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新娘的面紗(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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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雙纖細而柔軟的手。

修長的手指,細膩的皮膚,柔軟的骨結......手型很美。

“簡直可以與手模的手相媲美了”。他想。

寧遠握著它,思緒起伏,一個熟悉而久違的,但又似乎是新鮮而陌生的感覺瀰漫開來,使他有些情不自禁.......他不由自主地把它放在自己的兩隻手中摩挲......

他記得,自己曾經許多次虔誠地吻過它,向這隻手的驕傲的女主人求愛,求婚!

他也記得,自己曾經許多次牽著它,和這隻手的美麗的女主人一起在操場散步........

“將來,我一定要成為中國的比爾蓋茲,讓每一座城市家庭,都能擁有由我研製的最先進的計算機。新型計算機的名稱我都想好了,就叫‘遠大’牌!”一天,他們像往常一樣,悄悄漫步在操場邊緣,寧遠向她暢談自己的宏大理想。

聽了他的理想抒懷,蔡雲笑著吻了一下他的臉頰,這突如其來的一吻,使他心潮彭拜,情不自禁地擁抱蔡雲熱烈的吻了起來。

夜色深沉。月亮躲在了雲層裡,大操場上已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學生宿舍樓的視窗,還亮著一盞盞燈........

突然,一束手電筒的強燈向他們射來,原來,是學校保安人員在巡視.......

上世紀八十年代,學校對大學生的管理還是相當嚴格的,一旦發現男女學生在公開場合有親密舉動會立即制止。這一次,雖然是在晚上路燈昏暗的大操場邊擁抱接吻,但執勤保安還是很嚴厲的批評了他們。兩個年輕人,嚇得趕緊鬆開了對方,低頭聽著訓話,好一會,才被執勤保安放過。

......

“我.....怎麼在這?”突然,蔡雲醒來了。

她美麗的丹鳳眼眨巴著望向寧遠,看到自己的手,被寧遠緊緊握著,有些不好意思,一抹紅暈,漸漸湧上臉頰。

“哦!”寧遠也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放下她的手,解釋道:

“你剛才暈倒了......醫生說你是因貧血、低血糖引起的。需要住院治療觀察幾天。”

“小麗的爸媽公婆都在忙她生孩子的事,就我有空,所以.......”寧遠說。

“........”身體虛弱的蔡雲,想再說些什麼,被寧遠制止了。

“好好休息,什麼也別想。我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就留在醫院照顧你吧。”寧遠說。

他站起身,衝了一杯糖水,端到床邊,用湯勺一勺勺喂蔡雲。

不知為什麼,才喝了兩口,蔡雲竟哭了起來,眼淚一滴滴滴落在被褥上........

“你看你,別害怕,身體沒有什麼大病,多休息休息,補充一些營養就會好的。”寧遠以為她因擔心而落淚,其實蔡雲是因為傷感,心頭百感交集導致的情緒失控。

“你早上一定沒有好好吃飯吧?”寧遠問。

“......”蔡雲點點頭。

此刻,這個她記憶中一貫愛耍大男子主義的前夫,表現的像一個溫和的丈夫。她有些不適應,卻又感覺很舒服。

這是溫馨而愜意的三天!

寧遠在醫院陪著蔡雲,整整三天守候著她......

出院那天,寧遠又請公司司機開車來接蔡雲:

“我送你回山中別墅照顧你吧?”寧遠說。

“不,還是送我回凝月湖家吧。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也不知家裡現在怎樣......”蔡雲說。

汽車緩緩開到了凝月湖別墅。寧遠扶著蔡雲走進了這座已經多年未回的老家。他記得,剛買這所別墅時,價錢還很便宜,也正是他賺了一些錢之後,買的第一套房子。

走進客廳,房間確實有些亂,茶几上還留著一張紙條,想必是曾經臨走時留下的:

“蔡雲,我和燕子走了。你自己多保重,鑰匙放在茶几上,請收好。再見。”很簡單的幾句話......

蔡雲的腦袋一陣眩暈,她有些難受,靠在沙發上,雙目緊閉,像被子彈射中般疼痛。

寧遠開始在廚房找燒水壺,找茶杯,幫著泡熱茶。當他手忙腳亂、笨拙地剛剛把兩杯熱茶泡好時,蔡雲從身背後抱住了他。

“謝謝,謝謝你!”她說著,哽咽著的身體不住地抽動。寧遠轉過身,扶著她;

“有我在,別傷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完,他抱住了蔡雲,他美麗的、曾經無比強悍,此時卻虛弱無比的前妻。

“小麗一家人都在忙兩個雙胞胎和小麗,我就先住在你家吧,這樣也方便照顧你.......”寧遠扶她做到沙發上後,有些靦腆地對蔡雲說。

“會不會太麻煩啊?”蔡雲也有些不好意思........

“唉,這是給我機會贖罪啊!過去,我一直在外忙生意,從來沒有好好關心過你,現在,終於有機會彌補一下了。”寧遠感傷地說。

回到凝月湖別墅,寧遠的心,也在慢慢迴歸。

這些年,在他的主持下,公司蓋過不少房子,他自己也買過許多房子,他甚至給牛妞在國外買了房子。可是買這座別墅時,他是最用心的。地上的每一塊瓷磚用什麼顏色,地板選什麼材質,都是他親自定的.......他望著房子的一磚一木,都感覺十分親切,久遠的往事,又一次衝擊著心頭。

他們在沙發上靜靜依偎著,沒有說話,不過心裡卻翻江倒海般翻湧起來........

兩顆飽經風霜的心,慢慢靠近了。當他們一起回憶美好的青春歲月時,恍然發現,這些珍貴的瞬間,他們誰也沒有忘記......

可是,蔡雲心頭的憂雲並沒有完全散去,顯得心事重重。

此刻,年過五十的她,正處於一生中的最為脆弱時期。過去的生活伴侶曾經離她而去,對她的打擊是巨大的;

她已經進入女性更年期,情緒敏感,人變得自卑而空虛,每當她想到凝月湖空蕩蕩的家,想到遠在萬里的兒子寧楠,就會不由自主地掉眼淚.......

忙碌了半輩子,兩手空空!

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生意,永遠沒有做得完的時候.......可自己,一天天老矣,難道下輩子,就這樣獨守空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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