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唯一能夠依靠的人(1 / 1)
沈母暈過去了,場面頓時更加混亂,沈逸薇哭喊著攙扶沈母,沈凱蹲下來給沈母掐人中。
場面亂的一時無法收拾,沈瀾喬束手無策地站在一邊,沈凱推開了她:“你現在帶著司煜離開,不要再添亂了,你想把媽也氣死了?”
司煜把沈瀾喬帶出了沈家的大廳,她站在花園裡看著沈母被抬出來,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沈瀾喬的手很涼,她的心更涼,她的本意不是想這樣的。
她想靠過去看看沈母到底怎麼樣了,沈逸薇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對身邊的保鏢說:“馬上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以後他們再靠近沈家就報警。”
就這樣,沈瀾喬和司煜被趕出了沈家的花園大門。
但沈瀾喬沒有離開,一直坐在停在門口的車裡,她不停地打電話給沈凱,想知道沈母現在的情況如何。
但是沈凱不接他的電話,等到傍晚的時候終於看到沈凱的車開回了沈家,而沈母好像就坐在裡面。
沈瀾喬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看來沈母沒有什麼大礙。
沈瀾喬想進去,但是她怕再刺激到沈母,就一直在門外等著,司煜也陪著她。
沈瀾喬讓司煜回去,張末也說:“煜哥,你的病還沒有好呢,你臉色這麼難看。”
“我沒事,我陪瀾瀾。”司煜堅持:“對不起瀾瀾,事情搞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跟你沒關係,”沈瀾喬有氣無力地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呢?是他們對你有偏見。”
現在弄成這樣,她還是覺得司煜沒有任何錯。
關他什麼事?如果一定要說誰有錯的話,只能說她太不瞭解沈父了,甚至連沈父什麼時候有心臟病她都不知道。
沈瀾喬他們在門口等了一夜,第二天就是沈父的葬禮。她一定要參加送沈父最後一程。
沈瀾喬他們幾乎一夜沒閤眼,第二天早上送葬的隊伍從沈家出發了,沈瀾喬他們的車趕緊跟上。
但是還沒有到殯儀館,他們的車就被攔住了。
保鏢對沈瀾喬說:“小姐,夫人不讓你跟著。”
沈瀾喬說:“你讓開。”
保鏢搖搖頭:“小姐,你不要為難我。”
保鏢的車擋住了去路,從這裡到殯儀館還有一段路程,沈瀾喬當然不能走著去。
司煜說:“你等一下我。”
十分鐘後司煜騎著一輛摩托車過來,扔了一個頭盔給沈瀾喬:“上車。”
沈瀾喬坐上了摩托車,司煜風馳電掣,將車開得很快,沈瀾喬不知道司煜什麼時候會騎摩托車的。
他們終於趕到了殯儀館,司煜沒有進去,他在沈瀾喬的頭上戴上了一朵小白花,輕聲對她說:“我在這兒等你,你進去吧。”
沈瀾喬走進殯儀館,告別儀式剛剛結束,沈父被工作人員送去了火化廳,沈瀾喬沒有見到。
她哀求沈凱:“讓我見見爸爸吧。”
沈凱紅著眼睛說:“你現在見爸一面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你就讓我見他吧。”
沈逸薇衝過來了,推搡著沈瀾喬:“爸不想見你,你就讓爸安心上路吧,爸如果看到你的話,死都不會瞑目!”
“大姐。”沈瀾喬咬著牙:“我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司煜到底做錯了什麼?如果不是你們視司煜為洪水猛獸,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沈瀾喬!”沈逸薇氣憤地瞪大眼睛:“在這種場合你還要跟我們辯個是非嗎?”
“我只想見爸最後一面!”沈瀾喬往火化廳裡衝,但是被眾人攔住了。
鬧劇的結束,是因為沈母給了沈瀾喬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過是一個晚上,沈母彷彿老了十幾歲。
“你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給我滾吧,昨天晚上你爸爸託夢給我跟我說,你不是我的女兒了,也不是我們沈家人了,如果你在這裡鬧的話,那我們只能報警。”
沈瀾喬還想說什麼,沈母蒼白著一張臉對身邊的沈凱說:“報警。”
沈凱沒有猶豫,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當警方趕到把沈瀾喬帶出殯儀館的時候,大煙囪裡冒出了黑煙。
沈瀾喬回頭看了一眼。
她最終還是沒見到沈父的最後一面。
從這一刻開始,她想她和沈家真的是已經恩斷義絕了。
回到司家,沈瀾喬大病了一場。
她好像是發了燒,但是又覺得全身很冷,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面,又好像過了一會兒被人扔進火堆裡,身上一會冷一會兒熱的。
在朦朧中,她看到司煜坐在她的床邊,一直在幫她擦汗,幫她物理降溫。
恍惚中她握著司煜的手,聽到司煜在對她說:“瀾瀾,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你了,還有我。”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沈瀾喬努力的給他一個笑容,然後她就又昏睡過去了。
沈瀾喬就這樣昏昏沉沉的在病床上躺了快有兩星期才慢慢好起來。
有一天她照鏡子都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她瘦的像個紙片人,臉只有一小條。
連司母都心疼地說沈瀾喬瘦得脫了相:“丫頭,我可得好好給你補一補。”
司菡也捧著自己買的一大堆東西到沈瀾喬的房間裡,堆滿了她的床頭。
“嫂子,你不要傷心,你還有我們,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啊,從此以後我們疼你。”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司嘉拍了一下司菡的腦袋。
司菡縮了縮脖子說:“我哪兒說錯了?”
司菡沒有說錯,確切地說應該是沈瀾喬只剩下司家了。
她病好了之後回了趟沈家,但是沒敢進去。
後面她也給沈凱打了很多電話,沈凱都沒接。
再後來沈凱回了一條簡訊給她,跟她說:“你暫時不要再打電話來,也不要到家裡來,媽不想看到你,我們全家人都不想看到你。”
沈瀾喬放下手機,前兩天下大雪,這幾天積雪才慢慢地化掉,到處都在滴水。
她抬頭看著屋簷下結的冰稜,伸手摸一摸那冰稜子就掉下來了。
沈瀾喬冷的縮回了手,司煜走了過來,將她的手塞進了他的懷裡。
沈瀾喬說:“好冷,彆著涼了。”
司煜把她擁進懷裡,他的臉貼著沈瀾喬的臉。
司煜的體溫給了她溫暖,她緊緊地抱著司煜。
大約,司煜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