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公公的命令（1 / 1）
“能夠讓福柯農說軟話的，我的朋友中還沒幾個呢！”魏總笑眯眯地望著我。
“魏總，我居然敗在一個九零後手下，我不甘啊！”福柯農表情誇張地說。
大家又笑了起來……
福柯農和我的故事，成為整個晚宴的“下酒菜”，出乎我的意料，使我哭笑不得，又無法生氣。因為福柯農始終以一種弱者形象示人，博得聽眾的同情。加之現如今他在國內IT界風頭正盛，所以，他的示弱，又特別引起大夥的興致。
……
回國後的福柯農，和原來我在澳洲熟悉的福柯農，有了不小的變化。
但變化到底是什麼，我一下子說不清楚。可是，我能明顯感到，較之過去，他變得圓滑了，甚至有些虛偽……他說得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我摸不透，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今天的素食，看起來真不錯。可是，我被旁邊這個福柯農攪得心神不寧，連美味佳餚都沒有心思細細品……
……
“既然甘拜下風，那就幫助他們電子商務系統做些貢獻……”魏總笑著對福柯農說。魏總又看看我，似在徵求我的意見。
上次寧總帶隊拜見魏總時，曾經向魏總提到準備籌備專家組這件事，也請魏總幫助推薦專家名單來著......
“魏總，能幫到我的學生，這可是我的最大心願啊！”我還沒有說話，福柯農已經說話了。
“就是不知鄒總歡不歡迎？”福柯農搶先表態後，又扭向我。
本來，根據曾經提供的資訊，就擔心福柯農被其他競爭對手搶先挖走，公司應該主動前去切磋的......可是，因為他總是攪事，搞得我的寧楠心情不爽，所以，我才沒有主動聯絡。現在好了，專家竟然自己找上門來……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事，我當然求之不得！
在人工智慧專業方面，福柯農的能力不可小覷。不過，既然他主動找上門，那我也要給他提條件，省得他整天生事……我看了看魏總，又望了望福柯農迫切的目光，心裡琢磨著小心事。
“歡迎。但是不能搗亂……”我說。
大家又鬨堂大笑了……
“福柯農啊，你就乖乖聽小總裁的話吧……”有人在一旁打趣道......
“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福柯農看看我，又望望魏總，態度很誠懇。
吃完晚飯，公司來接我們的專車已經停在院門外待命。
“小鄒，我們兩家公司實行戰略合作之後，就成為一個大家庭的人了。今後，要常來走動啊！”臨別時，魏總握著我的手說。
夜風輕拂，有些許涼意。此時，圓圓的月亮，已經高掛天穹......
“謝謝魏總的大力支援和幫助。今後我可能會經常向魏總請教問題，希望您不要煩我。”我笑著說。認識魏總這樣的大佬，是我的榮幸，大大開闊了我的眼界。
H市城市的亮化也十分用心思，整個城市被霓虹燈和各種彩燈點燃，分外美麗......
福柯農也走上前來，握住了我的手，身體湊上前來，悄悄在我耳邊說：
“給個面子，下次邀請我到你們公司去看看，我保證不添亂！”他說。
我笑笑。
“好的，我答應你。但是，你要記著剛才對我的保證……”我說。
此時，我的小手，被他那雙大肉手捏疼了......
………
飯桌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君鑫總監，這時走了過來，笑著和我話別：
“在女孩子中，還沒有見過像你這麼有定力的。看得出來，你的心理素質不錯。”他表揚我道。
“能得到心理大師的表揚，十分榮幸！今後，有機會請您到我們公司去做講座。”我說。
“沒問題。現代社會，大家對心理健康更加重視，這是好事。”他欣然接受邀請。
“不過，你要記住我的一句忠告。”他眼睛閃爍著神秘的光。這個心理大師，究竟有什麼忠告？我不由得心裡問。
“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會叫……”他說。
這是什麼忠告？我聽後，心裡發毛。
……
汽車在夜幕中緩慢駛出市區，向高速公路駛去。一排排亮著路燈的杆子向後倒去，前方，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坐在司機座位的後一排作為，細細思索著君鑫大師的話：
“會叫的狗”，基本意思大概是，所有心事都表露在臉上，全部表達出來。這類人，不會隱藏自己的心事。比如，剛才在飯桌上喋喋不休的福柯農。仔細回顧我們認識以來的細節，他經常攪事，給我帶來許多煩惱，但總體上，並沒有太出格的舉動。如果他是像牛妞遇到的V經理U經理那樣的壞人，我早就貞操不保了.......如此說來，福柯農對我來說，並不危險。
那麼，“咬人的狗”是特指某人，還是泛指？我絞盡腦汁，也想不清楚......我的眼前浮現出錢總監、小楊的臉龐。錢總監和我基本沒有什麼工作上的交集，小楊，則還是一個憨厚、稚嫩的成長中的年輕人.......無論如何，我也無法把他們和“咬人的狗”相提並論。
隨著汽車的輕微顛簸，我的眼皮變沉了，人也有些乏了。於是，我在琢磨心理大師的莫名其妙的臨別贈言中迷糊著了……..
