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良癖好(1 / 1)
想著想著……張濤心頭猛地燃起激動的火焰。
其實,無論黑市之事是否與傅聖傑有關!
於他調查案情來說,都影響不大!
畢竟,因蘇沫小姐的病情原因。
也許今後他都沒有任何辦法,從蘇沫口中詢問出重要線索或是證詞。
思及此處,張濤稍有些動搖。
“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們馬上就能與你交換資訊。”
傅聖傑眯起眸子,唇角勾起一絲邪魅冷沉的笑容,低沉沙啞的聲音猶如惡魔低語。
沉默與冷氣交疊著充斥著整個病室。
良久。
“傅總,我同意您的方案。”張濤終是妥協了。
他只能心頭暗自對蘇沫,說聲對不起。
另一邊,濱海人民醫院住院樓705病室。
蘇沫看著窗外漸漸溜走的橙色夕陽,眼淚不自覺滑落。
她從甦醒後,就沒說過半句話,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許舟三番四次忍不住想要追問、安撫,都被他強行壓下。
醫生說過,絕不能刺激蘇沫,他必須要剋制!
只是……蘇沫再這麼哭下去,那剛剛才恢復部分視力的眼睛……
許舟擔憂不已地嘆了口氣。
可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
他只能守在病床邊上乾著急,不敢離開半步。
“真絲旗袍……”蘇沫喃喃吐出這四個莫名其妙的字眼。
女孩回想起,那日在地下室,她的腳尖觸碰到那綿軟絲滑物件時的記憶。
她心頭湧動著痛,一陣陣窒息的疼襲來。
母親就是濱海五甲醫院手術樓地下室裡,被人摘掉了腎臟、肝臟!
而她在傅聖傑的指引下,見母親最後一面的地方,也是濱海五甲醫院。
蘇沫幾乎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
她心口彷彿被壓上一塊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萬蟲撕咬肺部般劇痛無比。
如同溺水的窒息之痛,幾乎將她整個人撕扯成碎片。
這是巧合嗎?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可怕的巧合!
蘇沫緊咬唇瓣,氣得渾身顫抖。
父親,母親!對不起……對不起!
那怕說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都無法換回她們的生命。
如果不是她那麼愚蠢,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又怎麼會……
“咳咳咳……”
蘇沫氣得嗆咳起來,不停地打嗝。
“小沫!”身側靠在椅子上的許舟,忽地站起來。
他輕柔地靠近蘇沫的耳側,低語:“小沫?你有什麼事情,別一個人扛著。”
“告訴我……我幫你一起分擔!”
分擔……悲傷可以分擔,愛意可以分享。
那麼無窮無盡的恨意呢?
只能她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
女孩緩緩闔上眸子,唇瓣破皮,鮮血滲出。
一股濃濃的鐵腥味散開,刺激著人的神經。
下一秒。
蘇沫猛地睜開眼,目光變得越來越寒冷。
她雙眸專注地望著天花板。
陽光照射著玻璃窗,一片片殘影碎光倒映在天花板上,有種水光瀲灩的美感。
女孩面容冷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支沒有任何生機的乾枯玫瑰。
突然。
蘇沫看向冷晨,朝他招手:“你過來。”
“我?”
冷晨心頭“咯噔”一聲。
他知曉傅總對蘇沫小姐的奇異態度,一時間不由提心吊膽起來。
而冷晨聞聲側目,正好對上女孩深邃專注的眸光。
不知道為何,女孩神情竟有瞬間好似毒蛇一般絲滑冰涼,嚇得冷晨心跳加快。
“打電話給他。”蘇沫一臉冷漠,沉聲命令。
什麼?
那麼憎恨傅總的蘇沫小姐,居然主動要他打電話給傅總?
冷晨面容一僵,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迅速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遞給蘇沫。
女孩面頰淚痕未乾看起來楚楚可憐,她木著臉抽紙擦了下唇邊的血跡。
嘟嘟嘟嘟!
濱海五甲醫院療養樓VIP522病室內。
傅聖傑冷著臉,深抿著唇,抬手直接將震動的電話關機。
不知道他是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還是……無法面對蘇沫。
總而言之,男人一直皺眉,冷著臉緊盯著平板電腦上播放的監控影片。
畫面裡。
蘇沫一臉慘白就那麼靜靜地盯著天花板。
她像是個被碾碎了靈魂核心,只剩下殘破軀體的傀儡娃娃。
木然、冷漠、絕望……男人幾乎可以從女孩臉上看到任何消極情緒。
這一幕,本應該讓他十分高興。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陡然。
蘇沫渾身哆嗦了下,眼神可怕地瞪向冷晨:“他還沒接電話?”
“嗯,應該是在休息吧。”冷晨目光一閃,下意識地解釋道。
下一瞬。
女孩目光變得怨毒起來,猛地抬手欲要抽出手上針頭,卻被許舟快速制住。
“小沫!”
許舟被蘇沫瘋狂的模樣,嚇一跳。
他目光黯然閃動,搖頭道:“小沫,你看著我!”
“看著我啊!”
蘇沫側開臉,不忍心讓對她最好的人,看到她那副可怕的模樣。
“小沫,你不願看我沒關係。”
許舟緩緩吐氣,語重心長地柔聲道:“我不希望看到傷害自己。”
“小旭,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小旭……對,她還有小旭!
如果父親、母親,知道她沒有照顧好小旭,一定會很生氣的。
她已經毀掉這個家一次了,至少……抓住這個贖罪的機會。
看著漸漸冷靜下來的蘇沫,許舟暗自舒了口氣。
“我……我需要冷靜。”蘇沫靠在床邊,一直深吸氣。
半晌。
女孩情緒平復下來,眼神沉靜地看向冷晨。
她指了下茶几上的花籃:“我想聞聞花香,麻煩你把那個花籃拿過來。”
冷晨點頭時,目光稍滯了下,溫聲道:“蘇小姐。”
“花籃很重。我幫您抽幾支您最喜歡的花,好嗎?”
蘇沫搖頭,眼神緊緊盯著冷晨,直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見她如此堅持,冷晨亦沒辦法繼續推辭。
“蘇小姐,請稍等。”他稍思索了下,快步上前將茶几上的花籃提起。
緊接著,冷晨三兩步貼近病床邊,站定如松。
花籃一半被人影遮擋,一半沐浴在斜陽下。
淡淡玫瑰香氣,引得人眼神迷醉。
蘇沫伸出略有些破皮的手指,輕撫著花朵,眼神越來越寒。
突然她緊盯著花籃,冷嗤了聲,惱怒不已道:“傅聖傑。”
“你喜歡監視別人的癖好,什麼時候能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