,洪國斌皺起眉頭,立即轉過身看向洪澤誠。
“我明白了,”洪澤誠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郭靜秋:“你壓根就看不起我和我洪家,但你卻看中了我洪家和東南冷氏的關係?”
“對,沒錯。”郭靜秋冷哼著瞥了一眼洪澤誠。
“當時的冷氏,雖然沒有後來的萬億資產,但卻有著極其強大的帝國人脈背景。”
“他們手底下,不僅有一支鎮守北方邊境的嫡系精銳大軍,而且門生故力也遍佈朝野。”
“縱然是楚家老爺子愚蠢透頂,想著什麼大義盎然,高風亮節,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大夏帝國統帥部。”
“但冷氏,在整個大夏帝國的威望卻是如日中天,堪稱山中宰相。”
“甚至就連帝國最高統帥部,也對他們冷氏忌憚三分!”
說到這裡,郭靜秋雙眼發紅的掃視著現場四周。
“我剛才不是看到冷氏遺孤了嗎?”
“這麼精彩的故事,他怎麼不進來聽一下?”
“你也配?”洪國斌沒好氣地呸了一口郭靜秋:“就你這個惡毒的老婆娘,她看了就噁心。”
“好吧,”郭靜秋沒生氣反而桀桀的笑了起來:“既然缺少了一位觀眾,也沒什麼了不起。”
說著她再次抬起頭,看向洪澤誠和洪國斌。
“原本生下這個孩子,我是打算離開洪家,回到燕京去。”
“我相信就憑我手裡這個孩子,不管是他武千秋還是武家,都不敢拿我怎麼樣。”
“畢竟,我手裡握著他武家的種。”
“但是,就在我要走時,卻無意中發現了洪家和冷氏的關係。”
“這個時候,我心裡生出了另外一個計劃。”
“洪家雖然只有區區不到千萬的家產,但卻有如此一條強硬的人脈。”
“如果能加以充分利用,難保洪家不在我手中,從資產千萬變成億萬豪門。”
“恰在這時,我從新聞媒體上關注到,燕京的武千秋有了第一個嫡子。”
“在這種情況下,我貿然抱著用兒北上,恐怕會自取其辱。”
“所以我只能實行第二種計劃。”
“但是在實行第二種計劃之前,我必須要在洪家站穩腳根,至少用兒這件事,不能被洪家任何人懷疑。”
“我的用兒是很爭氣的,人家的孩子都是八九個月就出生了,可他在我的肚子裡足足呆了十個月零八天,這就為我掩蓋他的身世,創造了絕佳的條件。”
“既然,我的孩子已經幫我走出了第一步,那麼接下來,當然要看他老孃的。”
說到這裡,郭靜秋帶著冰冷的神情,再次看向洪國斌和洪澤誠。
“那麼接下來,對我母子威脅最大的就是那兩張鑑定報告單。”
“於是,我想出了一連串的計策,對雲伊人恩威並用,剛柔並濟。”
“可是這個女人軟硬不吃,水火不侵硬是對這兩份報告單完全否認。”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拿出這兩張報告單,置我和我的用兒於死地……”
“所以……”郭靜秋帶著鄙夷的神情瞪向洪澤誠:“我一方鼓勵和幫助你去經營洪家和冷氏這條人脈關係。”
“另一方面,繼續對雲伊人軟硬兼施。”
“漸漸的,用兒長大了,你也更加欣賞和心疼他。”
“同時,在我的策劃下,讓你每天親自去給冷氏的老爺子送魚。”
“幾年下來,你終於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當然,在這時候還必須解釋一下當時的大格局。”郭靜秋說到這裡,滿是鮮血的臉上帶著意味深長。
“冷氏全族由北方遷往東南定居,放棄了原有的一切,棄武從商,沒想到短短三五年後,竟然會有突飛猛進的發展。”
“尤其是在,明家及其拉隆冷氏的情況下,更是對冷氏進行了大力的扶持。”
“以至於昭武六年,冷氏在經歷了兩代人的奮鬥和努力,終於搖身一變,成了東南第一個資產超過三千億,市值達到六千億的頂極豪族。”
說到這裡,郭靜秋再次抬起頭,看向洪國斌和洪澤誠,雙眼冒出精光。
“說實話,我不得不佩服冷氏這兩代人真是文韜武略,智勇雙全。”
“在不用任何政策和人脈扶持之下,竟然會有如此成就。”
“再反觀當時的洪家呢?”
“我已經到洪家整整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