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美人遠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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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講完課後，公司裡的同事看見我，都很熱情地打著招呼：
“鄒總，您好！”
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職業的笑容，態度客氣，似乎像隔了一層什麼…….
中午在餐廳吃飯，感覺我的耳朵燙燙的…….
猛回頭，發現幾個女孩子，正交頭接耳地望向我，在說著什麼。
估計，成為寧家兒媳，就是這個待遇吧。我心一橫，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該幹什麼還幹什麼，照樣大快朵頤…….
中午，小楊來我辦公室，遞上了他加班趕寫的考察報告。
“鄒總，聽說，今天中午，飯廳裡大家吃飯都在議論你呢…….都說你的課，講得太好啦！”他說。估計是因為不習慣這樣的吹捧，他的臉，有些漲紅……
“還說什麼了？不要報喜不報憂！”我說。
“當然，大家也在傳，您是寧家的兒媳的事……..”他支支吾吾地說。
傳就傳。自己做都做了，還怕傳？我心裡想。
“哦。”我輕描淡寫地回應著……可能是碰到的多了，臉皮也變厚了，雖然心裡有波動，但也能做到處事不驚了………
“您看，下一步，我該做什麼？”他問。
我遞給他一張表。這是我昨天晚上給寧楠打完電話後整理的工作安排，整整兩頁的細目……….
在以後的14個工作日裡，我準備召開一個90後員工座談會，參加幾個重要部門的工作會議，與所有70後以前的中層負責人做一個交流。同時，準備領著財會室的總監，對公司的現金流、負債情況、房地產盈利以及非電器銷售部門的經營狀況，進行一次摸底排查………表格上把日程安排、具體要求、參加人員都列出了詳細細目，他只要幫助我事前預約和通知就行了。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把小楊當做了自己的心腹，對他信任有加。
“好的，我回去梳理一下，立即著手根據您的要求來安排。”於是，他匆匆告別，去準備了。
……
……中午午休時間，我躺在沙發床上酣睡。昨晚熬夜整理工作提綱，直到凌晨一點才睡……
“叮鈴鈴…..”辦公室桌上，我的座機響了。
我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走到桌前……拿起聽筒，居然是牛妞打來的。這真是奇蹟。
“你好，小麗。”聽筒裡，牛妞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你好！”我好不習慣叫她小媽什麼的。只能簡單回應，省去指代。
“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牛妞說。這事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好的。”我說。
“那就在寧楠媽媽開的知者素食館吧。六點半，怎麼樣？”她說。
“行，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我說。
……….
下午快下班時，牛妞給我發了一個簡訊：
“晚上六點半，知者素食管素心包間，不見不散。”
“好的，請放心。”我回複道。
……..
六點一刻，我提前到達知者素食館。經常在這吃飯，加之是老闆娘的媳婦，服務員已經和我很熟悉了。她笑意盈盈地把我帶到了素心包間。
開啟門，燈已經亮了。牛妞正坐在包間沙發上飲茶。
“呀，提前到了！”
“還是沒有趕在你的前面呀……”我說。大約因為是同齡人的緣故，我和牛妞說話不太拘謹。
“快請坐……”她拉著我坐到了她的身邊。
美女，都是光彩炫目的…….
和她坐在一起，我立馬覺得自己矮了一大截……
我不由自主地望著她，柳葉眉，水汪汪的美目，紅紅的唇…….和賞心悅目的人在一起，或許，日子每天都不一樣吧…….我的眼睛轉不動了…….想必，寧總，哦不，我的公公，每天在家，也是這樣靜靜欣賞著這個美麗的人兒吧…….
“喝茶。”她端著一杯熱茶遞給我，方才打斷了我的發呆和胡思亂想……
我的臉有些發燙，趕緊轉移了視線。
“謝謝呀。”我說。我大口喝了幾口香茶，努力把剛才心中湧起的各種離奇古怪的想法壓下去。
“怎麼今天想起來請我吃飯？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我能為您效勞的？”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還真有事要求你呢。”她神秘的笑笑，一對迷人的酒窩嵌在臉頰。太美了！
“這是給你的新婚禮金。事先宣告，不收我會很生氣的。”她從包裡取出一個紅包，遞給了我…….
