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後早晚幫我洗臉(1 / 1)
顧雲深看到她沒應他,抬頭,一眼就看出她心裡的小九九了。
這丫頭不想和他一起去博物館?
嫌棄他是坐輪椅的丟人?
他的灰眸暗了暗,默不作聲地移動著輪椅回屋。
他又生氣了?
盛藍星也清晰的感覺來自他身上的低血壓,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小氣,太反覆無常了。
不過。
他今天不理她也好。
她可以安心去博物館。
顧雲深移動輪椅進屋,看到她竟然沒跟上,又生出了惱火,對寧伯說,“把她叫過來!”
寧伯趕緊跑出後花園,對依然還在那呆若木雞的盛藍星嗔怪說,“你怎麼又惹大少生氣了?”
“我……不知道。”
盛藍星心虛的否認。
“大少讓你過去,還不快點?”
寧伯不滿的說。
“好的。”
看來今天還是逃不過被折磨,誰讓她是個沒有自由的商品人呢?
金主叫她向東,她只能向東了。
她走進屋裡,來到顧雲深的跟前,低頭道歉,“大少,對不起。”
“推我上樓。”
顧雲深沒有過多為難她。
盛藍星暗自舒了一口氣,站在他的身後,幫他推輪椅進入電梯,上了二樓。
“我要洗一把臉。”
顧雲深說。
“好的。”
盛藍星無比乖巧,趕緊推他進入洗手間。
“幫我洗!”
“好的。”
盛藍星拿起洗臉巾,在水龍頭上打溼,稍微擰乾。
顧雲深閉目仰著頭。
“大少,要拿下眼鏡嗎?”
“你說呢?”
“我……不知道。”
“……”
顧雲深覺得她真是這個世上最笨的丫頭,洗臉不拿下眼鏡,洗個毛線?
看到他那無言的表情。
盛藍星也察覺自己的蠢笨了。
她趕緊小心翼翼的伸手摘下他那架在鼻樑上的黑絲邊眼鏡。
少了眼鏡那強行斯文的禁錮,讓他那深邃的五官顯得更加的立體,毫無遮掩地透露出某種荷爾蒙的欲一望,甚至讓人想要親親他的眼睛,想要感受一下,這雙冷如寒冰的灰眸是觸感溫度。
“怎麼那麼慢?”
顧雲深以為她不願意給他擦臉,所以動作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不滿睜開雙眼問。
“只顧著欣賞你的盛世美顏了。”
盛藍星說道。
“呦,會拍馬屁了?”
顧雲深灰眸凝視著她,“想求我什麼?”
“沒啊,我是在說實話,你長得真是太好看了。”
盛藍星急忙漲紅著臉解釋,“我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臉。”
顧雲深凝視著她一下,唇角不著痕跡的微微的翹了翹,心情有點舒暢。
“以後每天早晚都幫我洗臉。”
顧雲深說道。
“好呀,那我每天早晚都可以細細的欣賞你的盛世美顏了。”
盛藍星察覺到他因為自己的拍馬屁而心情變好,沒有那麼陰鬱,彩虹屁繼續的吹起來。
顧雲深的唇角又扯了扯,“你現在可以去博物館了,讓寧伯安排車子送你過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踩共享單車過去就行了。”
盛藍星急忙的說道。
“哦。”
顧雲深沒有再說話,繼續仰著頭,閉上眼睛。
盛藍星已經get到可以讓他沒那麼可怕的技能了,只要她主動去示好就行。
於是——
她大著膽子,低頭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走啦,拜拜。”
顧雲深沒有睜開眼睛。
不過。
她看到他的臉部表情舒展了一些,唇角也翹起了愉悅的弧度,猜測心情不錯。
在她走出房間,關上門那一瞬間,顧雲深睜開雙眼,伸手滿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丫頭似乎上道了?
盛藍星騎著共享單車來到博物館,看到白蘊川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白蘊川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襯衣,下襬束在藍色的七分牛仔褲上,白色的運動鞋,柔和服帖的碎短髮,一臉俊朗陽光氣息,猶如初升的朝陽,充滿了活力和張揚。
盛藍星停住了腳步,靜靜地凝視著他。
白蘊川看見了,笑著朝她揮手。
他的笑容,就好像穿透陰霾的陽光,讓人的心能瞬間的明朗起來。
盛藍星的眸底莫名的氳氤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揚起甜美的笑臉,向白蘊川走近。
“哎呦喂,這不是盛大小姐嗎?”
還沒到她走近白蘊川,隨著一個尖利的聲音,一個女生攔住了她。
這個女生是她的同班同學陸嘉琪,是她的小跟班,平時對她各種討好。
而陸爸則是盛世集團的一個部門小經理。
昨天,盛藍星把把白蘊川約她一起來博物館的事情和陸嘉琪說了,因為她把陸嘉琪當做朋友。
現在的陸嘉琪,無論是神情語氣,都和以往大相徑庭,一副趾高氣揚,滿臉鄙夷的樣子。
盛藍星看著陸嘉琪微微的皺眉。
“盛藍星,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盛大小姐?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對我皺眉?你這副自以為是的白蓮花樣子,真令人噁心!”
陸嘉琪把憋在心裡良久的氣,一下子吐了出來。
“哦。”
盛藍星淡淡的應了一聲,她哪裡猜測不到陸嘉琪對她態度的變化,是因為她家裡經濟情況的變化?
這個世上,向來不乏這種跟紅頂白,捧高踩低的小人物。
陸嘉琪真是討厭極了她這一副總雲淡風輕,不以為然的樣子了,真想狠狠的揪她的頭髮,在她的臉上踩上幾腳,看她還能不能雲淡風輕。
“盛藍星,你不會不知道你家破產了,你爸媽欠債十多億現在被關局子了吧?你還有什麼臉和我裝什麼大小姐呢?你現在慘得連我腳底泥都比不上了,呵呵。”
陸嘉琪當著走近的白蘊川大聲的說。
盛藍星看著眼前的白蘊川,心裡很難受。
白蘊川是江城四大家族白家的人,就算她盛家沒有破產,也都是遠遠不上白家的。
現在,正如陸嘉琪所說,她現在真的賤成腳底泥了,不但一無所有,而且還成為了要對金主賠笑討歡心的抵押品。
她突然有點後悔來應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