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彆扭(1 / 1)
顧佳沒有料到一向性格冷峻的沈牧,會如此霸道地將她從後車座上抱下來。
她震驚地看著沈牧繞過車前身,回到自己位置上。
車子啟動,沈牧一臉嚴肅。
她不太明白,他明明心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子,為何還會這樣對她。
她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輕輕滑動,心猿意馬。
“沈律師,上午不是已經和當事人見過面了嗎?這次去是……”顧佳猶豫了半響開口。
沈牧說:“去銀行,蒐集一些證據。”
“哦。”顧佳說。
一旦她開口說話,沈牧心裡稍稍好受一些了。
不管怎樣,只要不是一直不說話都可以。
車內的空氣都安靜了許多,碰上紅燈,沈牧突然問:“昨天的事……很抱歉……”
“不必了,師父,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懂。”沈牧話還沒有說完,顧佳擔心他會說抱歉,那個吻不過是一個意外。她寧可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不想從他的嘴裡說出,我不喜歡你。
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清楚,兩個不產生磁場反應的人,就算是硬綁在一起,還是會互相排斥,互相厭棄。
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沈牧以為她已經想明白了,知道他現在只是還摸不透自己的心,才會如此。也便不再多說什麼。
沉默半響後,他又說:“一會兒從銀行回來,去工商局,調查一下林錚的公司。”
“好的。”
一下午,沈牧和顧佳兩個人無論是銀行、工商局還是林錚的公司,都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沈牧雖然有感覺,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牧注意到林錚的公司之所以會倒閉,是因為他想要做強、做大,卻沒有那麼大的實力,與旅遊產業聯合,結果造成了入不敷出。
況且他的啟動資金,本就是借的高利貸,有一定的風險。
林錚本人,他們沒有見到,只好放棄。
“今天先到這裡吧!之後再說。待會兒去哪?一起吃飯?”沈牧問
“不用了。和之卉已經約好了。晚上和她一起吃飯。”顧佳說。
“這樣啊。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沈牧說完,問了地址後,將顧佳送到了她和譚之卉約會的地點。
一下車,顧佳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深吸一口氣後,與走進了甜蜜咖啡廳。
而沈牧看了一眼顧佳後,才掉轉車頭,回了家。
誰知道,沈牧剛一推開家門,就見江琨瑜穿著淡紫色長裙,坐在沙發上。
一聽見開門聲,就問:“阿牧,你回來了。”
“你為什麼會有我家裡的鑰匙?”沈牧臉色變得鐵青。
江琨瑜卻妖媚一笑,從沙發上站起身後,走到沈牧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你家裡的鑰匙都沒有換,還說你心裡沒有我了。我一點都不信。”
沈牧立即躲開了,走到一邊,脫下外套,掛起來後,直接走到飲水機前,倒水。
“我只是太忙,沒有時間換罷了。”沈牧說。
江琨瑜卻笑了,又跟著他走到飲水機,說:“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瞭解你嗎?只要你想做,就算再忙也會換掉。你之所以不換,是因為你還心存幻想。”
說道沈牧的痛點,他的手指遲疑了一下,隨後待水一接滿,他馬上端著水杯走到一邊。
乾脆利落地否認:“我說過了,我不過是因為太忙。事實上,我們兩個人誰也不瞭解誰。”
“我們從大學時候開始認識,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年了。你覺得一個人十年性格沒有變化,卻會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候,忽然變成另外一個人嗎?阿牧。你可以欺騙我,但是你不能欺騙你自己。”
江琨瑜始終用自己的方式,猜測沈牧。
“夠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究竟有什麼事,不如現在說。我沒有時間跟你浪費。”沈牧語氣很不好。
江琨瑜輕嘆一聲,坐在他旁邊的位置,貼近他的耳邊,說:“阿牧,我這麼久了?你難道就不想我嗎?”
沈牧已經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側過臉,微微閉上眼睛,以作回答。
“我們分開這麼久了,我才知道,我心裡始終有你的。你早已住在我心裡,無人可以替代。阿牧,我們復婚吧!”江琨瑜依舊不依不饒地說著,還不忘伸手觸碰沈牧的圓潤的耳垂。
“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同意復婚的。”沈牧說。
“為什麼?”江琨瑜收起美人計,開始一本正經地問,“難道你變心了?”
沈牧沉默不做回答。
江琨瑜臉色嚴肅起來,問:“你真的變心了?是誰?”
沈牧說:“這跟你沒有關係。如果你沒有具體的事,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儘快離開。”
江琨瑜臉色犯青,說:“難道你我之間,現在已經到了沒話可說的地步了嗎?你那麼討厭我嗎?”
沈牧說:“該說的話,我們法院那天就已經說完了。”
“沈牧,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的心居然如此冰冷。”江琨瑜眼角含淚,說,“我們不管怎樣,也一起生活過。人們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念及舊情嗎?”
“當初離婚時你提的,你的要求,我也都滿足你了。還有什麼要說的?”沈牧直視江琨瑜問。
“我……我只是心裡沒有底,只是想求一個安穩。”江琨瑜說。
“呵!安穩……”沈牧自嘲道,“原來在你的眼裡,所謂的安穩就是事業穩定,衣食無憂。”
“我……”江琨瑜語塞,隨後又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反正你就是變心了。”
沈牧剛想張口反駁,馬上又意識到自己此時無論說什麼都無用。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江琨瑜儘快離開就好。
“是不是那個扎馬尾的姑娘。她應該會小你很多歲吧!”江琨瑜原本不想挑明的她,一時氣急,竟然脫口而出。
而沈牧臉色立刻青了下來,說:“你查我?!”
江琨瑜馬上道:“你承認了?!阿牧,你……”
說完,江琨瑜哭著從沈牧家裡出去。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蕾絲長裙,剛進入電梯,卻突然遭遇電梯故障。
電梯突然卡住,不動了。整個電梯漆黑一片,門正好落在了兩層樓的中間。江琨瑜害怕了,哭著給沈牧打電話,卻發現電梯裡沒有一丁點的訊號。
原本她只是想換上漂亮的衣服,想讓他回心轉意,卻不想,竟然會遭遇這種事。
她一個人呆在電梯裡,手足無措,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以前,沈牧對她總是有求必應,可是現在卻整個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