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婚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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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喬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司煜並不在房間裡。

其實她很不喜歡這個房間近乎妖冶的色調,她站在床邊,猶豫了片刻才躺在火紅色的床上,就像是躺在了一片火海里。

即便綢緞質地的被褥帶著絲滑的涼意,沈瀾喬仍然感覺到隱隱的燒灼感。

她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確定那個司煜不在房間。

可是剛閉上眼睛,還是感覺他那咄人的目光,不知道從什麼角落裡,正直射在她身上。

她甚至下了床,在房間裡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類似攝像頭的東西,又頹然地重新躺回床上。

她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水晶燈的燈光暈染在天花板上,居然暈出了章若風的臉。

那樣溫潤,溫柔,自律的一個人,居然在婚前出軌了她的閨蜜。

想一想,這種狗血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情節,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還是章若風和鍾錦。

章若風是很分裂的,他一會和鍾錦緊緊擁抱在一起,一會又苦苦追著她,祈求她的原諒。

忍無可忍下,沈瀾喬又給了他一刀,鮮血順著她的手一直流。

沈瀾喬驚醒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可一睜眼就是滿目的紅色,她驚懼的身體都蜷縮起來,捂住了腦袋。

“瀾瀾。”身邊立刻傳來關切的詢問聲,接著一隻溫涼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抬起頭,和一雙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眸四目相接。

她睡蒙了,愣了一下才認出來,是那個叫做司煜的男人。

這個屋子的主人,她的老公。

“怎麼了?做夢了?”他在床邊坐下,順勢將她摟入懷裡。

說實話,他的懷抱並不溫暖,臉貼在絲質襯衫上面,甚至能感覺到一點點涼意。

但他的聲音極其溫柔地盤旋在她的頭頂上:“別怕,我一直在。”

沈瀾喬掙脫他,整理了一下睡衣,往裡面縮了縮。

“我沒事。”

她很抗拒他任何親密的舉動,哪怕一個小小的擁抱。

她整個人縮在火紅色的床褥中,就像是被火焰吞噬的一朵脆弱的小花。

他頓了兩秒,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

沈瀾喬暗暗鬆了口氣,靠在牆壁上停了一會,正準備重新躺下睡覺,司煜又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淺色的床單被罩:“你不喜歡這麼豔麗的顏色吧,我先幫你換了,如果你還是不喜歡這個顏色,明天我讓...”

“不用。”沈瀾喬快速地打斷他的話:“可以的。”

他微笑,向她伸出手,示意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她卻從床的另一邊下去,站在了床邊。

司煜放下床單,彎腰拿了個什麼東西就向她走過去。

沈瀾喬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等他俯身將那個東西放在她的腳邊的時候,她才看清楚是她的拖鞋。

“夜裡涼。”他本想捉起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放進拖鞋裡,但看到她纖細的蒼白的腳向後挪動了一下,就縮回了手。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別光著腳。”

“謝謝。”她低聲說,把腳踏進了拖鞋裡。

她站在床邊看著司煜熟練地換著床單,她本以為像他這樣的男人不會做這麼瑣碎的家務事。

他動作迅速,幾分鐘後就將床單換好,被套裝好,鋪得整整齊齊。

肉桂色的絲質床單,同色的絲線的繡花,在燈光下暈著隱隱的光華。

“睡吧。”他把被子掀開一個角,方便她躺進去:“我就在房間裡陪著你。”

其實,沈瀾喬並不需要他的陪伴。

有他在,她更睡不著。

但這裡是他們的婚房,她也沒理由把他趕出去。

所以,他們只能一個睡著,一個看著。

她背對著他,他的目光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在她的身上。

睡著之前她還在想,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見過面,他到底什麼時候愛上了她?

不過,後半夜沈瀾喬沒有做夢,一覺睡到天亮。

睡醒了神清氣爽,儘管有短時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緩了幾分鐘,腦子才清楚起來,正要起床,一扭頭才看到坐在床邊單人沙發裡的司煜。

他昨晚一直留在房間裡,而且一直沒有睡在床上,就這樣在沙發裡坐了一夜。

他睡著了,仍然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絲質的襯衫,兩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卷著袖子,在袖子的邊緣的手臂上,她看到了紋身。

這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紋身?

沈瀾喬無心細究,掀開被子起床。

他睡覺極為靈敏,一點點聲響似乎就驚動了他,沈瀾喬不敢動了,枯坐在床上。

她不想把司煜弄醒,倆人面對面,有些尷尬。

和一個不熟的人在同一個房間過夜,怎麼都有點不習慣。

還好,他只是微蹙了蹙眉頭,也許是太困了,他不舒服地在沙發上稍微換了個姿勢,又沉沉睡去。

他襯衫的領口因為姿勢的變換扯的更大,沈瀾喬看到他的胸口縱橫錯落的長長短短的,深深淺淺的傷疤。

因為他皮膚白皙,那些傷疤看上去更明顯。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布娃娃,被莫名割了很多條傷口。

她不知道司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但好像現在深究,也已經晚了。

婚結都結了。

她忽然想起媽媽昨晚說的話,結了還能再離。

是的,她後悔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誰知就立刻驚醒了睡得正熟的司煜。

他猛地睜開眼睛,沒有任何預兆。

彷彿打盹的猛獸,忽然驚醒。

“瀾瀾。”他看向她,見她坐在床上立刻詢問:“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沒有,我醒了。”她回答:“你怎麼在這裡坐了一夜?”

“你對我家不熟,我陪陪你。”他醒了卻還坐在沙發上沒動,其實他是腿麻了,腰也僵了,整個人就以一個特別怪異的姿勢坐著。

因為長手長腳的,就好像是一隻黑色的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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