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梁信(1 / 1)
眼看兩人鬧掰了,蔣榮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梁信臉色十分難看,沉靜下來後,問梁信:“你都聽見了,如果你想走,也可以隨時走。這個官司,就算是我自己打也一定會贏。決不能讓沈牧得逞。”
最後這句話,點醒了蔣榮。他輸給沈牧的次數太多了,如果這一句能扳回來,那……
他問:“真的能贏嗎?”
梁信知道蔣榮一心求勝的心思,深吸一口氣,打包票:“只要你按照我的步伐走,一定可以。”
頓了下,又補充道:“不僅如此,還會有大筆的起訴費可以拿。你想清楚。”
能贏回面子,又有錢賺,這種好事,蔣榮巴不得呢。梁信的話觸及到他心底最深的慾望,喉結處動了動,直接答應了:“好。我聽你的。打這場官司。不過……我們需要先簽個合同。”
有了李勝的前車之鑑,蔣榮不敢輕易冒險。
“好。”梁信答應了他的要求,馬上讓蔣榮起草合同。
梁信念,他寫,寫完後逐字逐句推敲沒問題之後,才列印出來,簽字畫押。
拿到合同後,梁信才認認真真聽梁信的建議,整理相應檔案,準備應訴。
——
越接近開庭的日子,沈牧越沉穩,整天坐在辦公室裡也不著急。可顧佳卻坐不住了,有了之前輸了案子,沈牧直接從刑事案件轉為離婚案件,意識消沉,整個人也一致冷冰冰的,這一次,她生怕再出什麼閃失。決不能在一個地方摔兩個跟頭。
顧佳整理完檔案,還不停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生怕忘了什麼關鍵性證據。
這時,辦公室電話鈴聲響了,顧佳一愣,以為是馮炎,馬上衝過去接聽。
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口氣十分不好,開口就找沈牧。
“喂,大滬律師事務所吧!你們律所有沒有一個叫沈牧的人?你讓他接電話。”
顧佳捂住話筒,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沈牧,又繼續對電話裡的人說:“你好,我是沈律師的助理,您如果有什麼事業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們沈律師現在正在忙。”
“讓他接電話!我倒想問問你們這個沈律師,究竟要躲到什麼時候?”對方怨氣很重,氣鼓鼓的說。
在律所待久了,難免會碰到戾氣很重的客戶,顧佳誤以為又是那個無理取鬧的顧客,只想跟她理論,卻被沈牧接過電話。
“您好,我是沈牧,請問您是那位?”
對方一下就聽出來沈牧的聲音,有些意外,停頓了一下,重新問:“你真的是沈牧嗎?”
沈牧說:“是,沒錯。您哪位?”
對方一下子就哽咽了,情緒激動,哭著罵道:“你這個壞人,你們律師之間一定都拿了什麼好處,才會故意讓我丈夫輸了官司。是你害我丈夫要蹲三年監獄,你就一點都不內疚嗎?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沈牧聽出來了,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季岱的妻子——白玫。
他非常理解白玫為何這樣對他,他安靜地聽她發洩完所有的情緒後,待她情緒稍微穩定些,才說:“白女士,您先別急,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只是擔心您又會想現在這樣傷心難過,才遲遲沒有打這個電話。季岱的案子,我們拿到了新的證據,這一次一定可以幫他翻案。至於當年的事,我很抱歉。”
“等會兒?你說什麼?拿到了新的證據,要重新打官司嗎?我丈夫會贏嗎?”白玫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新問了一遍。
“會的。一定會贏。這樣,我給您我們律所的地址,可以直接打車過來,我們面談。”沈牧緊接著說出了律所的地址。
“好好好。我現在就過去。”白玫,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絲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掛完電話,沈牧和顧佳馬上重新整理了一下檔案,待白玫來時,幾個人一同商量對策,一致忙碌到晚上八點,才散會。
開庭前一天晚上,夜色正美,沈牧步行送顧佳回家。
擔心她出危險,沈牧一致走在顧佳的左側,右手緊緊拉著顧佳左手。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走了一會兒後,顧佳問:“師父,你擔心嗎?這麼久了沒有打刑事案件,對方還是梁信……”
沈牧看了看顧佳期待又擔憂的神情說:“不。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準備充分了,又何懼對手是誰?”
顧佳說:“我有點緊張,好怕明天開庭會出岔子。”
沈牧摟著她的肩膀,溫柔一笑,安慰道:“你第一次開庭的時候,也沒這麼擔憂。怎麼現在反倒會更擔憂?”
顧佳咬了咬下唇,說:“因為這次是師父的官司,我……”
“怕我又會輸?”沈牧摸摸她的頭,“別擔心,既然我們已經做足了準備,就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這個案子不難……”
顧佳這才了露出笑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所有氧氣都吸進肺裡,又增加了自信心:“恩。師父是天下最厲害的律師,一定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沈牧摸摸她的馬尾辮,“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很可愛。”
顧佳仰頭看天,盯著漆黑的夜空,尋找明星,自戀道:“一直都是啊。”
“呵!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沈牧笑了,見她脖子上的圍巾從肩膀上滑下來,停下腳步又溫柔地幫她繫好。
顧佳盯著他專注的神情,又將目光轉移到他的一舉一動,“師父的手真好看。”
沈牧停下手,與她對視,“你今天是怎麼了?像是吃了很多甜食。”
說著,還假裝拍拍她的肚子,顧佳卻一躲閃,仰著頭不服氣地:“吃了很多蜂蜜。”
沈牧將她擁在懷裡,片刻之後,輕輕吻上她的紅唇,一切都在顧佳的意料之外。
他有些乾裂的紅唇,試探性地探入她的心底柔軟。
顧佳等了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眼角不由自主地流下一行淚。
以前,她總以為沈牧冷酷,對待感情也從不熱情,可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他不是不熱情,只是要看主角是誰。
如今的他,無論是親吻、擁抱、牽手都收放自如,從未有過任何的遲疑。
顧佳竟然在這種事上輸給他,故意逗他,“師父會這麼多,以前一定是情場老手。”
沈牧笑了,說:“難道不是你先覬覦我的?”
顧佳一臉無辜地說:“哪有。”
“還不承認?”沈牧笑了笑,又繼續說,“好了,言歸正傳。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早我去接你,我們精精神神地去打一場硬仗。”
“好。”
說話的功夫,沈牧將顧佳送到了家門口。
文琬正在廚房做飯,聽見樓下似乎有顧佳的聲音,偷偷從視窗溜著看了一眼,見確是二人,才又探回了身子,裝作全然不知情。直到聽見顧佳的開門的聲音,才問:“佳佳回來啦。”
“恩。媽媽,你們吃吧。我不吃了,在外面吃過了。”顧佳一邊脫外套換拖鞋,一邊說。
“是和你師父一起吃的嗎?”文琬故意問。
顧佳蹙眉,說:“媽媽,你這是……試圖打探隱私嗎?明天要開庭,我先睡啦。”
說完,跟奶奶打了一聲招呼後,洗漱完就回屋睡了。
“哎。”文琬還想多問兩句,卻只聽見顧佳的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