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暫時回不去(1 / 1)
她遲疑了片刻,看到張末從洗手間裡衝出來,狂奔進了司煜的病房。
沈瀾喬的腳步再也邁不動了,她猶豫著還是回到了病房門口,張末正好被醫生趕了出來,險些撞到沈瀾喬。
他瞪著沈瀾喬喘著粗氣,憋了幾天終於憋不住了:“煜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是出去吸了根菸,如果煜哥有什麼三長兩短...”
“他沒死都被你說死了。”沈瀾喬打斷他的咆哮。
張末的眼睛瞪得像個牛眼。
他一副沈瀾喬是罪魁禍首的表情。
沈瀾喬此刻真想立刻轉身就走,媽媽打電話來說她爸爸車禍入院,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她犯得著為一個她根本就不熟悉的人留在這裡?
剛剛邁動腳步,醫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張末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我煜哥怎麼樣?”
醫生聽不懂中文,沈瀾喬只能過去,醫生對沈瀾喬說司煜剛才忽然出現了危急的情況,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應該是大腦裡的介質瘤壓迫神經和血管,他會時不時的出現昏厥。
沈瀾橋翻譯給張末聽,他一迭聲地詢問:“怎麼辦?那該怎麼辦?”
沈瀾橋被他吵的耳朵疼,醫生回答需要做手術,醫院方面會盡快研究出最佳的手術時間和方案,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
醫生說完就走了,張末還拉著沈瀾喬喋喋不休地問:“怎麼辦?醫生說怎麼辦?”
他把沈瀾喬的胳膊都給攥紅了,沈瀾喬從他的手心裡面抽出手:“醫生說要做手術。”
“那就做呀。”張末吼著:“還墨跡什麼?”
“你說做就做嗎?”沈瀾喬沒好氣:“醫生要定手術方案和具體的手術時間,還要幫他做全身的檢查。”
張末瞪了半天的眼睛:“哪來那麼多事?我要讓他們馬上給煜哥做手術,不然通通崩了他們。”
沈瀾喬並不知道司煜原來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跟著他的人都像剛從山頭上下來的土匪。
沈瀾喬正要跟他說什麼,她的電話又響了,是媽媽又一次打電話來。
她走到一邊去接,媽媽問她:“瀾喬,你到機場了嗎?幾點鐘的航班?我讓老張去接你。”
沈瀾喬回頭向司煜的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小聲問:“現在爸是什麼情況?我這邊有點事,可能走不開。”
“瀾喬,你這話什麼意思?現在是你爸爸出了車禍躺在醫院裡,難道你都不肯回來嗎?還是那個司煜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你告訴媽媽,我們立刻派人到蘇黎世來。司煜就是再有本事,他還能在國外也支手遮天?”
“媽,”沈瀾喬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點事。”
“瀾喬。”沈母打斷了她的話:“如果那個司煜沒有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的話,那你馬上就回來,我不要聽任何理由。”
然後沈母就不由分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瀾喬頓了片刻,給沈凱打去了電話,她問:“哥,你告訴我爸爸現在狀況怎麼樣?我要聽實話。”
沈凱似乎有些為難,沈瀾喬又說:“媽媽在騙我,難道你也要騙我嗎?”
她夠了解她媽,如果父親真的出了什麼嚴重的車禍的話,她的語氣不會如此淡定。
沈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爸的車昨天下午被剮蹭了一下,不過爸不在車上。”
沈瀾喬明白了,這是沈母藉機讓她回去。
她說:“我知道了。”
正準備掛了電話,沈凱又說:“即便爸爸沒什麼事,那你為什麼要留在蘇黎世?是那個司煜...”
“他生病了。”沈瀾喬說:“現在他身邊沒有其他人,我先留下來。”
“你要留下來照顧他?你和司煜..”
沈瀾喬正準備說不是照顧他,卻聽到了那邊傳來嘈雜聲,好像是張末的聲音。
沈瀾喬來不及跟沈凱細說:“哥,不多說了,我先掛了。”
她掛了電話就急忙向護士站跑過去,張末正對著幾個金髮碧眼的醫生護士破口大罵。
他罵的是中文,對方聽不懂,但是能從張末猙獰的表情上知道他在罵他們。
醫生準備叫保安了,沈瀾喬看到張末忽然把手插進了上衣的口袋裡,她看到了裡面一個黑漆漆的傢伙。
那應該是槍。
沈瀾喬來不及研究他怎麼會有槍,就趕緊按住了張末的手,連拽帶拉的把他從辦公室裡面拽了出去。
張末很惱火地掙脫開她的手吼道:“你拉我幹什麼?你瘋了嗎?看我不崩了他們!”
“你崩了他們誰給你煜哥做手術?”
沈瀾喬一句話就讓他閉了嘴。
張末咬著牙說:“除了他們,整個蘇黎世就這一家醫院?”
沈瀾喬懶得理他,她走進了病房,司煜躺在床上,彷彿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沈瀾喬知道他現在搞成這樣,自己暫時是回不去了,至少等在司煜做完手術之前她都回不去了。
張末就像一個火藥桶,說炸就能炸。
沈瀾喬站在床邊注視著司煜的睡顏,他就像一張黑白照片,除了黑白兩色就再也沒有其他的顏色。
張末好像終於恢復了平靜,站在沈瀾喬的身後低聲道:“他們說什麼時候給煜哥做手術?”
“不知道。”沈瀾喬說:“要等到醫院通知,對了,要不要通知司煜的家人?”
張末看看她:“你不就是煜哥的家人嗎?”
“我是說他的兄弟姐妹和媽媽。”
“先不要吧,暫時他們也過不來,知道了只會乾著急。”
沈瀾喬想了想也是,她不由地嘆了口氣,誰知張末立刻不悅地道:“別嘆氣,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