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公犯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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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越來越讓人看不清楚了……坐在返回N市的高鐵上,我思緒飄飛,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車窗外,春的田野,已經是一片綠色——鵝黃、嫩綠、淺綠、墨綠、深綠,層次分明,煞是好看……此時,高鐵車廂,正以每小時數百公里的速度向前飛馳,一排排電線杆、農舍,飛快地被甩向身後………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我回想著不久前在咖啡館見到福柯農的一幕幕場景,想到他關於愛情的歪理邪說,想著他春風得意的小人嘴臉,我的氣,真是不打一處出!

......

有權的人,你在官場上爭強好勝、勾心鬥角也就罷了,憑什麼,還要魅力四射,吸引無數美女競折腰?

有錢的人,你在商場上爭雄稱霸、揮金如土也就罷了,憑什麼,還要豪氣沖天,引誘大把美女俯首帖耳?

有本事的專家,你在學術科研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也就罷了,憑什麼,還要四處放電,誘惑眾多知性美女為“愛”獻身?

……

他們盡佔優質資源,坐享尊嚴、財富、權力、美色……強者恆強!

另一方面,卻是弱者恆弱……

......

買不起房子的“蟻族”們千千萬萬,他們住在簡陋的城中村或郊區,找不到物件……

在城裡打工的農民工,一年四季,幹著最苦最髒的活,卻領著最微薄的工資……

窮人想結婚,被高房價、高彩禮,整的頭昏眼花要吐血……

就連以往國人最看重的個人婚姻情感,如今也顯得那麼不可靠……

有許多男人,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也有許多女人,“寧願待在寶馬裡哭,不願坐在腳踏車後座上笑”;

談情說愛時,有的男人竟然祭出“三不”旗幟,公然宣稱不主動、不負責、不承諾,並以“三不”為榮;

迎親的花車停在門口時,拜金女人竟會因為錢未到賬、房子沒有過戶到名下,當場翻臉,撕毀婚約……

金錢、權力的影子,倒映在感情中,使人們已經看不清楚,那些所謂的“真愛”中,情感的分量有幾多重?

……

“叮鈴”我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開啟一看,是福柯農發過來的:

“你不辭而別,不夠意思。以後我還會去找你。”

我沒有理睬他。倒是給寧楠發了一個簡訊:

“X時X分XXX次高鐵到達N市,如有空,盼來接。”

此時此刻,我最想見到的是寧楠。他是我溫暖的港灣,是我一生要守護的家人……

寧楠卻一直沒有回簡訊。倒是小楊發來了訊息:

“鄒總,聽寧主任說你XX時從杭州返回N市,他囑咐我來接你……”

……

夕陽西下,嶄新的高鐵車站,被血紅的夕陽映照著......

小楊站在出站口等著我,他的大個子,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鄒總,您回來啦?”他殷勤地向我打招呼。

坐上車後,我問小楊:“怎麼回事,寧楠有事走不開?”

“鄒總,我也不知咋回事。要不,您還是回家問問咱表哥吧......”他為難地說。

回到家中,正是吃飯時間。爸媽招呼我坐下吃飯,並告訴我:

“寧楠今晚有應酬,他剛才打電話說,要晚些回來……”

……

夜深了,已是晚上10點多鐘。我靠在床頭看電視,心情莫名的煩惱......

寧楠有些不對勁。是哪裡不對勁,我說不上來。但他至今不給我回一條簡訊,不來車站接我,至此不回來的行為,讓我生疑……我在心裡琢磨著,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咚咚。”寧楠熟悉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沉重的響起。我趕緊起身下床,向門口走去。

“哐當……”門是被他一腳踢開的。他滿身酒氣,醉意朦朧,走路不穩......

“寧楠,你到哪喝酒了?怎麼喝了這麼多?”我問著,要上前去扶他,他卻一把打掉了我的手,直接東歪西倒地躺到了床上。

“你怎麼回事?”我有點生氣了。不過,看他醉意朦朧,我還是走到桌子邊,幫他倒了一杯溫開水。

“來,喝點水,解解酒。”我端著杯子遞了過去。

他的臉紅彤彤的,看樣子喝了不少,但人還是清醒的。他沒有接杯子,反而眼睛大睜著看著我:

“你今天到底幹什麼去了?”他的眼睛像要噴出怒火,血紅的,讓我害怕。

“昨晚,不是和你說過麼?我今天到杭州參加一個門薩會員俱樂部的活動去了。想乘機為公司選個把IT人才……”我說。

“見你的鬼吧!什麼參加活動,是會你的老情人了吧?”他忽的坐了起來,情緒激憤,舉起了胳膊,一下子打翻了我手中的水杯……

杯子碎了,水,撒了一地……我趕緊後退了幾步。

“寧楠,你……”

他的胳膊在空中又揮舞了幾下,接著無力垂了下來。拿出手機,開啟一個網頁。

“你看看,你和你老情人幽會的照片,人家都給你上網了……”他徑直又躺到了大床上,四肢伸開,像一個大字,雙目緊閉。

我的心一緊,趕緊接過手機……

這是一家著名體育賽事方面的網站。一條新聞用大字標出在首頁網頁上,格外引人注目:

“長三角一群頭腦最聰明的人,今天匯聚杭州……”

訊息報道了今天聚會的基本情況,並對參加會議的主要人員做了報道。其中重點介紹了“新貴”福柯農以及他現在的身份,他在人工智慧方面取得的成果。同時,還在文章最後特意介紹了我及我的職務……

除了文字報道,網站還配發了幾張照片,有福柯農正在演說的照片,也有門薩三三五五聚在一起交流的照片,還有一張,竟然是我與福柯農喝咖啡的照片………

畫面上,福柯農和我笑得都很放鬆——那應該是我挪瑜“他是國寶被圍觀”時,被人有意拍下的……

可光是這些,對於不瞭解我和福柯農戀情的寧楠來說,也不至於發這麼大火呀?在公開場合與一位男性坐在一起喝咖啡,而且是參加公眾活動……我抬頭望向寧楠,一腦子的疑問。

“......”

