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線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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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吸著煙,坐在足球看臺上,發呆。

菸圈在他的眼前緩緩縹緲升起,憂鬱卻又迷人。

後來,柯秋柏才知道當時的梁信,能來盛海學院上學已經是打了一個暑期工才湊夠的學費。而往後的生活費、學費都需要他自己來解決。

他的憂鬱是生活所迫,他的不善與人交際,也無非是不想別人看穿他內心的那份驕傲。卻會被人貼上孤傲、清高的標籤。柯秋柏卻也毫不在乎。

大學四年,他勤奮努力,連續拿了四年的獎學金,可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為了接近他,柯秋柏常常製造偶遇,慢慢地兩個人終於從朋友走到了戀人。

畢業後,面臨找工作。

梁信的家鄉是個貧困小山村,回去幾乎就等於埋沒人才。留下卻又沒有什麼能力。

這個時候,柯秋柏請父親幫忙給他找了一份律師的工作。

漸漸地他事業有了起色,兩個人也就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柯秋柏說:“我的父母,都是金融業的精英,在司法機關上也認識不少人。能夠搭得上話。”

“所以他的事業基本是靠你家族背景才起來的。”顧佳說。

柯秋柏話音有點軟了,“是。當時戀愛中的我,只是以為他愛我,所以這些事,他從不計較,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婚姻中的不平等,遲早會換來現在的結局。這終究是一場利益婚姻。”

顧佳舉起韓玎的照片問:“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這個女人……”

沈牧知道她的疑問,待她回答,“是。你沒認錯,她正是我們那天在商場救下來的韓玎。”

柯秋柏原本繼續說婚姻的事情,聽見韓玎的名字,忽然停了下來,問:“你說什麼?你們救過那個婊子?”

她難得曝粗口,讓沈牧和顧佳有些尷尬。

“那天是一個巧合。很抱歉,我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應該做的事。如果您忌諱這個,那我相信您也不會選擇我擔任您的代理律師。”

柯秋柏想了一下,說:“那倒是。”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講兩人的戀愛史。

“他當上律師後,大概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婚後,剛開始他對我很好。細心體貼,但我從來沒想到他竟然揹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還生了孩子。”

“那你是怎麼發現他出軌的呢?”沈牧問。

柯秋柏遲疑一下,才說:“銀行流水。”

“?”沈牧。

柯秋柏深吸一口氣,像做了很大的決心,“婚後,我們開了一家小額信貸公司。我和梁信都是股東。但幾個月前,我忽然發現公司賬戶上有一筆錢轉到了別人的賬戶內。”

“有多少?”沈牧問。

“五十萬。”柯秋柏說。

顧佳馬上拿筆迅速記錄。

“調查的那個賬戶持卡人的資訊?”沈牧問。

柯秋柏點頭,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後又繼續說:“名字叫什麼公司,不是韓玎的名字,但顯示是買房。”

不等沈牧問,她解釋道:“婚後,我們倆只買過一次房。所以我覺得蹊蹺,開始徹查這件事。才知道梁信揹著我買了一套江南王府的公寓。沈律師應該對盛海市房價有所瞭解。江南王府靠近市區,環境優美,功能齊全,但同樣的價格不菲。”

沈牧說:“是。一平米大約在八千一萬以上,附帶裝修。”

這麼一來,顧佳心裡有點同情柯秋柏。一個女人如果不是真的愛上對方,又怎會輕易嫁給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男人。這簡直是冒險。

同時,她忍不住看看沈牧,估量著兩人的家庭情況,欣慰兩人事業在一起,家境也並非相差很遠。出了彼此互相喜歡外,沒有其他的條條框框,簡單純真。

這時,沈牧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了她一眼,努力剋制自己的情感。

畢竟是在處理一樁重婚案,擋著當事人的面秀恩愛,估計會被打殘吧。

柯秋柏說:“我們結婚有五六年了。除了春節、生日外,他基本不會記得在其它節假日時,送我禮物。”

“男人嘛,都粗心,不太會記得紀念日什麼的。”顧佳安慰柯秋柏的話,實際也是給沈牧敲響警鐘。

柯秋柏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那我也認了。可是我從公司賬戶上發現,這幾年每逢節假日,他都會給那個陌生的賬戶划進一筆錢。

“都給了韓玎。”沈牧替她說出那句不想說的話。

“是。”柯秋柏說。

“等會兒,您剛才說您開的是一家小額信貸公司。公司全稱叫什麼?銀行流水有帶嗎?”沈牧問。

“嗯。”柯秋柏應了一聲。

顧佳連忙從一堆檔案中,尋找那份銀行流水賬單。

“不用找了。銀行流水我也只拿了一小部分。後續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再送來。”

顧佳愣了一下,與沈牧對視一眼,重新坐好,繼續低頭記錄。

說到這兒,柯秋柏問:“那個……如果我正式起訴梁信重婚罪的話,他是會判刑嗎?”

沈牧說:“是。按照重婚罪的相關法律條款,證據確鑿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才兩年?一個人的青春,何止兩年。能不能讓他多蹲幾年?”柯秋柏臉色涼下來,和他在談論戀愛經歷時候的狀態不一樣。人在利益面前,總會更現實。

“按照婚姻法,的確不能判他更多了。但如果他還是涉及刑事案件,及有可能會判重刑。”沈牧鄭重說。

“哦。是這樣啊。”柯秋柏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等我回去在找找其他證據,再聯絡你們。晚一點,我還有事。”

“好,隨時歡迎您。”沈牧說。

三個人同時站起來。

“再見。”柯秋柏看了看顧佳又看看沈牧,對他們兩人點了一下頭後,轉身出了事務所。

一見她離開,趙大滬馬上進了沈牧辦公室,問:“怎麼樣?是不是一條大魚?這個官司若是贏了,估計夠你買輛車了。”

沈牧笑著用拳頭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說:“財迷。不過,這樁案子有點特殊。被告是梁信,柯秋柏雖說是告他重婚罪,卻似乎又有所隱瞞。其中只怕有什麼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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