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冥帝聖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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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停停,聖帝回來了,讓老崔和小孟準備一下,今天酆都開啟輪迴池大門!”謝必安大呼小叫著。

那些鬼差都停了下來,一個個單膝跪地:“恭迎冥尊聖帝。”

何賜不耐煩地一揮手:“都起來,我不在怎麼這些破規矩又來了?老包又給你們把這些規矩加上了?”

“哎呦,老大,你說不要這些規矩,我才不敢加上去。”這個時候,一個穿著一身官府,臉黑如碳的傢伙匆匆跑了過來,一臉笑意地給何賜一個大大的擁抱。

“見過閻羅王大人。”謝必安和範無咎抱拳行禮。

“兩位將軍不必多禮。”閻羅王鬆開何賜,呵呵笑道,“老大,快些吧,輪迴池邊上,我們把能入輪迴的小鬼名冊都列了出來,就等你開啟輪迴池。”

何賜無語:“我不是留了一道輪迴之力麼?那麼快用完了?”

閻羅王搖頭:“老大,你去了趟人間,你也不是不知道,人間那邊中東和非洲幹了幾架,鬼魂嘩啦啦啦地湧進來,現在地獄的牢房都得搖號了,沒搖到的,就四五百個鬼擠一擠,都把他們擠瘦了。”

“瘦了就瘦了,就當減肥!”何賜哼唧了一聲,他快速穿過幾重大殿,數十個官員模樣的人向他行禮。

主神叩首,神脈跪拜,何賜穿行這森羅地府,如千古一帝降臨巡視。

他徑直來到山頂,那裡有一根吊橋,離地一萬八千里,下面是無窮無盡的滾滾岩漿,有鬼魂在岩漿裡掙扎。

對面是懸浮在空中的巨大五彩池,怕是有幾千公頃大小,密密麻麻分佈著數百個池子,顏色不一。有的清澈無一絲雜質,有的渾濁如墨,稠如漿。

在那五彩池的盡頭,是一座青色長橋連線著一道巨大的石門,被鐵鏈層層包裹。

這一路上,全是健壯如牛的鬼差,修為最低的怕也有仙體境界。

“拜見冥尊聖帝。”所有人單膝下跪,只有石門前的一個女孩,坐在青色長橋的扶手上,目光爍爍地看著何賜。

她一身白衣如雪,繡著金色絲線,笑靨如花。

“回來了啊?”女孩微笑,“在人間活得瀟灑不?”

“我哪次去人間不是倒黴得像個慫包?”何賜搖頭,“太..憋屈了。”

女孩遠遠地歪著頭,但是說話的聲音似乎就在近前:“那是因為,當年的你,就是那麼慫巴巴的啊。”

何賜翻了翻白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是整個冥界唯一一個不給他面子的人。

在人間,人們把她的形象妖魔化為一個老妖婆,他們管她叫——孟婆。

其實她的名字就是叫孟孟啦,她只知道幾萬年前,她的父親姓孟。於是何賜一直叫她孟孟,數萬年不變。

孟孟揮手,五彩池的上方,升起一個發散著奕奕神光的閣樓。天方弈石為基石,無相神鐵為柱,五彩天石削成瓦片,這些就算是主神也在苦苦追求的天材地寶竟然用來鑄成了這個閣樓!

何賜伸手,在空中漂浮,進了樓閣,在他眼前出現了億萬文字,都是關於那些即將踏入輪迴的鬼魂的履歷。其中還有一些不想進入輪迴。

因為他們已經把該償還的債清了,能夠在地府做個小鬼,好好生活,無慾無求。

只是大多數人,還是嚮往人間的花花世界——畢竟,失去了追求,又不能死去,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只是,他們踏入輪迴後,未必就還能做人啊!