“你看看圖片說明……”他不知什麼時候坐起來了,坐在那裡,人還在生氣......

我再次拿起手機,把網上的照片慢慢放大,仔細看圖片說明。不看則已,一看嚇一跳......圖片說明寫得太惡毒了,一定是福柯農精心策劃的:

“應邀到XX大學執教的澳洲人工智慧專家福柯農,在今天的江南門薩俱樂部活動中,幸運地見到了他的初戀女友。戀人的重逢,給這次活動增添了甜蜜的色彩……”

我呆住了。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來了。

福柯農以江南門薩會員俱樂部組織活動名義,將我誆至會場。又在會場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偷偷拍下了我們在一起的照片,寫下了那個編造情節、誇大事實的圖片說明……現在,這則新聞,正在透過網路飛速傳播,我和他的舊情,似乎已經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更要命的是,還有我與他合影的圖片,使我有口難辯,被置於無法洗清自己的境地……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寧楠問。他很生氣,大口地喘著粗氣,恨不得一口吃掉我的樣子......

“寧楠,你先冷靜一下。”我說。

我本來早就想和他說明自己與福柯農之間的關係,只是因為寧楠媽媽的阻攔,才拖了下來......如今,事情既然發生了,我也就不再回避,向他詳細說明我和福柯農交往的事情。

“我和這個叫福柯農的教授,在澳洲的確有過一段感情糾葛,但,那是在認識你之前,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時在澳洲學習,我人生地不熟,生活又很艱苦,後來,在他們家打工,幫他夫人照看孩子。他們一家人一直對我很好。時間一長,產生一些感情也是正常的。可他是有婦之夫,我怎麼可能……所以,後來我下決心離開他,斷掉了這段感情了。只是,他一直放不下。他曾經給我寫過郵件,但我都沒有回過……這些事,你媽都知道的。只是你媽不讓我告訴你......怕影響你情緒。”我站起來,又找了一個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這次,他沒有再打掉。

“這次杭州的門薩會員聚會,我確實不知道他要去。而且去了之後,見到他也在,我呆了沒有多久,就離開了……”這些照片只能說明我見到過他,和他在一起喝過咖啡......熟人見面,喝一杯咖啡,並不過分吧?”我說到這,望了望他,看樣子,他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這個照片說明,肯定是福柯農故意生事,誇大其詞寫上去的……這些都是他的陰謀,如果你生氣了,如果我們吵架了,他的陰謀就得逞了!你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我說。

“福柯農是前不久被上海某高校應聘的專家,他夫人馬上也會過來。”我又說。強調了他的夫人葛芬。

“再者,你想想看,如果我和福柯農真有什麼,我和他夫人葛芬還能成為好朋友嗎?你記得不,他們家在上海的第一套房子,是我媽帶著葛芬去挑選的;我們訂婚時,葛芬還來參加了呢……”我說的這些,很有說服力。他在訂婚現場的確見過葛芬,也見到葛芬和我很親的模樣。當時他還說,我和葛芬像姐妹倆呢......

我循循善誘著,語調很柔和,聲音低低的,一副小媳婦的受氣模樣。他的氣,果真又消了許多。眼睛裡面的血絲也消退了……

我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抱住了他,撫摸他茂密的頭髮,揉揉他大大的耳朵,親吻他酒氣沖天的嘴,親吻他滾燙的臉頰……此時,我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男子漢”,在主動向我的“小媳婦”示愛……

“這夥人把訊息發到了體育網站!你是怎麼看到這則訊息的?”我問。

“多呢,何止是這個網.......其他網上也有。”他說。

對我的主動,起先他被動回應......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把我擁入懷中,像往常一樣熱烈親吻起來……可是,親著親著,他的眼睛裡又充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他有沒有把你……”他不放心地問。

“不可能。認識你時,我是黃花閨女。他是有婦之夫,我才不傻呢。”我裝作很瀟灑地說。

其實,我的心有些疼了......都說和患有感情潔癖的人談情說愛,你最好別有什麼“前科”——也就是戀愛經歷。否則,他(她)會放大任何有關愛人與其他人親密接觸的鏡頭,然後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折磨自己,折磨對方……直到大家都崩潰!

......

現在,馬上,這個“愛情病人”,將對我開始史上最嚴歷的審問了……老天爺,我該怎麼辦!我暗自想到,心裡在不停地叫苦。

......

寧楠把我抵到了大床上,身體重重地壓了過來……

“他親過你嗎?”他的眼睛猙獰可怕……

“親過……”我老實回答。

“他抱過你嗎?”他的牙根緊咬……

“抱過......”我支吾著說。

“他到底親過你幾次?”他的手開始掐住了我的胳膊……

“寧楠,我疼!你掐疼我了.....”我喊了起來。可是他並不理睬我。酒氣在我的臉龐亂串,我聽到了他憤怒的心在劇烈地跳動,擂鼓般劇烈。

“他到底有沒有和你那個……”他坐起來,並把我也拽了起來,又開始新的一輪審問……

……

那天晚上,我們幾乎沒怎麼睡。

顛來倒去,反反覆覆......寧楠一共審問了我10次。每次問題大同小異。問到第10次時,我們倆——一個審犯人的“警察”,一個被審的“犯人”,居然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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