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開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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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與顧佳兩人互看了對方一眼後,才正式問文婉:“顧健是否還有其他兄弟姐妹?”

文琬:“沒有。”

沈牧:“那顧佳的爺爺是怎麼走的?當時留遺囑時,誰在場?”

文琬想了一下,馬上意會到沈牧究竟想要問什麼。

“你們是想問佳佳失蹤十年的奶奶?”文琬問,“當時除了顧健、我、佳佳還有她的奶奶。”

沈牧點了點頭,又問:“您還記得當時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嗎?”

文琬回想了一下時間,輕嘆一口氣道:“從給顧家爺爺送葬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當時我們還報了警,但找了很多年,也沒有訊息。最後連戶口都消了……”

坐在她床邊的顧佳,與她一樣,都很思念奶奶,卻對於多年找尋未果的事備感遺憾。

“目前,顧健手中的遺囑極有可能是真的。想要扳倒他,恐怕仍然需要靠顧佳的奶奶。”沈牧問。

趙大滬一聽站起身,提出疑問:“可是後天就要開庭了。這麼短的時間內,如何能夠找到人。更何況,如果真的已經不在人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文琬:“是啊!”

沈牧看了看趙大滬,又看看文琬,說:“我們現在還有一天的時間,不管有沒有結果,都要盡最大努力去嘗試找人。”

關於顧佳奶奶的情況,顧佳與顧健都未曾提及,但也正因為世人都以為她失蹤,即等於死亡,才有可能給蔣榮、顧健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這十年裡,公安機關也搜尋到顧佳奶奶的屍首。

“這樣太冒險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趙大滬問。

沈牧說:“目前,這個辦法最不可靠,卻也是最有可能徹底打倒他的辦法。”

對於顧佳奶奶這個人證,沈牧雖然也不確定是不是就一定能夠找的到,但目前他們手裡掌握的各項證據,都不夠有力。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太冒險了。”趙大滬還想繼續反駁,卻見沈牧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只要決定的事,沒人能阻止得了。

“那好,如果需要我,隨時聯絡我。”趙大滬說。

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

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

幾人說話的功夫,顧佳已經將一個蘋果削好了,整一塊一塊地餵給文琬吃。

沈牧問文琬要了一個十年前的顧佳奶奶的名字、地址、以及照片後,出了病房聯絡一個曾經的朋友,開始著手調查此事。

時間如流水。

第三天,文琬媽媽剛做完一天手術,顧佳就已經站在了法院門口。

文琬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出庭,只等呆在病房裡,焦急地等訊息。顧佳不放心媽媽,只好請趙大滬細心照看。

還未正式開庭,顧佳與沈牧在法院門口,檢查是否帶齊了所有檔案。

“師父,我們進去吧!”顧佳說。

這時,一身西裝地尤賀,快步上了臺階,叫了顧佳一聲。

顧佳一轉頭,他便拍了拍顧佳的肩膀,問:“你們準備的怎麼樣?”

“挺好的。你呢?書記員同志!最近過的怎麼樣?”顧佳笑著問。

這話一出,倒是讓尤賀有些不自然,撓了撓頭,說:“又拿我開玩笑。”

放下手後,他又說:“那天看到庭審資料上你的名字,我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再三查證才確定是你。”

顧佳苦笑道:“哈!我也希望是同名同姓,只可惜……”她聳聳肩,攤手無奈。

尤賀擔心問多了,一會兒會影響她的情緒,影響發揮,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想那麼多,只要陳述事實,證據充沛,法官大人一定公平公正的處理你們的案件。”

顧佳用力點頭後,也鼓勵他:“你也加油。”

“好!”尤賀笑了,剛舉起手,預備又要拍顧佳的肩膀一下,卻一眼看見沈牧緊緊盯著他的手,忙縮回了手,“那你先忙,我也去忙了?一會兒就要開庭了。”

顧佳點點頭,在他走了才對沈牧說:“師父,我們先進去吧!”

沈牧應了一聲,與她一同進了庭審現場,站在了被告席上。

上一次顧佳還是以沈牧助理身份出庭,沒想到這一次居然要以被告的身份站在這裡。位置不一樣了,心境也會有所不同。

第一次站在被告席上,顧佳心情複雜,略有緊張,但比起緊張的,更多的是傷痛。他還記得,那天婁倩倩開庭,她坐在她的右側,捏著她的手心,試圖勸她放輕鬆。

如今想來反倒有些可笑。

人大概都會這樣,看見別人身上的傷口,試圖以“感同身受”的身份,卻勸說對方堅強,卻往往忽略了現實是:疼在別人身上的傷口,無論怎樣“感同身受”都無非是憑空幻想;可到了自己身上,就算是針尖之痛,亦是無法言說的切身體會。

顧佳自嘲地笑了一下後,低頭核驗資料。

沈牧見她神色異常,握了一下她冰涼的手,叮囑她:“別緊張。”

顧佳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他又說:“就當是一次為自己的辯護。”

沈牧的這顆定心丸,果然好用,她一下子就不緊張了。

顧佳:“嗯。”

“好,各位肅靜!現在開庭!”法官敲了一下鈴後,所有人起身站在。

國歌奏響,眾人行注目禮後,一同坐下,正式開庭。

“首先,請原告顧健宣讀陳述詞。”法官說。

穿著嶄新黑色中山裝的顧健看了蔣榮一眼後,站起身,向庭審團深鞠一躬後,清了清嗓音,雙手持訴狀,大聲朗讀起來。

他理直氣壯地樣子,像是法庭上的被告人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一樣。是一個敵人,而不是一個女兒。

“尊敬的法官法人,你們好,我叫顧健。今年45歲。十年前,我與前妻文琬離婚。當時因為父親顧明剛去世,加上離婚對我的打擊,一時之間,難以接受,所以沒要盛海市郊區的那套莒南小區的房子。”

“當時,我的前妻文琬拿走了我們夫妻二人家中全部的現金,創辦了現在的富源水果店。如今十年過去了,我的兒子患病,債臺高築,莒南小區的房子也即將拆遷。所以,我想要回我的房子。請法官大人幫我解決難題。”顧健接著說。

他的陳述詞總共朗讀了有十幾分鍾,除了手中陳述詞裡的內容,還有一些自己臨時加進去的內容,是在公證人員提醒超時後,才勉強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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