“就這樣吧!”何賜花了半個小時看完了一切,然後站在閣樓裡,把手伸向遠處的石門:”吾以冥尊聖帝之名,起輪迴之門,願諸位此生盡行好事,莫再作惡。“

卡拉拉地一聲,石門上的灰塵抖落,鐵鏈崩成碎片,大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五彩光華。

“踏上往生橋,前世記憶盡消,願諸位今生平安。”孟孟說完,讓開了一條道,無數鬼魂嚎叫著衝向石門。只是,嘴角抹過一絲戲謔。

然而,當他們撞上五彩光華的那一剎那,都被一股巨力掀飛,落進那些五彩石中,消失不見。

“又來這套!”何賜抹了把汗。

踏出這輪迴之門,就必然是能往生為人的。但孟孟在五彩光華上加了一道神力,讓所有人被反彈回去。

落進這五彩門後,是人,是妖,是山精鬼魅,都說不定——至少,他們重回了人間。

“我也該去了,孟孟,把重生位置放在長白山東側。”何賜說著走向了五彩門。

孟孟嗯嗯兩聲,點了點頭,然後揮手,把何賜送到門前。

只是何賜沒看見,孟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長白山

任爽站在那裡,把一顆丹藥鄭重其事地放在口袋中,然後看向眼前的於承光。

“你來得很快啊,只是沒想到你會親自來。”任爽嘆口氣,“你們北部戰區的後備力量,是都被你趕跑了麼?”

於承光哼了一聲:“至少沒有像你一樣的叛徒!”

任爽搖頭:“誰背叛了誰,那段往事,你說得清楚?來吧,你要打,我奉陪。”他說完,渾身燃起熊熊烈火,那是極致的高溫,他身體周邊的石塊,也隱隱有融化的跡象。

於承光皺著眉頭,他不是很想和任爽打一場,他們兩個修為相似,但是任爽帶來的高手遠比他帶來的要多。而且這傢伙天生是個武瘋子,不死不休。而於承光身居高位,生活優渥,沒必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原來你還是不敢啊。”任爽嘴角抹過一絲冷笑,“炎黃壁壘裡,柳風雪太穩,傅吞吳太陰。林苛那傢伙倒是性格剛硬,可惜手裡沒人。加上一個只會打仗的曉虹。難成氣候啊。”

任爽又看了於承光一眼:“金連城舊傷難復,月微涼架空多年,你和蕭何兩個慫包一丘之貉,就一個曾平章能看,可惜可惜。”

於承光怒喝一聲:“你有完沒完了?搶了什麼東西,給老子交出來!”

說完他扯開上衣,露出鋼鐵一般的肌肉,怒斥一聲,雙目射出一道金光。

任爽不敢硬接,一個側身躲開,金光洞穿他腳下岩石,也不知道射穿了多少米,只留下兩個黑乎乎,一指粗細的洞口。

兩人瞬間近身換了幾招,整個山峰都在顫慄。

“沒有搜尋到何賜的位置,在何賜停留的位置發現了幾具血族的屍體。”趕到的作戰人員在總部的指令下前往了何賜消失的位置,他們發現了一些端倪,於是向上級彙報。

“這次這小子回來得讓他安安分分地在學校裡待幾天,龍血之戰之前不準出現其他意外。”林苛對古滇說。

古滇只是呵呵一笑,他前往諸神黃昏了一段時間,回來聽說何賜幾次鬧得天翻地覆,倒也無比欣慰,只是這個時候,更多的是對於這個孩子安危的擔心。

“清輝聯盟也是越來越囂張了。”古滇哼了聲,“等安定下來,得把燕京的清輝聯盟先清理一下,免得蹬鼻子上眼。”

林苛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任爽和於承光那裡怎麼樣。”

“能怎麼樣?這兩人怨念再深,也是同生共死的交情,難道真打個你死我活?”古滇哼哼兩聲,“也不知道江湖會最近在找什麼東西,動靜特別大,抓住的那些小嘍囉卻什麼都不知道。”

“孟孟你大爺的!”何賜一聲大吼,他被推進那巨大的五彩門,門外,是一片茫茫雲海。他耳邊還聽見孟孟的呼喊:“沒事常回來玩啊!”

穿過石門的那一瞬間,何賜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權,不明所以的他上一刻還在冥河裡掙扎,現在居然在一片雲海中做著自由落體,他能看見下方的山峰了,似乎那裡還是長白山。

“待會兒碰到什麼人你就說你是被血族扔下來的,具體你是怎麼活過來的以後再告訴你。”白澤笑嘻嘻地對他說。

“能不能靠譜點?這樣我會摔死的!”何賜大喊。

白澤搖頭:“不會啊,有人會接著你的。”

何賜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垂直下落,於承光與任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高空。

“救命啊,要死啦!”何賜一邊喊著一邊快速下落。

於承光眼中寒芒一閃,似乎在猶豫什麼。突然,何賜身邊出現了一個人影,她一身運動裝,長髮飄揚,小麥色的皮膚在山頂陽光下熠熠生輝。

“抓到你了。”趙詩遠嘻嘻一笑,然後抱住何賜,用自己嬌嫩的後背做肉墊,生生砸進山崖裡。

“嗚嗚嗚,姐,我猜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碰到這麼好的姐姐。”何賜在巖坑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感慨劫後餘生。

趙詩遠一腳蹬開何賜:“滾!”

