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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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的天氣不太好了,原本想要回家的沈牧卻意外地將車子開到了顧佳樓下。

天還沒黑,颳著小風,沈牧將車窗升了起來。

路燈亮了,顧佳屋內客廳的燈也亮了。

兩個人影坐在窗前。

沈牧知道顧佳要媽媽攤牌了,只是他不能確定象文琬那樣性子能否承受的打擊。與其說是她擔心,倒不如說是沈牧擔心。

車內沈牧焦急地等待,屋內,顧佳卻給媽媽做了一桌好菜,坐下來邊吃邊聊。

平日裡,文琬和顧佳兩個人吃飯,從不開電視,但是今天顧佳卻開啟了電視。

此時的新聞聯播裡播著一個鄉村青年教師,她孤身一人在山區已經支教了七年。

顧佳偷看媽媽的反應,她眼眶紅潤,感動道:“不容易。國家要是能多一點這樣的人才多好。”

“是啊。媽媽,我們以前去支教,那些孩子已經十多歲了,但是個頭還不如城裡十一二歲的孩子高。大多營養不良,教育也跟不上。”顧佳忙插嘴道。

文琬邊聽邊點頭,說:“還是我的佳佳好,善良。”

顧佳笑了一下,抿唇後,才開口說:“媽,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文琬早就猜到顧佳有話要說,只是想等著她先開口,既然她已經開口了,她便聽著。

“佳佳,你想說什麼?”

“最近,我想去原來支教的學校做公益。”顧佳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開口說手術的事,只好借題發揮,以支教試圖矇混過去。

以前,她去支教,都是開開心心地說,就算她不同意,她也不會說什麼。可是,今天她卻這麼正式地跟她說,文琬總覺得她是話裡有話。

“要去多久?你不是已經開始實習了嗎?單位這邊要怎麼辦?”

顧佳笑了,說:“沒有多久了。快著兩個星期,慢的話,大概要一個月吧!單位那邊,我已經請好假了。”

“要這麼久嗎?”文琬擔憂,“媽媽不是不支援你做公益,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耽誤工作。”

顧佳抓住媽媽的手說,“放心吧不會的。很快就會回來。”

“怎麼會這麼突然?之前你什麼資訊都沒有透漏。”

顧佳深吸一口氣,唇角微挑,說:“這不是,突然決定的。不信,我給社團的學長打電話,讓你聽。”

說著顧佳就要撥電話,文琬卻攔住了。

“我媽信你!信你。但是你要早點回來。”文琬說。

顧佳一笑:“以前我們支教、去福利院,還一個月呢。您也沒覺得怎麼樣。怎麼現在……”

“這不一樣。媽媽就是覺得心慌。”文琬說。

“嗯。沒事的,很快就會回來。”顧佳一向從不向媽媽撒謊,此時心慌不已,面紅心跳,生怕她會看穿。

“好。媽給你裝衣服。”說完,文琬轉身就去臥室,給顧佳裝衣服。

顧佳馬上去攔,說:“媽媽不用了。之卉也和我一起去,她帶的衣服多,我蹭她的穿。嘿嘿。”

說著,顧佳緊緊挽著媽媽的手臂,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撒嬌。

“你呀。”文琬笑著指了指她的眉心,轉身出了臥室。

好不容易說通了,見她出去,顧佳輕舒了一口氣。

這時,顧佳給之卉發資訊,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說漏嘴了。

之卉氣她將自己裝了進去,這麼大事都不跟她說。

顧佳一笑了之。

樓下的沈牧看著顧佳臥室的燈亮了,她的人影在窗前走來走去,看起來似乎說通了。他才放心回家了。

一進家門,沈牧開啟房間燈,一陣冰冷,開啟天然氣,燒了一壺開水,衝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喝。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心中惶惶不安。

想起白天蔣榮的話,他從自己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存摺,上面只有不到五萬塊,但總比沒有強。他將存在放進了揹包,又看了一會兒書,才睡下。

兩天後,顧佳身體檢查結果完全合格,她特意在之卉家裡洗了個澡,穿著一生紅色走進醫院。

手術室早已消耗了毒,她的病床和顧堯的病床一起被推進了手術室。

在手術室門口,顧佳與顧堯兩人牽了牽手,互相鼓勵。

“姐姐,謝謝你!”顧堯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顧佳也眼眶含淚,握緊他的手,豎起來,說:“加油,弟弟!”

手術過程很漫長,躺在手術室裡,顧佳盯著手術燈,默默祈禱手術成功。

手術室外沈牧、譚之卉、顧健、林垚焦急地等待。

沈牧將揹包裡的那張存摺遞給了顧健,說:“這些錢,你拿去給孩子治病,但是這個時候不能再去顧佳家裡鬧!否則,我會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顧健看了看存摺,搓了搓手,接過存摺,低下頭了。

整個手術足足進行了六個小時,顧佳被推出來的那一刻,沈牧和譚之卉都喜極而泣。

一看見沈牧,顧佳就笑了,“我就知道師父會來。”

“感覺怎麼樣?”沈牧問。

“你這丫頭,嚇死我們了。這麼長時間。”譚之卉握緊她的手,也忙心疼道。

顧佳笑的很好看,輕輕搖頭說:“一切都很好,沒有什麼不適。除了不能站起來。”

這一句讓大家都聽笑了。

“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站起來跑。”之卉說。

只有沈牧和顧佳彼此清楚,她無非是不想讓大家擔心,才這樣說。

“讓病人先回病房吧。好好休息。”李醫生出來後,對大家說,“手術非常成功。兩個人都安然無恙。”

林垚、顧健、沈牧、之卉也都放心了。剛剛從家趕來的趙大滬和文琬,聽到醫生這樣說,也落下了淚。

回病房後,顧佳一看見媽媽便問:“媽媽,你怎麼知道了?”

文琬用手帕擦著眼淚,怪她:“你真是嚇死媽媽了。做手術是多大的事,你怎麼可以瞞著媽媽。”

顧佳看了看趙大滬,猜到是他說的,邊說:“趙叔叔果然還是更偏向媽媽一些。”

趙大滬臉上有些不太好,沈牧替他解釋:“他也是沒有辦法,不用怪趙主任。人沒事就好。”

“嗯。我知道。”顧佳說完,轉過頭看看睡在隔壁床的顧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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