……
第二天一上班，我帶著財務總監一起，向寧總詳細彙報談判經過及達成的意向……
“很好！談判很順利，取得了很大的進展，這對公司今後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寧總很高興，滿臉放光。
也是，眼看可以收到幾十億，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魏總還向我們推薦了一位人工智慧專家，現在是上海XX大學特聘過去的教授。這是他的個人簡歷。”
接著，我向他彙報有關專家組事宜。
“不錯呀。這次去H城收穫很大嘛。一舉兩得，還得到一個人工智慧寶貝。”寧遠的臉上綻放笑容。
“魏總這兄弟推薦的不會有錯。”他篤定的說。
“不過，有一個情況，要向寧總彙報說明……”我說，臉上開始發燙。
“什麼事？”他還是低著頭在看福克農的個人簡歷，漫不經心地問道。
“福克農是很有名的人工智慧專家，不過……”我停住了。
“.……”他抬起了頭，眼睛注視著我。
“他是我在澳洲昆士蘭科技大學學習時的老師……”
“他曾經追求過我……”我吞吞吐吐，好不容易表述了這些意思。
“然後呢？”他笑著問。
“沒有然後。我沒有接受……”
“回國後，我遇到了寧楠……”我說。
“奧。”他盯著我看，心裡在琢磨著什麼……
“他結婚了沒有？”他問。
“當然。”我說。
“那就沒什麼。澳洲的事，已經是過去時了，對不對？”他說著，低下頭繼續看材料。
“是的。”我說。
“這個福克農也不小了，四十多歲的男人，應該有分寸了。”他像是自己對自己說。
“既然是魏總點的專家，我沒有意見。”他抬起頭笑盈盈的看向了我，內容豐富。
“你上次給我的其他專家的建議名單，我也沒有什麼意見。選定一個時間，邀請專家來公司開個座談會，交流一下。”他遞給我了所有材料，重重的靠向椅背，似乎了結了一個重大事情，被捆綁的身體，一下子就放鬆了，變得舒展自如，很是愜意。
彙報完畢，他請錢總監先離開，把我留了下來。
“小麗，咱們談一下家裡事。”他說，眼睛眯縫著，看向我……
“寧總，不，爸爸，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吩咐。”我恭敬地坐直身體。
有些人，你永遠需要仰望……譬如寧遠。
他既是我工作單位的上司，說一不二，權威絕對；又是我的公公，至尊前輩，不可造次……在他的面前，無論是心智還是見識，我都甘拜下風，只有乖乖聽從的份兒。
“等到下次談判簽約後，你和寧楠代我去一趟紐西蘭吧。”他說著，身體又向前傾，胳膊肘撐著身體，腦袋也向前探過來，眼睛裡是懇切的神情。
“為什麼，要我去？”我喃喃道。
“一來談判取得重大勝利，公司獎勵你，公費旅遊……”他說。
“二來，你和寧楠一起代我看望一下牛妞，做做工作。有些話，你不願意說，就讓寧楠說。他是男人好說一些。”他說。
狡猾的公公，居然想出這一招——讓兒子當信使……
寧楠是他的兒子，當然義不容辭。
寧楠本身就對牛妞有看法，寧遠想說的話，也是寧楠想表達的意思，他當然願意說。
老爸花錢，讓兒子陪媳婦出國玩，兒子當然樂意……
“爸爸，如果您命令我和寧楠出國見牛妞，我遵命。”我還是有些牴觸情緒。不過，我知道，牴觸也沒有用。這個屬虎的公公，一旦決定做什麼，九頭牛也拉不回。
“是的，這是我的命令。”他坐直了身體，笑笑，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