嘭地一聲,何賜被踢到了於承光和任爽之間,白澤在混沌空間裡笑到不能自己。

“哎呦,又見面了啊。”何賜齜牙咧嘴地站起身,“他們血族欺負人,你不能不管啊!”

於承光一點都看不出這貨竟然是當晚敢在百丈崖下對自己的人發出那樣威脅的何賜,眼前這個完全就是個受了委屈求抱抱的無賴!

“總部,何賜已經接到,完好無損。”趙詩遠一邊走來一邊對著對講機說話。

於承光眼中的寒芒立刻收斂了下去,任爽把一切看在眼裡,然後笑著打招呼:“哎呦,趙丫頭,你也來了?”

“你們江湖會怎麼那麼活躍的啊?”趙詩遠無語,“弄得這傢伙還要天天接任務調查,這一調查,血族都跟著來了,差點出事。”

任爽似乎很怕這個小丫頭,連連點頭:“不好意思,我的錯,我的錯,就是聽說這裡有點治病救人的藥,特地過來看看,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擺酒致歉啊!”

他說著就要走,於承光大喊一聲:“這裡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兩人如流星趕月一般走遠,那速度,遠不是現在的何賜可以企及的。

“敵意還是很深啊。”何賜背對著趙詩遠,嘆了口氣。

“從這麼高掉下來,哪怕有我接著,憑你的實力也不該毫髮無損的。”趙詩遠好奇地看了眼何賜,“我弟弟身上的秘密真多。”

何賜聳肩,表示自己不想解釋。

其實他根本解釋不了,發生了這種事之後,他的身體怎麼會越來越接近阿修羅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充滿韌性的皮膚下奔騰著怎樣的力量!

“你怎麼過來了?”何賜問。

趙詩遠聳肩:“早跟你說了,你在哪兒,哪兒的情報就出錯,一定會發生點大事。”

何賜感覺自己就像個災星,走到哪兒哪兒出事。

“要是真這麼倒黴的話,我乾脆去趟老美吧,會不會來一出哥斯拉空降紐約?”何賜苦笑。

趙詩遠歪著頭:“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啊。”何賜感覺這個歪著頭的動作在哪兒見過,令他親切,也令他毛骨悚然。

“那現在該做什麼?”何賜問。

“回去嘍,這裡是於承光的地盤,你以後少來。估計這次古滇教授不會輕易放你出來了。”趙詩遠搖頭,“你這次任務實在太虧,得讓金老師幫你申請足夠多的補貼才行!”

“還有精神損失!”何賜憤憤不平,“情報部門是誰負責的?天天扯淡沒正形!”

趙詩遠搖頭:“我正要帶你去見情報部門的老大。”

何賜義憤填膺地跟著趙詩遠回到燕京,直接進了醫院,看見躺在病床上看綜藝的月微涼。

“諾,這個就是情報部門的老大,你有什麼想吐槽的找她說!”趙詩遠一指月微涼。

人家躺在病床上你能說人家啥?而且這個姑娘對自己相當不錯。當然這是建立在對比的基礎上,她對其他人都不怎麼樣。

“你……生病了?”何賜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來興師問罪結果看見了這麼一個局面。

“跟沒完全覺醒的霍德爾見了個面。”月微涼嘆口氣,“有點強,打不過,不過他也不好受。對了,你來幹嘛?”

月微涼一臉天真地看著何賜,何賜總不好意思說你們部門太不靠譜了,天天坑我。

於是只能訕笑:“沒啥沒啥,來看看你。”

“看看我你都不拎個果籃,牛奶什麼的?”月微涼睜大了眼睛,一副你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

何賜灰溜溜地跑去買果籃了。

只剩下趙詩遠和月微涼麵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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