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舊情新愛（1 / 1）
“你這麼快就把我忘掉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
我轉過頭，看到了褔柯農。
他什麼時候來的？我的心頭，猛地一驚......
他的面部表情很可怕：
五官是扭曲的，眼睛擰在了一起，兩條几乎是豎著的眉心間，是一個大大的“川”字。
擰著的鼻子像一坨圓圓的肉球，細密的小皺紋，從鼻頭向不同方向擴散，兩個鼻孔，不停地冒著粗重氣息。
我曾經那麼熟悉並想念的仰月唇，也極其誇張地張大著，像是一個大大布口袋，要把我整個人裝進去，全部吞噬.....
他的腿依舊一瘸一拐，右腿似乎比左腿短了一點，不過，他並沒有費什麼勁，就很快走到了我的身邊.......
“他比我英俊，比我魁梧，比我有錢，還比我年輕，是嗎？”褔柯農的聲音很大，他的身體像一座移動的、厚重的小山，逐漸緊逼上來，直至壓迫到我的身體。他是那麼霸道，那樣不講一點道理！
黑灰色的夾克衫外套已經有些發皺，裡面的白襯衣有點泛黃，一身的汗味，像是很久沒有換過。腳上的皮鞋，也是佈滿灰塵，似乎葛芬很長時間沒有給他擦了.......
“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和葛芬當我的哥哥姐姐，我就是你們的小妹妹！”我說。但不知為什麼，我身體內原本熄滅的火星，又開始慢慢燃燒，加溫.......
“你以為，叫我一聲哥哥，我就可以不愛你了？”他的眼睛突然睜大，惡狠狠地盯著我，裡面佈滿血絲，眼眶四周，是一圈黑暈。人顯得很憔悴，臉部表情是憤怒，還是怨恨？
“你以為，我喊你一聲妹妹，你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去愛別的男人？”他整個身體壓到了我的身上，兩個胳膊像鐵鉗緊緊抓住了我企圖反抗的手臂，滾燙的臉直接貼了過來......
“那你想怎樣？”我急了，把頭向右扭去，躲開了他的臉。我在找葛芬，葛芬怎麼不在他的身邊？葛芬呢？我眼睛四處張望著.......
“我和她已經離婚了！她已經離開我了！這不是你所希望的結果嗎？你做我的女人吧.......”他再次把臉貼過來，把那個仰月唇緊緊地貼到了我的嘴唇。
我聞到了那個熟悉的氣味，也是我久違的氣味！他的氣息，他的聲音，他周身散發出的熱力，他的魯莽，他的真實的思念，他的不可抑制的愛，依舊是那樣令人懷念......
我停止了反抗，身體變得鬆軟而無力，任憑他滾燙的唇，在我的臉上來回親著.......突然，他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
“哎呀！”他咬得很使勁，他是故意的，我疼得大叫了起來，手捂住了嘴唇.......
“叮鈴鈴......”一陣鈴聲把我從夢中驚醒！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摸摸自己的嘴巴，還真有些疼......
我睜開眼睛，望著四周，米黃色的天鵝絨窗簾，嚴嚴實實地遮住了窗戶，我原來是在床上睡覺，在錦江飯店的錦北樓的一間客房裡......
乾淨而潔白的被褥，鬆軟而隨身；紅木床靠背，涼涼的，硬硬的。床的斜對面，是一面梳妝鏡，正對面，是一個液晶大彩電,床下是柔軟的羊毛地毯，床頭櫃上是一盞水晶玻璃檯燈，天花板上垂吊下來的是一個蘭花三座燈頭的掛燈.......
當我清醒過來再回憶剛才夢中的一切時，臉，滾燙滾燙。
原來只是一個夢......我安慰自己。
褔柯農在澳洲，有葛芬守著他。
褔柯農正在沉迷於他的人工智慧研究課題，他不可能來上海，也不可能來找我，他更不可能和葛芬離婚......這只是一個夢，一個偶爾會被激起漣漪的情感心湖。
可是，為什麼我會想到他。我今天剛剛和寧楠確立了戀愛關係，崇明島的木棧橋，溼地水中搖曳的蘆葦叢，水杉樹，還有那些團團飄飛的迷霧又浮現在我眼前，還有寧楠抱著我對我說的那些話，那些令我感動的話........
我的臉很燙，我為自己剛才做的的夢而感到羞愧！我覺得有些對不起寧楠。他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我心儀並應該珍惜的男友。
“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門。
“誰呀？”我問。
“是我。”原來是寧楠。
........
我站起身來，套上外套，理了一下紛亂的長髮，開啟了房門.....
“怎麼，不接電話，我以為你還在睡夢中，只好來敲門。”他已經穿戴整齊，一副要赴宴的正式服裝：
深藍色的毛料休閒裝，裡面是薄薄的灰色羊絨衫，頭髮打理的一絲不亂，黑褲，黑皮鞋.....
他走進來，有點詫異地望著我一副惺忪睡眼模樣，我卻動情地一下子抱住了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他先是一驚，然後用長胳膊輕輕摟住了我。溫和地說：
“才分離了三個小時，就又想我了！”他拍拍我的背。像哄著一個小朋友。
“還沒洗澡吧？都聞到你身上的汗臭味了！”他說。
“都怪你，帶我在崇明島跑了那麼長一段路，真有些累了.......”我撒嬌地對他說，臉也紅了。
“這樣就可以體會一下我的工作的艱辛了吧。我每天跑的可比今天在崇明島多得多了.....”他得意起來。
“快，給你一刻鐘，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在樓下大廳等你！”他命令道。又冷不防捧著我的臉親了親......眼睛裡寫滿愛意。他笑著轉身走出門，又做了一個催促的手勢。
屋子裡很安靜，我聽到了自己的心，在砰砰跳著.......
我走進浴室，快速地開啟淋浴頭，簡單地衝洗了起來......
洗完澡，我趕緊找出準備好的晚宴裝，在落地鏡前穿起來：
米黃色的羊絨衫，外套泥料揹帶長裙，肉色長筒絲襪，配黑色高跟鞋。長髮來不及打理了，乾脆用一個大發髻，把長髮盤在頭頂......
我注視著鏡前的自己：美麗，大方，知性，文靜.......過去那個不漂亮的醜小鴨，現在變得美麗動人，從內到外，散發出一種自信的美，知性的美。尤其是那對閃閃發光的眸子：
黑瞳仁，藍眼白，長睫毛，盼顧之間，有柔情在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