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院(1 / 1)
司煜醒來的時候,沈瀾喬就在床邊。
她還以為司煜這輩子都不會醒了。
她看著司煜的眼睛慢慢地睜開,居然激動的手指都有些發涼。
司煜睜開眼睛,眼神還沒有聚焦的時候,就唸出了沈瀾喬的名字。
“瀾喬。”
司嘉和司菡立刻把沈瀾喬推的離床邊更近一點。
“哥,嫂子在,她就在這兒呢。”
司煜的眼神終於落在了沈瀾喬的身上,他向沈瀾喬伸出了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伸過去。
當司煜握住了沈瀾喬的手之後,他笑了。
司煜這張臉,沈瀾喬這段時間幾乎天天看,但都是躺在床上毫無生氣。
很久很久她都沒有從司煜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了。
她都忘了司煜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聲音笑起來,莫名的給沈瀾喬有一種純真的感覺。
彷彿他此刻眼中只有沈瀾喬,沒有別人。
他的笑容純粹,眼神更加純粹。
一時間,沈瀾喬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手在司煜的手心中也沒有立刻抽出來。
面對司煜這樣的笑容,沈瀾喬只是輕聲地問了一句。
“你還好嗎?司煜。”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身邊很多人,沈瀾喬有些不太自在,她急忙往旁邊挪了一下。
“司嘉和司菡都在,你昏迷了這麼久,他們都很著急。”
司煜的眼神終於淡淡地向他們掃過去,司菡和司嘉急忙向後躲。
他們知道這時間是屬於他們大哥和大嫂的專屬時間。
司嘉裝作叫醫生溜出了病房,張末還傻乎乎的在房間裡面站著,被司菡給拉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司煜和沈瀾喬兩個人。
司煜昏迷過去事發突然,醒過來也毫無徵兆。
不過只要他醒了就好。
沈瀾喬在床邊坐下來,她的手還被司煜握在手中。
司煜的手指蒼白纖細,手背上有很多這段時間掛水扎出來的針眼,因為他瘦,皮膚又白,所以經常扎針的地方都有些發青。
沈瀾喬看著他手背上的淤青發愣,想起還沒叫醫生過來檢視,就急忙起身準備去叫醫生,可是手被司煜緊緊的攥住,就是不鬆開。
沈瀾喬小聲說:“我讓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
“沒事,既然我已經醒了就沒事了,你在身邊就是我最好的醫生。”
司煜的聲音很輕,他說話有北方口音,字正腔圓的,挺好聽。
如果是其他人跟沈瀾喬說這種肉麻的臺詞,她一定會覺得又噁心又肉麻,但這些話從司煜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另外的感覺。
她看著司煜蒼白的面容說:“你昏迷了這麼久,發生了很多事,等你稍微恢復了一點,讓張末告訴你吧。”
“我都知道。”司煜悠悠地道。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為我受了很多苦,我也知道你為我,和你家人鬧得不開心。”
沈瀾喬有些驚訝,他剛剛醒來,只跟她說過話,張末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跟司煜彙報這些。
沈瀾喬驚訝地問他:“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雖然醒不來,但是我的耳朵能聽見,我也有感應啊,你為我做的那些我都知道。”
司煜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沈瀾喬的,非常專注。他漆黑的瞳就好像是此刻漆黑的夜空,黑的那麼純粹。
看著司煜的眼睛,沈瀾喬的心裡莫名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也說不清那種感覺是什麼,但是被一個人這樣專注的,執著的死心塌地的愛著,是她從來都沒有過的感受。
彷彿在司煜面前不用擔心什麼背叛欺騙等等,他的心中他的眼中,只有她沈瀾喬一個人。
司煜忽然伸長手臂,將手掌貼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手很涼,沈瀾喬伸出手,也握住了司煜的手。
“瀾喬,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你辛苦了,你放心,我會讓你做的這一切都值得,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會負你,唯有我不會。”
他近乎虔誠的用手掌著沈瀾喬的臉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儘管知道,司煜剛剛醒來不能說太多話,但是沈瀾喬還是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我?”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不曾拋棄過我。”
沈瀾喬記得張末也跟她說過同樣的話,可是在那天晚上之前,她不記得她曾經見過司煜。
“我聽張末說以前我們在福利院見過,可是我真的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不要緊,只要我記得就行。”司煜剛醒來不久。話說多了,他就有些累,微微地喘,沈瀾喬趕緊按鈴讓醫生進來看他。
沈瀾喬立在一邊,元澤也進來了,一邊給他做檢查一邊唏噓道:“我的天,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有多久,可把嫂子急壞了。”
司煜就躺在病床上,幸福地看著沈瀾喬笑。
他的笑容讓沈瀾喬有些鼻塞,她想起前段時間她還做好了打算,等司煜醒來就跟他離婚,現在這個念頭已經煙消雲散。
她現在甚至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世界上,大概已經沒有人像司煜這樣純粹而又執著的愛她了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樣愛?
有時候被愛也不需要糾結那麼多。
醫生給司煜做好了檢查,說目前沒什麼大礙,等他的精神再恢復些,再給他做進一步的檢查。
第二天司煜做了進一步的檢查,元澤很興奮地告訴沈瀾喬,他腦子裡的那個瘤居然消了一點,而且暫時都不用做手術,保守治療。
這個訊息讓沈瀾喬又驚又喜,元澤說在醫院裡住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沈瀾喬接司煜出院,這次她接了司煜,就直接跟他回了司家。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司家,抱著永遠都不會回沈家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