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連靈魂都是骯髒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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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底滿是關切,冷聲吩咐道:“左毅,讓小悅的主治醫師馬上過來。”

他敏銳察覺到沈悅、沈夫人幾乎不約而同地猛抖了身體。

正所謂關心則亂,傅聖傑私以為是他剛剛的聲調太冷、太大,嚇到了二人。

男人思索著,稍壓了下嗓音。

他小聲安撫著沈悅:“小悅。別害怕,沒事的。我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

而此時,沈悅體內的藥效漸漸上頭。

她眼前開始出現五彩迷幻的抽象畫面。

腦子、四肢,總而言之渾身上下都泛起一股飄飄然的感覺。

“聖傑,有你在我什麼不怕。”

也不知道是什麼思想支撐著沈悅,導致她此刻仍舊沒有忘記自己“身患”重病。

她佯裝有氣無力地輕咳了下,整個人嬌滴滴地倚在傅聖傑的肩頭。

“可是……”

沈悅眼神迷醉,水霧汪汪地凝視著眼前了面容邪魅、神情冷靜的男人。

“嗚嗚嗚……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多麼的想你!”

不知道是真情流露,亦或是演技高超。

沈悅的眼淚奪眶而出,彷彿要將這五年來的痛苦宣洩乾淨。

“我每天都想要見到你。”

女孩伸出炙熱的手,輕撫著傅聖傑的俊臉。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裡面卻裝著其他人?

“小悅。你別想太多。”

傅聖傑溫柔地替女孩捋了捋碎髮,沉聲道:“我不來見你,是不想影響你的病情恢復。”

或許,連他自己的內心都不相信,這個敷衍的說法。

病室外,緩緩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不消片刻。

左毅推門而入,張醫師亦拿著病歷夾快步走到病床前。

“根據最新的檢查結果來看,沈小姐恢復得很好。”

此話一出,嚇得沈夫人的肩頭顫了一下。

這該死主治醫師,不是剛剛才說千方百計都要阻止轉院的事嗎?

為什麼一轉眼,又要說這種話?

“只是沈小姐曾昏迷五年,一直靠著營養液續命,這本就使得她的身體機能非常脆弱。”

刷啦刷啦!

張醫師認真地翻閱著手上的病情報告,耐心仔細地解釋。

“而且沈小姐沒有進行任何康復訓練,便因緊急尿毒症直接動了換腎手術。”

他緩緩合上病歷書,剋制住內心的恐懼,眼神堅定無礙地掃視眼前幾人。

“這直接導致了沈小姐的術後修復時間慢於常人。”

說著張醫師雙手環臂,嚴肅追問道:“沈小姐。肯定在修復期下過床吧?”

“嗯……”

沈夫人應聲,眼神卻有些責怪地落在傅聖傑身上。

畢竟沈悅兩三次下床,都是為了看望這個男人!

傅聖傑在那樣赤果果的質問眼神裡,回過味來,輕嘆了一口氣:“小悅。”

他那顆冷酷無常的心,此竟變得百味雜陳。

但恍惚間,他眼前又浮現蘇沫滿臉淚痕,躺在他懷中,苦苦哀求的模樣。

“沈小姐,體質太差,很容易感染。醫院裡各式各樣的病人來來往往。”

張醫師直接彙總結果,專業分析著。

“我想沈小姐,需要待在熟悉適應的環境裡,直到傷口完全癒合才能離開,進行康復訓練。”

他這番蘊含專業知識又先揚後抑的話說,實在是震撼人心。

傅聖傑稍一思索,便懂了張醫師的話中之意。

他皺了下眉頭,朝左毅抬手,低聲吩咐道:“沈小姐的轉院手續不用辦了。”

左毅點頭間,禮貌紳士地對張醫師做了個請出的手勢:“張醫師,實在不好意思,這次麻煩您了。”

危機解除,張醫師暗中舒了口氣。

他自然是個識趣兒的,忙溫和一笑點頭離開。

病房裡,沉靜片刻。

沈悅眼前有些暈乎乎的,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

她闔上眸子,努力不讓自己嗨起來。

如果在傅聖傑面前暴露真實面孔,那一切都完了。

不僅重新躋身上流人士社會的願望落空。

而且還不知道趙麗娜那個惡毒女人,會動用什麼殘酷手段,折磨她們母女!

“我好睏。”

沈悅渾渾噩噩地嘟囔了聲,費盡全力縮回身子,整個人埋入被子裡。

“你先休息。”

傅聖傑輕柔地撫著她的發窩,直到聽到她平緩的呼吸聲後,才抽身離去。

咔!

病房門被男人小心翼翼帶上後,沈悅猛地抬起頭,大喘氣!

“嚇死我了!”

她搖頭晃腦地瞪大眼睛,皺眉道:“不行。最近這批藥的效果越來越差。”

“依媽看,要不你還是戒掉吧?”沈夫人神情謹慎地看著門口,低聲提醒。

沈悅冷笑一聲,揮動著手,眸底滿是戲謔:“戒掉?”

“媽。你自己先戒掉再說吧!”

沈夫人有些不滿地扯下唇角,卻只能強行壓下心中怨懟。

此時,濱海人民醫院住院樓705病室。

蘇沫靜靜地躺在床上,飄飄然地看了眼許舟。

那目光裡面不帶任何情緒,好似世間一切於她而言,都是泡影。

“許舟。你不用一直守著我。”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她心口一疼,連聲量都低了幾分。

這些日子,許舟為了她的事,奔波勞累卻沒有半分怨言。

可是沒辦法,她實在是給不了許舟想要的東西!

她這麼一個骯髒的人,怎麼能配得上許舟?

同時蘇沫也很清楚,許舟想要什麼。

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熱烈的愛,她給不了他……永遠也給不了。

許舟深吸一口氣,看得出來蘇沫情緒不好。

“我去看看小旭。”

他主動起身,朝冷晨使了個眼色,讓他照看好蘇沫。

看著許舟宛如白衣少年般清澈的眼神,蘇沫記憶一下子被拉扯到了那一夜……

那時,她不知道為什麼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渾身發燙,像一隻無尾熊般勾著傅聖傑,被他強行佔有。

他甚至撥通許舟的電話,刺激她,侮辱她……

蘇沫覺得自己不只是裙襬髒了,連……靈魂都是骯髒的。

“許舟。我的意思是……”

“不管你的意思是什麼。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男孩背對著女孩,渾身上下散發著像是天使才應有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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