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敲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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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樣子,沈牧被敲竹槓敲的心安理得。足足點了一大桌子,可是顧佳卻不急不慢地小口吃。

“師父,這兩週,何淑珍的案子怎麼樣了?被告沒有在來找麻煩吧!”餐桌上,顧佳倒了一口麻辣豆腐,就要往嘴裡喂。

沈牧用公筷從她筷子裡撈了出來,輕輕放在一旁空碟裡,不疾不徐地說:“二審的訴狀已經遞交上去了。目前的證據對她來說不夠有利,還在找補充證據。”

顧佳眼睜睜看著他將那塊豆腐撈走,眼睛從盯著豆腐轉為盯著他,眉心早已皺成了川字,“家暴、欠款的證明難道還不夠證明?”

“對於田燁華來說,就算是家暴有錯,但終究抵不過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對方有心理變態,不肯輕易離婚。對於這樣的案件來說,法官也很頭疼。”沈牧說。

“真的可惜,師父一定要請你的那個朋友幫她。這樣的女人,想必有殺念之時,就已經沒有想要活著的念頭了。如果判了無期,只怕她也真的沒有活下來的勇氣了。”

一談起案情,顧佳同情心又開始氾濫。她始終相信善惡終有報,QQ上的座右銘一直是“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一個善良的女人,苦了一輩子,卻因為一場失敗的婚姻,將自己送進了監獄,對她來說無疑是比殺了她還要恐怖。

她需要時間來認識錯誤,彌補過失。

本來上午已經玩的很開心了,轉眼餐桌上談起案件,她神色黯然,不利於身體恢復。

沈牧拿起公筷叨了一個雞塊給她。

“吃吧!這都不是你該操心的。”

對於這樣一樁故意傷人案,沈牧與顧佳目前的身份,只能儘可能地幫助當事人離婚。

至於二審結果如何,做出努力後,都需要法官最後的裁定。

顧佳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多慮,但是一想到顧健曾經也家暴媽媽,她就會對顧健和田燁華無比憎惡。所有的錯都源自他們這樣的男人。

但一想到十年前,沈牧對自己說的話,顧佳抬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強顏歡笑道:“師父,也吃。對了,蔣律師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有勝算的把握嗎?需要我做什麼?”

沈牧唇角露出一抹邪笑,“他是梁信的人。曾經與他二人多次站在法庭上辯論。能夠接受目前的案件,想必也是為了錢。”

“梁信?良心?……這名字倒還真是夠反諷的……”顧佳一念名字,就覺得這個名字有意思,不禁笑出了聲,“哈哈,還是師父的名字好聽些。”

沈牧無奈,只覺得耳朵直髮燒,他淡定地給她添了一杯水後,說:“你就別操心別人了,養好自己的身子,準備領取資格證!”

“哦!對啊!我差點忘了,今天已經十一月了呢。”顧佳笑了,盯著天花板,雙手雙手合十,祈禱到時候這段時間千萬不要有什麼大事,能夠順利領到資格證,就可以是合格的女律師啦。

瞧著她的樣子,沈牧臉部肌肉也隨著她的表情變化而變化。

放下手後,她問:“師父,那我拿到證以後,是不是會有什麼驚喜啊?”

驚喜?沈牧想了一下,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經道:“但願不是驚嚇就好。”

顧佳吐了吐舌頭,一撇嘴,又摩挲了下鼻頭,說:“師父總是喜歡潑人冷水,好像開啟你的頭蓋骨看看,你身體裡是不是全滿了冰塊,才總是板著一張臉,凍得人發紫。”

沈牧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交叉胸前,敲著桌子問:“顧助理,你今天已經敲詐了我四百五十一塊五毛。這還不算是油費。”

“才四百多啊。看來以後要多敲詐幾回。”顧佳故意使壞,嗤笑了一會兒又馬上糾正道:“等會兒,敲詐?師父,今天可是你自己主動接我出門的,也是你心甘情願請我看電影、打遊戲吃飯的,怎麼能說是敲詐呢”

喘了口氣,她又鄭重其事地糾正:“用詞不準!好歹也是鼎鼎有名地沈律師,怎麼可以這麼不專業。”

“比專業知識?被告邀請原告出門,原告有權選擇是否同意。你作為原告沒有同意,反倒提出更多無理要求,被告有權選擇拒絕!”沈牧無語。

“可你沒有拒絕呀!”顧佳反駁。

“拒絕也明確和隱晦兩種形式。”沈牧說。

“哦?那沈律師是說自己剛才想隱晦地表達不滿了?對不起,我理解能力有限,聽不見看不懂。”顧佳雙手交叉胸前,昂首反駁。

“嗯?”沈牧忽然發覺她的反應比以前更快了,不禁感嘆道:“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做的是大腦手術!”

這句話,顧佳算是聽出來裡面的深層意思了,她問:“師父這是在變相說我以前沒腦子?”

“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沈牧挑釁道。

顧佳撇撇嘴,已經不想跟他爭辯了,用筷子大口吃著菜,填飽肚子後,才像是世家小姐姐一般,享受著沈牧專車接送的待遇。

路上,沈牧故意逗她:“吃飽了飯,連話都說不動了?”

“誰說的!”顧佳否認。

這時,沈牧意外地從後視鏡裡發現了一輛黑色的車子,跟著他們。

沈牧有意將車子開快了一些,對方也加快了速度。沈牧將車子放慢,對方也放慢,兩人的車一連追了有七八個路口,已經沒有甩掉人。

沈牧腳踩剎車,車子停了下來,但車門還沒有開啟,對方就已經飛快地提著木棍衝著他的車門堵了過來。

三四個莽撞大漢,各個肩膀上紋著刺青,最前面的人,穿著黑色半袖,滿臉橫肉,第一棒重重砸在了沈牧車子的前蓋上。

坐在駕駛位上的顧佳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下。

沈牧見狀,用力抓了她手一下。顧佳馬上鎮定下來,看向他。

“就躲在車裡,不許出來!”沈牧轉身從後座找了一隻長把的扳手,快速推開門後關緊車門。

“師父,師父!”顧佳擔心他會受傷,想要開啟車門,才發現沈牧關門時,就已經將車門反鎖,她推不開。

顧佳拍著車窗,隔著車玻璃喊了好幾聲,沈牧卻依舊聽不見,只是提著扳手,時刻觀察著四周。

“你們最好看清楚,這裡距離盛海市政府只有不到五公里,確定要在這裡動手?”沈牧問。

有幾個稍微瘦一點的小弟,看了看前面穿著黑色半袖的男人,略有遲疑。

“少廢話!打的就是你們。要麼拿錢,要麼把車裡的那個女人交出來!”那個男人大喝道。

沈牧順著他的話,看了一眼車內,只見顧佳人已經不在車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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