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可能並非自殺(1 / 1)
蘇沫稍愣了下,幾乎下意識地虛眯著眸子,想要看清來人樣貌。
“我是蘇沫。”她有氣無力地應聲。
在蘇旭小手的幫助下,她撐起身子,靠著墊高枕頭半坐起來。
只是這個動作,仍扯得她後腰傷口有些發疼。
執法者神情嚴肅地邁步上前:“蘇沫小姐,您好。我是濱海執法局的張濤。”
“來這裡是想找您瞭解一下情況。”
張濤說著,眼神打量著蘇旭,儼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恰逢此時,回704病室察覺約翰已離開的許舟,邁步走入705病室內。
“執法局的人?”
許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身著制服的張濤。
“能給我看看你的執法證明嗎?”
因蘇沫三番兩次被人傷害,他不得不得謹慎一些。
張濤一臉正色點頭從制服口袋裡面抽出證件給許舟、蘇沫、冷晨檢視。
“麻煩你了,張先生。”
蘇沫暗中暗自鬆了口氣,又瞧了眼蘇旭,低聲道:“小旭。”
“這個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訴姐姐。”
“你先跟許舟哥哥回704病室玩,好嗎?”蘇沫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其實女孩心中氾濫著悲傷,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即將知道許多不好的事。
而蘇旭亦本能性地感知到了不妙。
小男孩垂眸斂去眼底的不安,抬起頭時,勉強提氣笑容:“好呀。”
“小旭,乖。”
蘇沫溫柔地輕撫小男孩的發窩。
緊接著,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又輕緩望向許舟。
無需多言,許舟已邁著修長的腿上前。
他輕緩小心地抱著蘇旭,朝705病室門口走去。
行至門口時,男孩稍頓了下,神情關切地看了蘇沫一眼。
女孩平靜沉然地點頭,讓許舟別擔心,示意自己能處理好情緒。
冷晨也識趣兒地退到病室陽臺處。
不知道為何……許舟覺得自己的腳步變得沉重了許多。
他抱著蘇旭回到704病室,輕輕地將小男孩放置在病床上,又謹慎地檢查了一下尿袋。
蘇旭支著靈動的小腦袋,左顧右盼:“約翰哥呢?”
“他有事要辦,先走了。”
許舟暗自嘆了口氣,其實他心中很清楚。
是他的態度讓約翰覺得受傷,才會……
“這樣啊。”
蘇旭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瞄見許舟坐立不安的樣子。
他古靈精怪一笑,出聲道:“其實約翰哥,一直都很擔心許大哥的。”
言外之意,是想勸說許舟不要自囚牢籠。
陡然,蘇旭瞧見本來放在床頭櫃上的銀灰膝上型電腦。
此刻,竟被放置在沙發邊的茶几上。
他目光一閃,似想起了什麼,抿唇自然地張口:“許大哥,能把膝上型電腦拿給我嗎?”
“嗯。”
許舟應聲,從沙發上起身,稍一彎腰,便將膝上型電腦拿起,遞給蘇旭。
下一刻。
蘇旭裝作漫不經心,實則心中期待地將膝上型電腦開機。
他幾乎無意識地撕咬著手指甲,盯著湛藍主頁上的幾個文件。
原來……
約翰哥,臨走前不僅將曾經蘇旭沒黑到的資料黑了出來。
更將他先前找到的監控影片、修復的病歷檔案細節,進行了整理。
天吶,他真是愛死約翰哥的嘴石更心軟了。
蘇旭眼前一亮,緩緩伸手輕觸螢幕點開資料,一點點檢查篩選。
為了姐姐的清白,即使看得眼底乾澀發疼,又算得了什麼?
他太清楚,姐姐為了他的病,付出了什麼。
與此同時,濱海人民醫院705病室內。
為了保證談話的保密性,張濤詢問了蘇沫的意願後,關上病房門。
蘇沫屏息凝神,明顯感覺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只是,她顧不得翻湧情緒,只能強行壓下內心波動:“張先生,您現在能說了嗎?”
女孩俏臉慘白,柔弱得彷彿風一吹就倒。
“蘇沫小姐。我是執法局裡反黑組的。”
張濤開門見山,沒有半分隱瞞。
“此次前來,是為了調查許蘭君、蘇民章二人的事。”
乍聽這話,蘇沫表情瞬間變得冷漠。
她抬眸看了張濤一眼,咬牙道:“死了……難道死了也不讓他們安寧嗎?”
女孩心緒激動,身體一陣滾燙,病服後背汗液直冒。
明顯感覺到蘇沫情緒不對,張濤石更著頭皮解釋道:“蘇小姐。真的很抱歉。”
“當時反黑組的偵查方向錯誤,直到現在才查到蘇先生的死,可能並非自殺。”
突然。
蘇沫猛地抬起頭,目光不可置信地呆滯了一會兒。
她打了個冷顫,顫顫巍巍地開口:“什麼……張先生,您再說一遍!”
“家父可能並非死於跳樓自殺。”張濤一字一頓,認真道。
女孩緩緩垂下頭,默不作聲地捏緊了拳頭,喃喃自語:“不是自殺……”
“那就是他殺,嫌疑人呢?殺人動機呢?”
蘇沫抬起頭,粉唇輕啟,神色之中充滿期待,緊緊盯著眼前男人。
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適應,張濤心頭暗自嘆了口氣。
“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有很多細節,暫時不能告知您。”
他都是按照規章制度做事,難免冰冷得沒有人情味。
“此次前來,是因為懷疑蘇小姐上次被黑市人員所劫的事,可能與蘇先生之死有關。”
“所以,希望蘇小姐能將上次綁架案的細節,回憶一下。”
捐腎後的綁架案與父親之死有關係……
蘇沫眯著眼,腦內回溯著當初什麼也看不見,被關在冰冷地下室等死的那幾天。
她臉色一陣陣慘白,手因恐懼而顫抖。
蘇沫,不要怕!
這也許是唯一能調查出父親被害真相的機會!
只要你勇敢一點!
忽然,蘇沫腦中靈光一閃。
她靜靜地抬起頭,看向張濤,激動道:“我想起來了!”
“我當時隱約聽到……”
女孩雙手按著生疼的腦袋,努力回憶著。
“他們說父親將什麼重要東西藏了起來。那些人以為我知道那個東西的下落,才會綁架我。”
倏然。
蘇沫眼底一紅,似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蜷縮在薄被子裡的身體顫抖著。
“你們有沒有在濱海五甲醫院手術樓地下室的案發現場,發現一件衣服?”
張濤心頭疑惑之餘,卻並未意識到女孩的心緒異樣,只淡淡點頭:“是一件真絲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