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沒想到你會來看我(1 / 1)
沈瀾喬真的愣住了,她怎麼都沒想到章若風傷的這麼重,當時鍾錦哭著來找她說章若風出了車禍很嚴重,但既然沒死,那過一段時間就會康復。
沈瀾喬愣了好一會兒才訥訥地問鍾錦:“他為什麼會截肢?”
鍾錦說:“他的小腿被一輛車整個碾過去,當時他的那截腿都碎成渣渣了,捧都捧不起來,腿肯定是留不住了,醫生給他做了好幾次手術,試圖想留下來他的腿,但是還是沒留住。”
鍾錦低頭擦了一下眼淚,又抬起頭看著沈瀾喬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若風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如果是以前沈瀾喬想的不想就拒絕,可是現在,她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她跟鍾錦去看章若風。
上次她還在想,章若風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面前,沒想到他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鍾錦帶她來到了一個病房的門口,推開門之前告訴她:“就是這裡。”
沈瀾喬跟著她走進去之前,深吸口氣,她本來是做了心理準備的,可是當她看到章若風背對著他們,一隻手拄著拐站在床邊,他一條腿著地,另一條腿從膝蓋以下都是空蕩蕩的時候,她還是驚呆了。
沈瀾喬像是被石化了一樣,或者像是被點了穴,半天都動不了。
還是鍾錦輕聲喊了一句:“若風,你看誰來看你了?”
章若風立刻轉身,他看到了沈瀾喬,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臉上又呈現出一種很羞愧的無地自容的表情。
他下意識的就想去遮擋他那條失去了小腿的腿,他想去扯床上的毯子來遮住,但他一個沒站穩就跌倒在地上。
鍾錦趕緊抱著孩子跑過去攙扶他,她懷裡抱著孩子,孩子忽然醒了哇哇大哭,沈瀾喬便走了過去,和鍾錦一起合力將章若風扶起來了。
鍾錦去找了一張輪椅,讓章若風坐在輪椅上,又用一張毛毯蓋住了他的腿。
章若風沒想到沈瀾喬會忽然來看他,他的樣子很窘迫,彷彿做錯了事情的那個人是他。
看到章若風搞成這樣,沈瀾喬的心說不出的難受。
所以一時之間沈瀾喬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還是鍾錦提議:“要不然瀾喬,你陪若風到樓下花園散散步吧。”
沈瀾喬推著章若風坐電梯去樓下花園散步,今天很冷,花園裡沒有什麼人,他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章若風彷彿才接受沈瀾喬用來看他這件事。
“瀾喬,我真沒想到你會來看我,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搭理我了呢。”
“你的腿。”沈瀾喬輕聲說:“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都已經過去了,沒了也沒了,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正在做復建呢,沒多久我就能出院。”章若風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跟沈瀾喬說。
“車禍是怎麼發生的?肇事者抓到了嗎?”
“酒駕。”章若風說:“對方喝了酒,已經到了醉駕的程度,司機被判了刑。”
沈瀾喬的心往下沉了沉,因為她忽然想起了江悅出車禍的事情,對方也是酒駕。
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她身邊的人一個兩個的都忽然出事,都是車禍,都是酒駕。
“上次鍾錦到公司裡來了,說你出車禍是因為司煜,她是有什麼證據嗎?”
“如果有證據的話,司煜不會逍遙法外的。”章若風苦笑了一下:“證據我們找了很久,其實找到了一點,但是不充分,警方不認可。”
“什麼證據?”
“那個司機是和司煜身邊的張末認識的,但是警方說這個也不能說明車禍是司煜在幕後策劃,因為司機當時的確是喝了酒,他清醒之後供認不諱,而且他和我以前也從來不認識,所以不存在故意傷害,警方就以酒駕肇事來處理。”
沈瀾喬停下來繞到章若風的面前蹲下來,她的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膝蓋上,但感受到下面的空空如也的時候,她的手還是不可抑制地發起抖來。
章若風輕輕的將他的手放在了沈瀾喬的手背上。
這是他們倆發生過那件事情之後,第一次有肢體接觸,但沈瀾喬沒有拒絕的。
忽然,一滴涼涼的水滴滴在了沈瀾喬的手上,她驚愕地抬起頭,卻發現是章若風的眼淚。
她還以為章若風是因為他的腿才哭。趕緊掏出紙巾給他,正在想該怎麼安慰她,可章若風卻說。
“瀾喬,能夠讓我再見到你,就算讓我對另一條腿,我也心甘情願。”
沈瀾喬把紙巾塞進他的手心裡:“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瀾喬,你忽然來看我,肯定是跟司煜發生了什麼,司煜是不是對你不好了?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情?”章若風忽然激動起來,兩隻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就想站起來,沈瀾喬趕緊攔住他。
“若風,你不要激動,我沒事。”
“瀾喬,”章若風似乎筋疲力盡,他癱倒在輪椅裡:“有一件東西我要給你看,你能推我回病房嗎?”
沈瀾喬就推他回到了病房,章若風在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沈瀾喬。
她不知道是什麼,接過來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紙。
她發現這竟然是一個親子鑑定的報告。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抱著孩子的鐘錦,然後開啟了,她迅速地瀏覽著,就往最後一頁的結論上看過去,上面寫著送檢人與被送檢人不具有親子關係。
“鍾錦的孩子出生沒多久,我就跟孩子做了一次親子鑑定。我們都清楚孩子跟我沒關係,但是我還是要給你一個交待,不管你現在想不想知道。”
自從上次見過鍾錦之後,沈瀾喬就知道鍾錦的孩子不是章若風的。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在回憶過去,鍾錦和張若風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
但那時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像是入了魔一樣,無論別人說什麼,她都一個字聽不下去。
沈瀾喬的手無力地一鬆,那幾張紙就從她的手指間飄落到地上去了。
“瀾喬,對不起。”鍾錦抱著孩子,把臉貼在孩子臉上,哭出聲來。
有一個問題沈瀾喬上次就想問了。
“那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既然不是章若風的,那肯定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