“哎呀，你太客氣了。是不是該叫你小媽了？”我推辭了一下，但她很堅決地遞到了我的手上。我只好接過了紅包。
“還是叫我牛妞吧，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的。”她說，美目流轉，盼顧之間，惹人心動。
“好的。那我就遵命了，並代表寧楠感謝小媽啊！”我說。
“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呢？寧總，不，爸爸那麼能幹，什麼事他都能搞定的。”我說。
“唉…….”她長嘆了一口氣，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美人愁時，也有憂鬱的美…..這時的牛妞，像極了《紅樓夢》裡的林黛玉，弱不禁風，惹人心疼。一顰一笑，都牽動人的心……
“我明天要去紐西蘭了！”她幽幽的說。美目低垂，像要哭…..
“.…….”我沒有說話，心中一震。
難道他們的婚姻觸礁了？應該不會啊！昨天去公公家，夫唱婦隨的，沒什麼吵架、鬧崩的跡象啊！不過，雖然我與牛妞年齡相差不大，但，我們的輩分在那裡擺著。我不能隨便亂說…….我想著，便沒有說話，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主要是為了孩子的教育，也是為了給他一個優良空氣和水的生活環境。”她說。
這確實是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最近幾年，為著這個原因，移民海外的富豪不在少數。有的專家甚至疾呼，第三次移民大潮正在富人和精英中湧動…….可是，作為寧總的妻子，怎麼能獨自拋下丈夫，自己到國外去生活，那寧總以後不就要成為光棍一個？我開始在心裡為寧總鳴不平…….如果是蔡雲，絕不會這樣做的！我堅信……
“寧總，不，是爸爸，他同意了？”我小心地問。
“是啊。他前段時間已經為我在紐西蘭買好了房子，我的簽證也已經辦好，明天就要離開N市了……..”美目灼灼，熱淚瑩瑩，看到她悽美的笑，比看到她哭還讓人難受…….
“.……”我不知說什麼好了。既然夫妻倆已經商量好了，那就不是我這個外人應該過多過問的了。我遞過去紙巾盒，望著她憂傷的愁容。看得出來，她很捨不得離開。可是，她還是要離開……並且，就在明天。
“這件事，你是知情的第三人。我不願意弄得滿城風雨……”她說。
“找你來，就是想拜託你，我走後，代我多多照顧你的公公……”她又開始哭泣。
“.……”我還是沒有回應。只是站起身靠近她坐下，抱住她的肩膀，輕輕地拍著。
“寧遠對你印象很不錯。他準備重點培養你，將來公司的事，可能要更多地交給你打理了……”她說。
“可是寧總，不對，是爸爸年紀也不算大啊，也就五十多歲，男人在這個年齡，正是幹事業的黃金年齡段啊！”我不解地問。
“打拼這麼多年，其實他已經很疲倦了，只是苦於沒有接班人。”她說。
“公司是有不少年輕能幹的管理者，但畢竟不是寧家人，他信不過…….”她說。
“你和寧楠結婚後，就全力以赴幫著他把公司管理好吧！”她說。
…….
服務員端上了不少菜。
“來，我們吃吧。”她停止了哭泣，拉著我來到圓桌邊。諾大的圓桌，卻只有我們兩人，顯得空空蕩蕩…….
望著一桌子豐盛的菜，我沒什麼胃口。這件事，太突然了…….
牛妞突然轉移了話題。
“應該說，咱倆還是有緣的。”她用筷子夾著一個綠油油的菜葉，輕輕地放到嘴裡，細細嚼著…….
我抬起頭，望著她。從見她第一面起，我就被這個美麗女人所深深地吸引…….但是，我從來不瞭解她是一個怎樣的人。美麗，常常會給人帶來一些幻覺。當你看到一個美麗的女人，並被她深深吸引時，你一定會覺得，在美麗的外表下，她的心靈也一定非常美好……
“我結婚前也是一個素食者。不吃肉，甚至不吃雞蛋、牛奶……..”她說。
“是嗎？”我驚異於這位素食者的改變……
我曾經為愛，由食肉改為食素…….
她，也是為愛，由嚴格的素食者，改變為非素食者…….
我們都是因為愛，改變了自己的飲食習慣…….
可是，和寧楠結婚後，我卻沒有因為寧楠，而改為食肉……..難道是我的愛，還不夠深嗎？不對，我對寧楠是全心全意的。只是，我一想到食肉，還是發怵的……..肉的腥味，油膩，實在無法讓人接受……
“我希望，你不要把寧遠當成你的公公，而是把他當做自己的父親一樣，去愛他，關心他…….”她眼淚在眼圈中打轉，模樣楚楚動人。
“我盡力去做吧！你放心。我和寧楠都會更加關心他。”我說。
“那我和寧楠的結婚典禮，你還是要回來參加的吧？”我說。
“那當然。”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