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 / 1)
一看見顧佳激動,田燁華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哈哈大笑:“小丫頭,脾氣倒是不小,不過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我們槐樹村人呀,有一個習俗。一輩子只能娶一房妻,除非她死,否則我不可能再娶別房。”
“胡說,哪有這種風俗習慣?”顧佳不信。
田燁華吃噎著了,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才又說,“小姑娘,你手裡不是有電腦嗎?你可以上網查一查,看我是不是胡說?”
顧佳剛想查,沈牧便說:“不用了,我都查過了。確實有終身只娶一房的習俗……”
“什麼?”
沈牧眨了一下眼,目光清冷地凝視著田燁華,補充道:“不過,那習俗的本意是要求夫妻雙方專一。為的是約束夫妻雙方在婚姻中恪守婚姻準則,互相關愛體貼!”
剛才還有些擔心的顧佳,聽完臉上馬上輕鬆了下來,指著田燁華說:“你此前一直家暴何女士,讓她受盡屈辱和折磨,早已不是恩愛夫妻,更談不上關愛體貼!離婚才最好的方案。”
田燁華剛才還猶如看戲一般,仰天大笑,此時卻面色陰冷,怒氣凝聚,拍案大喊道:“我不離婚!我就是要折磨她,折磨她到死!我也要讓她感受一次死亡的痛苦。讓她體會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顧佳驚恐。
這時,包間裡的房門開了,一身灰褐色的風衣的蔣榮走了進來,詭異一笑,邊朝他們桌前走來,邊說:“精彩!真是精彩!”
見他進來,田燁華起身讓座,躲在他身後,只等他撐腰,為自己扳回一局。。
沈牧立刻明白了,莞爾一笑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老對手!怎麼?連這種案子,蔣律師也要接?”
蔣榮笑了一下,挑了挑眉頭,穩穩坐下來。
沈牧馬上示意顧佳坐在自己旁邊,顧佳才剛剛挪過去,蔣榮便掃了她一眼,說:“不過是一個殺人離婚案而已,顧小姐竟然連我也怕?”
顧佳馬上反駁道:“誰怕了?”
沈牧在桌前,輕輕用腳碰了碰顧佳,示意她不必離婚。
顧佳便閉緊嘴巴,不再多說。
“既然田先生的代理律師來了,那我們就當面鑼背面鼓地把話說清楚。我代理人的訴求,只有兩個。一,儘快離婚。二,將孩子判給她。”
沈牧的話才剛說完,蔣榮就哈哈大笑,“請律師怕不是忘了,何女士是殺人兇手。如今她關在監牢裡,還怎麼爭奪撫養權?離婚?她一個殺人兇手,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沈牧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後,又繼續說:“這麼說來,倒是田先生無辜了?蔣律師只記得我當事人的錯,難道忘了田先生的錯?”他看了田燁華一眼,他眼神有點躲閃,坐在蔣榮旁邊,一言不發。
“蔣律師,在婚姻中,家暴給當事人帶來的傷害和所應該承擔的法律責任,都不輕吧?”沈牧說。
蔣榮看了田燁華一眼,說:“這些我當然懂。只是比起殺人……家暴又算得了什麼呢?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何女士如今身陷囹圄,自顧不暇,如何帶孩子呢?”
這種事,沈牧早已想到了,“目前這樁案子,才剛剛判了一審罷了。我當事人已經提出上訴。結果尚未可知。就算她自己不能帶孩子,也暫時可以由社羣、福利院機構代為照顧。一個對妻兒下手狠毒,迫使妻子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人。您覺得法院會將孩子判給他嗎?”
知道說不過沈牧,蔣榮看了田燁華一眼,轉變方向說:“暫且不說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我們就你剛才說的離婚一事,協商如何?”
“好!沈某洗耳恭聽!”沈牧說。
“我們這邊的意見是,離婚可以,夫妻二人所有經濟收入都歸男方。同時,女方……當然也可以是女方家人,賠償男方精神損害、故意傷害一百萬人民幣。”
聽到數字,田燁華眼睛都亮了,立即來了精神,點頭說:“對對!就是,就是,一百萬,一分都不能少!”
“哦?一百萬?”沈牧反問。
“你們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顧佳著急!
田燁華才不管這些,昂起頭反駁道:“怎麼?我一條人命還不值一百萬嗎?”
顧佳還想反駁,沈牧卻壓住她,搶先說道,“人命無價,怎能以經濟衡量?至於夫妻共同財產,田先生與我當事人在婚姻中,揹著我當事人向外借款數十萬,這筆錢理應由她自己償還。結婚多年,田先生好吃懶做,全部是由我當事人打工賺錢養家,沒有盡到一份做丈夫的責任。”
“那彩禮呢?”田燁華馬上反問。
“田先生既然問到彩禮了,那我更要替我當事人說一句話。”
“何女士十七歲時,您帶著五萬彩禮上門提親。這筆錢是從哪裡來的?”
田燁華不說話。
“田先生不好意思開口,那我替你說這筆錢是借的!”沈牧接著說,“當年的何家,共有三個孩子,生活條件艱苦,誤以為這筆錢可以緩解經濟壓力,才會同意這樁婚事。只是我天真的當事人婚後才知,這筆錢是外借款。利息很高。”
“婚後,你好吃懶做,都是由我當事人來償還這筆錢。她善良孝順,盡心盡力在為這個家付出。孝敬公婆,您卻變本加厲,對她實施家暴,致使她絕望,從而揮刀相向。您自己覺得您還有資格要這筆錢嗎?”沈牧說話毫不客氣,顧佳佩服不已。
此時的田燁華,早已是坐不住了。
蔣榮卻毫不在意,說:“沈律師也不必將話說的如此滿。就算是田燁華有錯,可最後試圖殺人的人,還是何淑珍。這是板上釘釘的故意殺人罪!殺人償命是改不了的事實,似乎應該感謝我當事人命大,否則你我恐怕也不會坐在這裡為他們辯護了。”
說到這裡,蔣榮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他起身與沈牧握手,說:“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沈律師還是慎重考慮一下我們的訴求,否則就只有法庭見了。我知道你正在替何淑珍尋找辯護律師,但是我當事人不原諒,只怕……”
沈牧清楚他話裡的意思是想讓二審判決何淑珍死刑,比起離婚案來說,的確二審案件更為重要。他微微點頭,示意明白。
“慢走不送!”沈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