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店(1 / 1)
這時,沈牧也忙完了,站在病房門口,看著他們幾個人笑了。
顧佳笑著笑著一轉頭,恰逢看見沈牧。
她讓顧堯坐下和媽媽聊天,自己走到沈牧面前,問:“怎麼不進來?”
“病房裡人多。就站在門口看看。”沈牧說。
顧佳兩手插在口袋裡,與他從一同出了病房,站在走廊裡說話。
她剛想靠牆站,沈牧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謝謝師父!”顧佳側過臉,看著他的眼睛,說。
沈牧唇線有了細微變化後,轉過臉,盯著當面的牆壁。
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有他和趙叔叔可以幫忙,顧佳欣慰許多。
以前,她總是和媽媽兩個人互相照顧,總覺得忙不過來。現在,不一樣了,像是老天給了她很多溫暖的太陽。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沈牧余光中看見她笑,問:“笑什麼?”
“沒什麼。”
沈牧不在說話,顧佳則又往左移動了兩步,離他更近一點了。
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
幾分鐘後,顧堯和林垚從病房裡出來,一看見顧佳,林垚衝她點了下頭。
顧堯則注意到姐姐與沈牧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衝她擠了下眼睛,做出一個加油的動作。
顧佳笑了下,說:“人小鬼大!”
“姐姐,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要請我吃好吃的。”顧堯人都走遠了,還不忘回過頭提醒她。
“小樣兒!忘了不了。回去一定要乖乖的啊!”顧佳兩手在唇邊畫出一個微笑後,揮揮手再見。
顧佳也同她揮揮手,回了病房。
“回去吧!”沈牧說。
“好!”
從走廊回病房,明明只有幾步遠,顧佳的腳步卻與覺得和沈牧走了很久。
自從她給顧堯捐獻骨髓以後,她就覺得沈牧對她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進病房時,兩個人的手都碰到了對方的手背,卻又馬上縮回了手。
最後一次,顧佳手已經捱到了沈牧的手背,聽見趙大滬的聲音又馬上縮回了手。
“佳佳。律所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主治醫生一會兒過來,會給你媽媽做檢查。你盯著點,有問題隨時聯絡我。”趙大滬囑咐完,跨上外套和揹包就往出走。
“知道了,趙叔叔。”
待他走後,顧佳看了沈牧一眼,搬個凳子坐在媽媽床邊。
“媽媽,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顧佳給媽媽拽了拽被子,輕聲說。
病房裡只留下沈牧一個男人,他略有些不自在,正好藉著顧佳的藉口,出去買水果、飯。
以前,文琬或許看不出來,但自從顧健父親鬧事以來,沈牧對她家一向是有求必應,能幫則幫,甚至是比她這個媽媽做的還要好。
這樣的一個男人,說只是單純的同事關係,文琬是不信的。
這麼久以來,她也盼著顧佳能有一個好歸宿,如今這個負責、帥氣、有擔當的男人出現了,文琬自然希望佳佳能牢牢抓住。
於是,她也忙催著顧佳和沈牧一起出去。
“佳佳,媽媽下午還有一個檢查要做,吃不了油膩的東西。你們兩個出去吃飯。媽媽喝點粥就好了。”
“媽,您這身子弱,怎麼能就只吃一點清粥呢?”顧佳心疼道。
文琬忍著疼,躺平後,說:“去吧!媽困了,想睡會兒。”
文琬以前從不這樣,今天當著沈牧這樣,顧佳有些尷尬地看了沈牧一眼。
沈牧看懂了文琬的意思,大方跟顧佳說:“走啊!先讓阿姨休息。”
顧佳依依不捨地看了文琬一眼後,拿上錢包,與沈牧一同出了病房。
醫院附近沒什麼有營養的東西,回家去做也不太現實。沈牧只好帶著她去了城裡一家專門給病人做營養餐的小店。
剛一坐下來,顧佳便問:“師父,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這兒可不好找。”
沈牧只笑不語,與老闆點餐後,坐下來等。
“順路。”沈牧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顧佳卻不信。
“我才不信。這麼犄角旮旯的地方,別說是順路,就是導航都未必搜得到。”顧佳說完,又湊近了沈牧問:“該不是師父以前生病……”
對於沈牧的身世,顧佳雖然沒有深究,但多少能猜到一點。
上一次,去他家,他整個房間全是黑白灰,讓人覺得冷的可怕。
他一個人住,感冒生病必然都只有自己照顧自己。
“以前犯過胃痛,恰好路過。”沈牧說。
“師父,有胃痛的毛病?怪不得不怎麼吃辣。”想起之前一起吃飯,顧佳說。
沈牧笑了一下,沒吭聲。
這時,服務員將他們兩人點的餐呈上來。
一份‘一清二白’,一份“魚香肉絲”,外加兩碗粥。
沈牧隨手將粥推到她面前,“特意給你點的。”
顧佳瞪大眼睛,盯著那盤‘一清二白’問,“白水煮豆腐?”
“不吃?不吃可就餓肚子了。”沈牧說著,已經拿好了筷子。
顧佳蹙了蹙眉,賠笑道:“吃。肯定特別好吃。”
“這麼違心?”沈牧問。
顧佳頭一歪,將馬尾甩到一邊,“這可不是違心,是真心話。”
“剛才誰滿臉不情願地說白水煮豆腐?”沈牧說。
顧佳撓撓頭,說:“我不過是說著玩兒而已。師父幹嘛這麼當真呢?”
“好了,快吃吧!你媽媽還一個人在醫院呢。”沈牧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盤子,催促。
“好嘞!”顧佳笑了一下,開始吃飯。
兩人剛吃了沒有幾口,沈牧的電話忽然響了。
沈牧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蔣榮的名字,接通了電話,對方只說了一句話,沈牧邊冷著臉說:“你最好試試!”
說完,便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師父,誰的電話?”顧佳咬著下唇,覺得那個電話極有可能跟顧健或者蔣榮有關。
沈牧不想她擔心,說:“吃飯!”
“剛才還好好的,轉眼態度就變了。”顧佳低下頭,小心嘀咕。
沈牧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後,說:“是單位上的事。最近你還是先忙你媽媽的事,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何淑珍的案子?二審定下來了?”顧佳問。
沈牧搖頭,說:“不是,是關於你爺爺留給你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