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曾平章 今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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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俗期,真..厲害啊!”何賜落地,冷笑著抹著嘴角的血跡。

血族冷冷地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塊腐爛的鹿肉。

“不過想殺我,你得更厲害!”何賜一聲怒吼,識海和幽冥魂刃的功率放到最大,虛空中,如同有一根若有若無的線在連線著何賜與那個血族。

那個血族腦中的一些想法經過篩選,進入何賜的大腦。而幽冥魂刃也順著這條線,開始切割這個血族的靈魂。

何賜很痛苦,他承載著肉體上的傷痛和精神上的負荷。血族也很痛苦,精神是血族為數不多的弱點,他們強大的肉體並不能讓精神也同樣變得無比強大。

於是他尖叫著衝向何賜。

可何賜閃過了這一次的攻擊,識海幫助何賜料到了這一擊,幽冥魂刃還在不斷地湧現。

這可是雙A級異血,媲美S級的存在,就算越級作戰,何賜依舊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機會!

“何賜,撐住,再給我十秒!”星野悠看到了這裡的情況,戰戟上立刻被綠色的火焰包裹,幽獄之炎,再次出現在她手裡——她要解決眼前的對手,去幫助何賜。

說實話,她是抗拒包辦婚姻的,只是這個未婚夫,她不想看著他出事。

何賜說不出話來,他手裡沒有銀質的武器,只有幽冥魂刃能夠幫助他克敵制勝——所以他必須為自己爭取時間。

血族脆弱的靈魂外殼已經被刺得千瘡百孔,何賜開始深入他的魂魄——如果靈魂受到重創,任何生物都避免不了失去意識,乃至於隕落。

碧綠的鮮血飛濺,魚頭被整個切了開來。星野悠一身斷喝,抽回戰戟,飛身回撲何賜的方向。

那裡,有讓她肝膽俱裂的一幕,那血族正衝向何賜,他全身鼓脹,是要自爆的前兆!

就算是顆榴彈炮在何賜面前爆炸,她都不至於那麼擔心。

那種程度的爆炸會讓何賜受傷,甚至是重傷,但很難致死。

可血族的自爆不一樣,那是涉及法則的存在。脫俗期血族的自爆,可以輕易抹殺何賜這種通靈期的小傢伙!

“別過來!”何賜大喊,他被血族的自爆鎖定了。可他不想讓星野悠陪著他受罪。

此刻的星野悠眼神堅定,儘管她相信自己的速度,但仍然沒把握把何賜救下來,可是,她要試一試。

她終於趕在血族之前到了何賜的身邊,可是,也只是快了那麼一線而已。

“真..是個好姑娘,我要能活下來,想啥辦法都得娶你。”何賜對著星野悠咧嘴一笑,他忽然伸手抱住星野悠,然後用寬大的身體蓋住了星野悠的嬌軀。

他們跑不掉了,何賜只能用最後的辦法去保住這輩子對他最好的這個女孩!

星野悠拼命掙扎,她看見那血族的身體已經在何賜的背後炸開。

這驚天動地的聲響讓遠處的安妮也回過了頭,但她沒有任何辦法。

“滾!”一聲怒喝傳來,一個鐵塔一樣的人影出現在何賜與血族之間,他雙拳纏繞著紅色的雷電。

雷電凝聚成牆,活生生地把血族的自爆攔在了雷牆之外!

他低哼一聲,雷光把那自爆的血族燒成飛灰。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光顧著....”這鐵塔一樣的人回頭看了何賜一眼。

何賜咳了咳,放開了星野悠。星野悠白了他一眼,然後上下打量著鐵塔一般的人,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是,曾...”

來人大笑:“小丫頭見識不少啊,沒錯,我是炎黃壁壘東部.....曾平章,兼任天組作戰總指揮。”

“曾……伯伯?”何賜愕然。

他到了炎黃壁壘之後就沒見過曾平章,這貨當年也是常來他家蹭飯的主。只是如今穿著軍裝,頂天立地,實在看不出來當年蹭飯的猥瑣樣了。

曾平章點點頭,嘆口氣:“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不錯,不錯,過兩年就能獨當一面了。”

這個時候,突然聽安妮喝道:“你們家長裡短的聊完沒,就這麼個活口,你們不抓著?”

