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是不是出事了?(1 / 1)
蘇沫揚起白淨嬌俏的面容,聲音乾脆利落到讓人心疼。
她那雙褐色的眸子,隱約被染上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彷彿看任何物品,都找不到焦距。
女孩不如往日那般怯懦,竟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著男人驟然凝聚暴風雨的冰冷麵容。
否則免談,多麼強石更的措詞!
什麼時候,她也變得跟他這麼相像了?
為什麼聽到這個該死的女人,彷彿那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自己的話……
他的情緒會變得如此微妙?
如同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充斥著他的心頭。
更似一頭蠻荒鬥獸衝撞過來,欲要狠狠碾碎他的理智。
“你的條件是什麼?”
可終究男人強行壓下了內心如浪濤般翻湧的情緒,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幾分。
女孩半躺在床上,手指緊緊攥著被角,堅強而又脆弱的矛盾氣質,奇特地出現在她身上。
是星星,也是月亮。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叫人莫名的心疼、發酸。
“我不會逃走。”
蘇沫抿著隱約只有半分血色的唇瓣,輕輕淺淺地張口撥出一口濁氣。
交替的新鮮空氣注入心腔,女孩唇角揚起一絲道不清說不明的笑。
“等我和我弟弟完全康復,前往墓園祭拜父親、母親後,我自會回到傅氏別墅跟你簽署合同。”
女孩目光堅定地看著傅聖傑,沒有半分遲疑。
由她與他開始的故事,不管是美好亦或是醜陋,必將由她與他親手畫上句號。
“小沫……”
許舟喉結聳動,心頭分明著急得口乾舌燥。
他不願意女孩再度回到狼窩,但很明顯……她那平靜的模樣,顯示著她內心的堅決。
事到如今,他又能如何?什麼合格的身份都沒有,如何守護她……
甚至連堅定守護她的資格都沒有,怎麼跟傅聖傑爭鬥?許舟暗自嘆了口氣。
他向來是尊重她的,這一次毫不意外也會。
“許舟,真的很感謝你。”蘇沫對許舟揚起一個溫暖的笑容。
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意,只是……他值得得到更好的。
眼前二人眼神互動的模樣,深刻刺痛著傅聖傑。
一股酸澀與怒火綿延開來。
非是要在他的面前,這麼眉來眼去?簡直沒眼看。
傅聖傑依舊揚著那副泰山壓來亦面不改色的冰山邪魅俊臉,冷聲道:“蘇沫,記住你的身份。”
“直到協議生效前,你都是我的妻子。”
他冷睨了許舟一眼,若有所指道:“如果你繼續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的話,後果自負。”
眉來眼去?
呵呵,簡直可笑。
傅聖傑這個瘋子,居然把許舟對她的好心相助,想得這麼下流骯髒。
或許,她在其他人眼中都那麼下貝戈。
但,唯有許舟給過她尊重。
任何人都不能給許舟扣帽子,他不應該受到任何無禮的對待。
女孩唇角冷笑一勾,緊緊凝視著傅聖傑。
“從我們認識的那一刻起,我對你的心意就從未改變過。”
或許,永遠都不會改變。
並非是她深情專一,而是那樣一段痛與甜蜜交織的記憶,早已毀掉她的生活,將她折磨遍體鱗傷。
再也……再也沒有勇氣去展開第二段了。
只可惜,傅聖傑從來都不信任她。
所有解釋的話,她都說得厭倦了。
他從不相信,那繼續再說又有什麼意義?
懶得說了。
不管她認不認,傅聖傑都會按照他內心既定的想法,強行把罪名按在她的身上。
她也永遠不會原諒傅聖傑。
正如那句話所說,過去的事從未消逝,或許它從未過去。
“記住你的承諾,如有違反,我會立即將你帶走。”
女孩殘忍決絕傷害自身的畫面,輪番展現在傅聖傑的腦海,壓住他的情緒。
他……竟還是怕了!
如果這一次,他強行帶走女孩。
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用任何方法,離開他的身邊。
那張脆弱慘白的臉,他竟不願再看到……
心頭清晰無比的情緒被牢牢捕捉,男人冷冷搖頭。
這絕不是對蘇沫的特殊關切,只是怕她沒命照顧小悅而已!
傅聖傑暗自垂眸,低聲吩咐道:“冷晨,你留在這裡照顧她。”
潛臺詞是,如果這二人有什麼“異動”立刻通知他。
“是,傅少。”
冷晨安然應聲,傅聖傑朝左毅使了個眼色,
片刻。
左毅推動著輪椅轉了向,緩緩出了濱海人民醫院705病室。
蘇沫就那麼靜靜地盯著那即使坐在輪椅上,也依舊筆直堅仕的堅實背影消失在視野中。
終於,她鬆了口氣,緩緩闔上眸子。
腦子裡面卻緩緩浮現出一個疑問。
前幾日傅聖傑還好端端,為什麼今日竟坐著輪椅?難道是癱瘓了?還是裝可憐博同情?
不,女孩狠狠搖頭。
不管是什麼荒唐的原因,都跟她沒有半分關係。
也許……是他自作自受,活該生病。
蘇沫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
渾然不覺,心頭劃過一絲黯然酸澀。
見蘇沫情緒狀態很差,臉色蠟白。
許舟於心不忍,只能勉強提笑,說:“沒事。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相信你,有能力處理好這一切。”
他也看得出來,傅聖傑那個瘋子對小沫的態度好了不少。
也許是,因為沈悅甦醒,經過康復治療能恢復正常人狀態的事,漸漸融化了那顆瘋狂的心。
許舟將五份簽著傅聖傑筆跡簽名的合同協議書,小心謹慎地放置在公文袋裡。
又從床頭櫃找出一柄鏡子,想要遞給蘇沫。
但凌晨卻強勢擋在女孩病床前,冷眯著眼說:“請許先生距離蘇小姐遠一點,至少一米左右。”
“請你拿給小沫。”雖心頭覺得有些膈應,但許舟卻也懶得計較那麼多,將鏡子遞給冷晨。
話落,他望了眼蘇沫,柔聲道:“我去抱小旭過來。”
這段日子,也許應儘量少讓約翰來看小沫。
或者……想個法子,將約翰調走。
如果那傢伙知曉這邊發生的事,不知道會折騰出什麼意外情況來。
如此想著許舟出了705病室,推門入了704病室。
剛進門,約翰像屬狗似的,很快嗅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