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是你害死她的!(1 / 1)
瞬然,諾大的辦公室染上刺骨嶙峋的冷意。
左毅抹了把額上冷汗,半弓著身子,一時間不知道該進該退。
男人那張冷峻邪魅的面孔上佈滿寒霜。
他豁然起身,邁著修長的腿朝巨大落地窗邊上走去。
整個空間,曠然寂靜,只剩下踢嗒踢嗒地沉重腳步聲。
唰!
寬大的手掌一把拉開薄紗窗簾,陽光籠罩在傅聖傑的周身,他卻絲毫感受不到暖意。
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黑眸,竟不管不顧地直視太陽。
男人眼神定格著,根本沒有眨一下。
那張俊臉上,只剩下陰沉神色,那雙眼睛,閃動著偏執的光。
不只左毅猜不透傅聖傑的想法,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看清自身的內心。
為什麼那原本應該在破土而出時,就已經被他狠狠掐滅的綠芽兒……
竟會長成這般參天大樹?一切好像是一場夢。
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生長的,傅聖傑已完全記不清。
只是腦海中,那些拉扯的想法,再度湧來。
有什麼聲音,伴隨著層層籠罩的黑暗洶湧而來。
詭異聲音,一直迴盪在他的腦海:“是你害死她的!是你害死她的!”
“傅聖傑,你怎麼還不去死!?你為什麼還活著!”
女孩沙啞尖利的嗓音傳來,他眯著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空蕩蕩的半空。
那兒好像有她的殘影,傅聖傑眼神移動,眼前黑光炫彩的斑斑點點一閃而過。
蘇沫滿臉凝著厭惡,那張俏麗的臉漸漸被黑灰色的屍斑代替……
“傅聖傑,你快跳下來陪我一起死啊!大家一起死!”女孩語氣裡面充滿了憎惡。
她似乎不知道自身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字眼,都帶著莫名的引。
傅聖傑蹙眉,略有些呆滯的面頰上閃過一抹疑惑,又朝前走了一步。
左毅一直困惑地看著眼前這奇怪一幕。
他看到傅聖傑朝虛空處,望了一眼,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又看到傅聖傑的手,朝半空中伸了一下,整個欣長健碩的身體朝前傾。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指尖微微彎曲,像是要接觸、輕撫什麼東西一樣。
終於,當傅聖傑抬手開啟落地懸窗八階開關時。
左毅眉頭幾乎皺成了個川字。
他腦中靈光一閃,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厲色,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下一秒。
左毅不敢有半分停留,突然快步上前一把狠狠鉗制住傅聖傑的手。
“放開!”
男人冰冷刺骨的聲音傳來,深寒戾氣包裹著他的渾身。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左毅估計已被傅聖傑冰冷如刀的眼神,刺了千百遍。
“傅少!”
左毅緊緊鉗制著男人,不敢讓開半步!他看得出來傅總現在的狀態很奇怪。
可,傅聖傑卻發了瘋一樣,狠狠捏住了左毅的臂膀。
力氣之大,疼得左毅額角、手臂上青筋直冒!
再這樣下去,他快堅持不住了!
左毅深擰著眉頭,幾乎整個人的力量都壓在了傅聖傑的身上。
關鍵時刻,他騰不開手,按動警報鈴。
這總裁辦公室又極為隔音,就算他大喊外邊的人,也不一定能聽得到。
咔嚓!咔嚓!咔嚓!
落地懸窗被開啟了三階,現在左毅極度想罵娘。
誰特麼設計的這種落地懸窗設計!?簡直是蠢材!
咔嚓!咔嚓!
趁著他失神之間,落地懸窗又被開啟了兩階。
左毅不僅僅感受到了陽光刺眼,更感知到了風的溫熱。
咔嚓!
又是一聲響,左毅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而傅聖傑因無法將左毅呵斥離開,便強行架著他的體重一起上前。
正是這千鈞一髮之際,左毅狠狠一咬牙,決心死馬當活馬醫。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
造成傅總壓力過大的人,既然是蘇沫小姐,那麼……
“傅總,我剛剛收到簡訊有蘇沫小姐的訊息了。”
轟隆隆!
一道驚天炸雷,宛如從天際重重落下,狠狠劈在傅聖傑周身。
他黑黝黝的瞳孔,猛然一縮。
男人只覺得眼前有些恍惚,黑霧漸漸退散。
原本懸窗外一腳就能踏空從三十八樓墜下的位置,哪裡還有蘇沫的殘影。
只有一道道刺眼的陽光,穿透黝黑瞳孔。
男人深深吸氣,望向左毅:“真的!?”
左毅點頭不敢說話,只趁機一把將傅聖傑推到安全地方,然後快速將懸窗八階開關鎖死。
心中不由又暗罵了一遍,到底是那個蠢材設計了這玩意兒。
片接,他嘆了口氣,轉身就對上了傅聖傑深沉的目光。
“你想開啟窗戶?這麼大熱天的,空氣炙熱的話,倒不如開空調的好。”
左毅:“……”真不是他想開啟窗戶,他只是被迫的啊!
總裁,這萬惡的幻聽、幻視症狀好像越來越嚴重。
眼前左毅神色古怪得好似吃了臭蒼蠅一樣的難看。
傅聖傑望了下自身所站的位置,眼底越發幽暗:“是我?”
“嗯。”
左毅點頭,見傅總認清楚自身的情況,不由緩緩吐出一濁氣。
傅聖傑危險地眯著眸子,從西裝口袋裡抽出精緻雪茄盒。
下一刻,一枚前棕後藍的雪茄,被他玩花一樣,丟入自身唇邊。
唰!
打火機點燃雪茄,煙霧繚繞間,傅聖傑深深吸氣,一張邪魅冷峻的臉上,陰雲密佈。
分明很想要抽菸,但卻只是簡單抽了兩口,他就忍不住直接掐滅菸頭火星。
“馬上……去歐陽教授那邊。”
這話,終於讓一直警惕護著懸窗開關的左毅,長長吐出一口氣。
傅總……終於正視病症了!
其實此時,不知名村莊地下室中。
蘇沫靜靜地躺在席夢思大床上,那雙靈動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女孩早已經失去對於時間概念的感知,她不知道之身已被關在這裡多久。
只是根據腰間傷口已快完全癒合的狀態,猜測她已被關了一月左右。
而這段時間裡,那個叫做爍的邪魅少年與叫做K的清純少年,時常輪流照顧她的吃喝拉撒。
更離譜的是,他們不許她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