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連狗都不如(1 / 1)
屈辱的字眼,沒能擊垮蘇沫。
傅聖傑單手托腮,饒有興致道:“傅小姐,誇你。不回應一下?”
誇她?
蘇沫很清楚,男人的言外之意是,她連狗都不如。
跟狗比,都侮辱了狗。
那又有什麼關係?
她已經不在乎傅聖傑如何看她了。
蘇沫木然地扯了扯嘴角,勾起一絲勉強贊同的笑意。
“哥。麗娜姐呢?”
傅媛媛直接無視了蘇沫。
蘇沫如同人偶,呆呆地站定在傅聖傑的身側。
她空洞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腦海中,似乎還飄蕩熟悉而陌生的記憶——
當初也是在這裡,傅媛媛挽著她的臂膀,說:“有你這樣的未來嫂子,我簡直三生有幸了。”
可如今呢?
人心比鬼怪,更難以揣測。
蘇沫不聲不響地垂著頭,儘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但既然她來了這個地方,便意味著屈辱不會結束……
果然,大廳門口傳來莊曼玉怒氣衝衝的聲音——
“聖傑……你是不是昏了頭?為了個殺人犯,你居然把麗娜一個人丟在醫院!”
下一刻,一道疾風襲來。
莊夫人狠狠一巴掌,打得蘇沫暈頭轉向。
蘇沫腳下一滑,一個踉蹌摔下去。
但,預料之中的痛並未傳來,腰間被一隻大手攔住。
傅聖傑抬手一拉,將她穩穩扯入懷中。
混合著清冽的獨有氣息,湧入鼻腔,蘇沫渾身一僵,心中猛震。
她以為傅聖傑只會侮辱、折磨她,沒想到……
眼前這一幕,不只是讓莊曼玉、傅媛媛震驚不已,連趙麗娜都恨得咬牙切齒。
看樣子,蘇沫這個爛人在聖傑的眼中,有些位置。
必要時候,只能拿出殺手鐧……
傅華騰剛進入大廳,便看到眼前這一幕大戲場面。
“傅伯伯。”趙麗娜收斂神色,當即堆起滿臉笑意示好。
傅華騰一臉肅然地點頭沉默著。
莊曼玉怒瞪了蘇沫一眼,大抵是害怕老爺子發火,忙上前攙扶著:“老傅。聖傑,他……”
“這孩子,他有自己的考量。”
很顯然,不過一小段時間,他這個兒子只用少量資源,便將其收益翻了十倍不止。
這樣的商業天才,世間少有。
傅華騰的話,讓莊曼玉鬆了口氣。
看著他邁步上樓,進入書房,傅媛媛才鬆了口氣,驚道:“爸,居然沒發火?”
“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
老傅一向不管家裡人的私事,只看重商業收益。
他對蘇家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說明他已將傅聖傑作為傅氏國際集團的接手人。
莊曼玉滿意地看了傅聖傑一眼,語重心長地勸說道:“聖傑,身為傅氏的掌舵人,你可不能被這個女人迷惑。”
“麗娜說……你們兩個已經領證的事,是不是真的?”莊曼玉眼神銳利地看向蘇沫。
一定是這個詭計多端的殺人犯在搞鬼。
聞言,傅媛媛詫異地看著傅聖傑:“啊?哥,你該不會是中降頭了吧?”
“回話。”傅聖傑嫌棄地甩開手,冷冷瞥了眼蘇沫吩咐道。
蘇沫繃緊了身子,眼前的三個女人,幾乎快用眼神將她殺死。
讓她回話?
果然是她天真了。
還以為傅聖傑,剛剛護著她……
沒想到,不過是想要繼續羞辱她。
蘇沫扯了下唇角,慘然一笑,幾乎將頭埋入地下:“真的。”
居然是真的?!
趙麗娜心中咯噔一聲,不行!
絕對不能讓蘇沫,這個爛女人繼續留在聖傑身邊。
“你這個殺人犯,果真有手段……為了錢,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莊曼玉激動地指著蘇沫的鼻子罵。
“傅夫人,罵得對。”蘇沫沒臉沒皮地笑著點頭。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傅媛媛滿臉地不可置信,聲調尖銳:“媽,她就是個瘋子,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這時,趙麗娜憤憤不平地看著蘇沫。
她裝得一臉疑惑不解,搖著頭,眼眶泛紅:“小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成年時,蘇伯父送了你一輛新車。”
“那時候,你開車撞了人,我是第一個趕到醫院去看你的!”
這句話,終於撕碎了蘇沫臉上的木然。
模糊的回憶伴隨著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劇痛,一同炸裂開來。
那場車禍……
蘇沫隱隱約約記得是新車的剎車失靈,她眼看車要撞到人,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
車子一個轉彎,車側邊將那女孩颳倒。
隨後,車直直撞破了牆面,磚頭砸破玻璃,安全氣囊彈出來。
她當即頭破血流,在醫院整整昏迷了一個月才醒。
蘇沫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跟父母詢問那個女孩的事情。
從他們口中得知,她是受了點皮外傷,早已出院,蘇沫才放下心來。
原來,那個女孩就是沈悅。
可,沈悅死了。
“我要是早知道,你真的撞死了人……”
趙麗娜心中得意洋洋,咄咄逼人地說著:“我絕對不會縱容你,讓你變成今天這個貪得無厭的樣子。”
蘇沫一臉慘白,眼神閃動似想起什麼,有所觸動。
傅聖傑面上陰雲密佈,黑眸幽幽升起叫人畏懼的光芒。
“閉嘴!”冷冷的呵斥,使得趙麗娜噤聲。
沈悅……那天真的笑臉,彷彿近在眼前。
她曾經是點燃他灰暗時期的一道光!
可眼前這個女人,卻親手掐滅了她的命,他的光。
他毫不憐惜地一把扼住蘇沫的脖頸:“怎麼?殺人犯。你終於記起了那件事?”
蘇沫眼底一片灰敗,啞然地張了下嘴卻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父母為了保護她,騙了她。
原來,她並不冤枉……
這一切都是命,都是該償還的債。
蘇沫腦子一陣冰涼,眼前陡然間只剩下一片黑暗。
是誰關了燈?為什麼,她什麼都看不到了。
眼前一幕,驚得莊曼玉、傅媛媛瞠目結舌。
反倒是,趙麗娜平靜地低頭,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陰笑。
傅聖傑眸底湧動著無盡的晦暗,似洞察到了蘇沫的內心,他薄唇輕啟,吐字冰涼。
“蘇沫,這筆債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蘇沫覺得耳畔的聲音,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
四肢冰涼得猶如死物,她甚至想“就這樣死掉”也無妨。
“哥……快放手,她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