曾平章兩步跨出百米距離,手中雷電徑直穿過了魚人身上的鱗甲,穿入了它的身體。

曾平章的雷電掌握得何等高深,電流在第一時間遍佈魚人全身,讓它渾身痙攣,當場失去抵抗能力。

炎黃壁壘的近三十組成的作戰小隊在下一刻包圍了現場。

“基金會統計現場損失,附近全線封路,讓後勤在明天凌晨之前搞定現場清理和道路施工。”曾平章當場下令,這是一道常規程式,所有人都非常熟練。

就在曾平章轉身的時候,何賜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長嘆口氣:“哎,又透支了。”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面朝大地,倒了下去。還好星野悠反應快,用嬌小的身軀攔了下來,避免了何賜那張大臉直接著地的尷尬。

“他怎麼了?”曾平章回頭,一臉不解。

星野悠指了指他背上的幾道抓痕,“不是體力透支就是因為這血毒。”

曾平章這才反應過來:“血毒?那麻煩了,讓醫院準備藥品,我們先把傷員轉移過去。”

星野悠嘟囔了句:“我怎麼感覺不用解毒。”

曾平章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您就當我沒說。”星野悠擺擺手。

被幾個後勤人員抬上軍用救護車,安妮和星野悠也隨車前往醫院。

原本隨車的軍醫想給何賜先注射點營養液,但針頭刺不進何賜充滿韌性的皮膚。

“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可能比一些S級的人更好。”安妮拿針頭在自己的手指上試了試,也無法刺破。

“到醫院再用鑽孔針頭吧。”軍醫也無奈,“這種級別的皮膚已經接近很多大佬了。”

林苛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他看見了在急救室門口的曾平章:“還沒走呢?你差不多該回去報道了。”

“連續出現情報錯誤,連續的,幾次指出都沒有人來負責,沒有人來改正!”曾平章對著林苛搖頭,然後一指何賜,“真出什麼事,我去跟何衝交代?還是你去?還是柳大司令親自去?事情也不能做得那麼明顯吧!”

“所以我們盡力讓何賜在有保護的情況下出動。”林苛看了看裡面,“這次我們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炎黃壁壘眼皮底下動手,這次純屬意外。”

曾平章的臉色緩和了些:“這次襲擊主要是對星野悠和安妮·吉爾伯特動手,他們對付不了星野家族和諸神黃昏,只能斷了這兩個勢力的未來!所圖甚大啊!”

“我們會負責審問和調查,無論哪一方面,都對這件事極為憤怒!”林苛也憤憤不平,“我們太久沒露臉了,這幫傢伙已經忘了被炎黃壁壘支配的恐懼!”

曾平章冷笑一聲:“是麼?正好泰國灣那是個挺大的舞臺,那溫暖潮溼的風啊,來感受一下來自炎黃的炙熱!”他說完轉身離開,這裡有林苛夠了、他曾平章是戰將,只有傷亡的那天才會來醫院報到。

急救室的門開啟,星野悠和安妮·吉爾伯特走了出來。

“何賜現在什麼情況?”林苛問。

“還不錯,精神透支,識海用得太多了。背上沾了血毒,沒什麼大礙,這傢伙的抗毒性你見過的。”星野悠對林苛聳了聳肩,“您大老遠還跑一趟幹嘛?”

“下班回家,順路來看看。”林苛往病房裡看了一眼,然後對兩個女孩說,“這次襲擊你們的是什麼人你們清楚麼?”

星野悠呵呵一笑:“我就說呢,您一堂堂參謀長成天正事兒不幹,老往病房啊,學校啊跑啥。”

林苛不耐煩地打斷:“說正事!”

