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喜憂參半(1 / 1)
柔和的落地燈,映照著我和寧楠的臉龐。
洗過澡,我們靠著床頭,說著閒話。柔軟的被褥,把我們包裹在溫暖愜意之中……
“小麗,今天我和媽媽聊了一些辦結婚喜酒的瑣碎事。”
他說話時,我正舒服地把頭倚靠在他的胸前……清香的洗髮水味,還未完全消散,透過潔淨的棉質睡衣,可以感受他滾燙的體溫。他的聲音,彷彿來自胸腔,在我耳畔“嗡嗡”作響,彷彿自己變成了一隻進入他體內的小蟲......
“好呀。”我抬起了頭,望著他的美眸笑笑。
說心裡話,這個隆重的婚禮,對我們來說真是可有可無的事,只是家長們比較重視罷了。要按照我們自己的意思,不如乘著婚假,多到幾個國家的優美景點去旅遊玩玩,放鬆身心,開闊眼界,一舉兩得。吃飯,喝酒應酬,多累啊,還要面對那麼多陌生人......其實說白了,結婚典禮是家長們的聚會、聚餐,也是他們社會關係的一次大集合,大閱兵......
“我和媽媽把時間排了排……”他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柔聲說。
......
有人專門對男女的不同性格做過研究。經研究發現,男人或女人的性格不一定與他們的性別相一致。有的人,性別為男,性格卻是純粹女性的性格;有的人,性別為女,性格卻是純粹的男性性格。還有的人大部分是男性或女性性格,小部分是女性或男性性格.......
比如蔡雲,雖然她有著完全女性化的長相,可她的性格或心理特徵,卻基本是男性化的——男性思維,男性處理問題方式。陰柔的外表,陽剛的性格,一個多麼矛盾的人.......而曾經,雖然是不折不扣的男人,性格上卻如女性一般軟弱,除了思維是男性化的,性格基本是女性化的........
我又想起了寧遠和牛妞,我覺得他倆,是性格與性別基本一致的一對男女。
那麼,我和寧楠呢?我的思緒開起了小差......我性別與性格都是女性化的,但有時思維方式和處理問題有男性化的傾向。我分析自己......寧楠呢?寧楠有部分女性的心理特徵,但總體上性別與性格沒有異化....
.......
“嗯。”我漫不經心地回答他。
靠著寧楠,眼睛微閉,身心放鬆。一個女人,當你疲憊時,有心愛的人心甘情願做你的枕頭,當你頭疼時,有心愛的人為你按摩,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今天一天都坐著,真有些累了。此時,我覺得自己正享受著最美的時光......
“婚禮時間定在五月十二號,正好陰曆也是雙號,圖個吉利。”他說。
“好的,這事你做主吧。”我說。
“在我們家,事關大政方針的事,由夫君做主;具體操作執行,由小娘子來辦……”我調侃著,用手摩挲著他的背闊肌、大圓肌......
看來,這句話很受用。哄得寧楠很開心。做妻子的,不光心要誠,嘴巴也要甜。有時,甜言蜜語,也能使丈夫的心妥妥帖帖的……我暗自得意。
“酒店,就定在金晶酒店,大約要五十桌了,否則不夠……”他沉思片刻說。
原來,在寧楠媽媽家,他們在說這件事啊。我想。
“媽媽說,最近一個月,有很多事要準備。”他說。他的眉毛皺起來了。我用手幫他慢慢抹平。
“有啥了不起的,別皺眉……大不了,讓能幹的小娘子幫你做唄。”我笑著說。
“都有些什麼事?”我問。
“還不就是那些結婚前常規的事嗎?一是為咱新郎新娘自己挑選鑽戒。二是要拍一組時尚俊美的結婚照,三是要佈置一下新郎新娘的新房……”
“哈哈……”聽到他說到新房,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都老夫老妻了,還佈置什麼新房?”
“是呀,我的老婆,咱們都領證了,早生活在一起了,是不?”他抱緊了我,把嘴湊了過來………
……
半夜,突然被惡夢驚醒。我一下子坐了起來。旁邊的寧楠睡得正香……
我披上睡衣,下床,穿著拖鞋,躡手躡腳,來到了二樓客廳。開啟落地燈,靜靜地蜷曲在沙發裡,獨自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我是不是該告訴寧楠,認識福柯農,並被他追求過的事情?”我暗自思忖。這件事在我心裡憋著,很不舒服。我一向對寧楠是坦率和真誠的。可這事,寧楠媽媽不讓我說......
事情瞞是瞞不住的。在與福柯農沒有見面前,我應該讓寧楠知曉實情,這樣,萬一福柯農有些什麼不妥的言行,他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可是,如果把此事告訴寧楠,他的潔癖病發作怎麼辦?我對此事又一點把握也沒有!
截至目前,除了大年初一因他酗酒打我的事,讓我很不開心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寧楠的表現一直很好,是個好丈夫。我會不會多慮了?