“不知道!”安妮搖頭,“看起來像是一個國際傭兵組織,那些士兵其實不是異血,用的是90年代美軍研製的一種人造異血技術。副作用很大,算是比較落後的技術了,但是很管用。”

“能用得起這種技術的傭兵組織也不多啊。”林苛深吸口氣,“好了,我知道了,既然沒什麼大事,你們兩個先回學校吧,我也回家了。”

林苛風風火火地來,匆匆忙忙地走了,夜已經深了,他的家庭還等著他去扮演一個好爸爸的角色。

星野悠和安妮走到電梯口,星野悠停住了:“你先走吧,我再待會兒,看他什麼時候醒。”

安妮似笑非笑地看著星野悠。

“你那是什麼眼神!”星野悠不滿,“好歹這貨挺講義氣的,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也不好。”

安妮淺笑嫣然:“呵呵呵,我懂,小姑娘對未婚夫總是關心的嘛。”

星野悠心裡一緊,她不認為安妮·吉爾伯特知道她的秘密,她推了一把安妮:“說什麼呢!我這是講義氣好不好?”

安妮聳肩:“你就這麼認為吧,不過,當年那場婚約,我的老師是見證人哦!”

星野悠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安妮。

“我走了,你們兩個好好纏綿吧。”安妮走進電梯,向星野悠揮揮手。

“靠,那我也走了。”星野悠急匆匆地跑進電梯。

一分鐘後,電梯下去,又上來。電梯門開啟,空無一人,連腳步聲都沒有,地面上的灰塵裡卻留下一個個極淺極淺的腳印。

急救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星野悠站在何賜的病床前,嘆口氣,坐下。

這次,何賜的意識並沒有在感知外部的世界。他在做夢。

數不清的鬼魂圍繞著他,他泰然自若地行走在這片魑魅魍魎組成的世界裡,反而覺得很親切。

他身處夜幕下的黃河,極遠處有星星點點村民家的燈火。

而在這個濃雲遮住星辰的夜晚,這裡就成了鬼魂的主場,他們在狂歡!這些從古至今在黃河裡枉死的人畜啊,他們幾乎是推著何賜往黃河裡走。

“你們想告訴我什麼?”何賜一點都不害怕,他發問,如同微服私訪的帝王。

撲通一聲,他落入了滾滾黃河之中。

這水可真是渾濁啊,何賜好容易在水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河底。

厚厚的泥沙中,隱隱能看見石人,石馬,石牛,還有一隻巨大的石龜。

那石龜大到不像話,露出泥沙的部分就足足有兩人多高,歲月和流水共同把它打磨得無比圓滑,所有的鋒稜都磨得乾乾淨淨。

何賜正在感慨這隻石龜的鬼斧神工,忽然,他覺得那石龜動了一動,如同是沉睡了千年,醒轉了,動了一動。

這是一隻深陷在泥沙之中的幾十噸重的石龜,怕是幾十年流水的力量才能讓它挪上那麼幾釐米。

可現在,他在緩緩顫動,如同是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

何賜伸手,放在石龜的背甲上,細細感受著巨石下傳來的顫動。

那顫動漸漸平息了,何賜用不屬於他的聲音輕嘆:“這麼急做什麼呢?這已經不是你的世界了啊!”

石龜底下爆發出可怕的力量,讓這巨大的石龜身上出現了道道裂痕,青色的煙霧從裂縫中飄出。

“失敗的總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何賜嘆口氣,轉身離開,“但成功的也是他們。”

石龜轟然炸開,一隻只青色的手在黃河底下這片千萬年無人問津的河床上伸出,掙扎著向著暗無天日的陸地。

何賜猛然驚醒,天剛矇矇亮,窗簾外隱隱地有一絲陽光透進來。

何賜感覺腿有些重,他看了過去,一個嬌小的身軀趴在病床邊上,睡得很熟。

何賜怔怔地看著星野悠,這個女孩又守了他一個晚上麼?真是個好女孩啊,在全世界都覺得你無關緊要的時候,她把你當個小弟弟一樣緊緊地保護著。

有這麼一個女孩在身邊,你就擁有全世界了呢!

何況人家長得漂亮,身材好,又年輕又有家有業的!

多年以後何賜反覆記起這個場景,他說那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覺得自己能夠觸及愛情。

真好啊!

何賜輕輕地坐起來,靜靜地看著星野悠,腦子裡全是著此刻的場景與夢中的景象。

“小白,這是預感麼?”何賜問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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