……
舉棋不定,猶豫不決……
“還是明天和蔡雲聯絡一下再說吧。”想到這,我便不再想這事了。
接著,我開啟了膝上型電腦,上網開啟那個老郵箱號……
自從這個郵箱,收到福柯農PS我和他的照片的郵件後,我重新給自己註冊了一個新的郵箱號,用它來和同事、同學、朋友聯絡。而那個老的郵箱,我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開啟了。
今天曾經伯伯提及福柯農要回國任教的事,令我一下子想到了這個老郵箱,不知道福柯農給我發出第一封郵件,我沒有理睬他後,他是否又寫郵件,或者不再寫了?
想到這,我開啟了老郵箱。
郵箱裡,有不少郵件,靜靜地躺在裡面。每一封,都來自福柯農……
猶豫了好一會,我才開始去讀這些郵件。
……
第一封:
親愛的小麗:你好!
第一封郵件發出三天了,一直沒有收到你的訊息。這使我坐立不安,心情煩躁。
你究竟是怎麼啦?沒有出事吧?為什麼連一個簡單的郵件都不回覆?難道我的郵件有什麼深明大義,使你不敢回覆,或者不願意回覆?
我的要求並不高,只是希望能夠讀到你的郵件,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會心情好受些。可是,你居然這樣硬心腸,不回我的郵件!好吧,看咱們誰能硬過誰?如果我給你發十封郵件,你還是不回的話,那對不起,我就回國去找你,和你理論清楚……
愛你的福柯農
……
第二封:
親愛的小麗:你好嗎?
還是沒有收到你的來信,我要發脾氣了!
難道你把我們美好的過去,全部都忘了嗎?難道你過去對我的“愛”,只是一種逢場作戲?不對。你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你不是!
可是,你為什麼那樣狠心,那樣殘忍,那樣絕情地置我於如此境地?
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老天爺居然如此懲罰我,讓我毫無自尊地跪倒在你的面前,接受你對我無視、無情的羞辱?
我求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相愛的份上,給我一點關心,給我一點憐憫,給我一些自尊吧!
愛你的福柯農
......
第三封:
親愛的小麗:你不好!你大大的不好!
你不理睬我,你不再愛我了,你徹底地拋棄了我!
這些天,我覺得我要瘋了,我不能再忍受見不到你的痛苦和折磨,我必須置死地而後生,我必須自己想辦法了。幻想著你的憐憫,已經無法解救我的靈魂……我下決心了,我要回國內去……
愛你的福柯農
......
第四封:
小麗:
即便你不愛我,即便你不想見我,即便你想逃離我、躲避我,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老天爺知道我有多麼愛你!連葛芬都同情我,關心我,你為什麼那麼絕情?
福柯農
......
第五封:
小麗:
我來了,我要回國了!我終於要見到你了!你終於逃不脫了!
你等著,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要來到!
福柯農
第六封……
第七封……
第八封……
第九封……
......
......
實在無法看下去了!
這個福柯農,完全陷在自己編織的情網中.......
我想給他寫一封回信,平息他的怒氣,告訴他,讓他好好生活,把我忘掉,我們各自開始各自的新生活;我想告訴他,我現在生活很幸福,我不想別人打擾我,希望他看在我們曾經的友好關係上,答應我的請求,從此遠離我……
可是,寫了幾次,都覺得不滿意,無法表達我的心情。而且,我還擔心,由於語氣分寸把握不好,反而會起反作用。比如,我的口氣如果比較委婉,他會覺得我對他還有很深的感情;我的語氣如果過於強硬,又怕傷害到他的自尊……
索性,關上電腦,回到床上躺下來。雖然睡不著,但首先還是要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才能想出對策——我想。
……
就這樣,在床上枯躺了幾個小時,天亮了,又到了起床上班的時間……
我叫醒了沉睡中的寧楠,倆人一陣忙亂,穿好衣服,疊好被子,刷牙洗臉,梳頭……然後下樓去吃飯………
......
上班的路上,正在開車的寧楠突然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眼圈有黑影。”
“唉,還不是想著公司的那些事情……”我掩飾著,裝作漫不經心地說。
望著他俊美的臉型,我心裡想,福柯農的事,還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我真不忍心,我的寧楠有什麼意外……
手機響了,我一看,是伊莉莎的。
“鄒麗,你好呀1”她的聲音裡透著喜悅和興奮......
“看來,喜事即將臨門啦。”我說。
“是啊,是啊,就是打電話告訴你和寧楠呢!”她說。
“寧楠在邊上吧?”她問。
“是啊,要不要和他說說?”我問。
“不用啦,寧楠在開車吧?正好你們兩個我一起通知到了。明天晚上六點半,高爾夫酒店一樓大廳,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和楊勉的結婚典禮,請柬我這個大肚婆就不親自送了,我請楊勉代勞,送到你的辦公室吧。”她的聲音銀鈴般的脆亮,聽得我心花怒放……
“好啦,大肚婆,多保重,明晚我和寧楠一定去給你們捧場!”我說。
放下電話,我看看寧楠。
“不需要再傳達了吧?”我問。
“哈哈,你準備好禮金就行了!”他說。
“這次可要給她送一份厚禮,你看咱們備多少?親愛的,這屬於家政大事……你定奪”我笑著問。
“今天的小嘴可真甜啊,看來,早上糖吃的不少嘛!”他笑著說。
“根據以往經驗,X萬應該可以了!”他說。
“好的。遵命”我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