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要跟他攤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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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呢?

現在鍾錦身上穿著一件全都是褶皺的羽絨服,下面隨意穿了一條牛仔褲和帆布鞋。

可能因為生孩子以後,沒有得到很好的照料,她恢復的也不好,皮膚暗黃,比以前胖了很多,有眼袋甚至還有雀斑。

要不是前幾天沈瀾喬才見過她,一眼看上去,她差點都沒有認出來。

她和以前的鐘錦判若兩人,差別最大的還是她的眼神。

以前她的眼睛總是亮晶晶的,現在她的雙眼無神,蒼白又空洞。

她再透過陽臺的玻璃門,看向病房裡的章若風。

他坐在輪椅上,雖然膝蓋上蓋著毯子,但仍然能夠看出來他少了半條腿,他整個人都快瘦得脫了形,蒼白又憔悴,哪裡還有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她再看向玻璃門裡倒影的自己,在外貌上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因為這幾天接連受到精神上的重創,她眼神飄忽遊離,面容蒼白,甚至連嘴唇都是白的。

他們這三個人都和以前面目全非,有的失去了靈魂,有的則失去了健全的身體。

這一切都拜司煜所賜。

如果沒有司煜,他們三個應該還跟以前一樣,她和章若風已經結婚了,說不定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而鍾錦呢,仍然是沈瀾喬最好的朋友。

也許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伴侶,可現在因為司煜一切都變了,一切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沈瀾喬離開了病房,鍾錦和章若風送她出去,一直送到了醫院門口。

沈瀾喬回頭對鍾錦說:“你帶她回去吧,外面風大,孩子還在床上睡著呢。”

鍾錦點點頭,她看著沈瀾喬的時候眼睛又紅了。

她拉住了沈瀾喬的手:“瀾喬,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裡怎麼想的,但是出於朋友...”她立刻解釋:“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但是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你不能再留在司煜身邊了,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來,他這個人太可怕了,為了得到你,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沈瀾喬看著他們點點頭,向他們揮揮手就轉身走出了醫院門口。

她都快走下了醫院的臺階,回頭看看鐘錦還推著章若風站在原處注視著她。

他們一個就像是被生活折磨過的小婦人,另一個就是個可憐的殘疾人。

雖然沈瀾喬不知道以後司煜還會怎麼對付她,但是他對自己的報復已經開始了。

從他害鍾錦開始到現在,他的報復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他是從沈瀾喬的身邊人開始下手,那比直接報復她更令沈瀾喬無法接受。

她是走著回家的,從醫院到司家的路途很漫長,但她只想走著回去,她需要時間仔細想一想,她以後該怎麼辦?

她想跟司煜攤牌,她想問他這一切是不是他所作所為。然後她要拿掉他的孩子離開他,她不會讓司煜對她的報復再進一步得逞。

她想到這裡,卻接到了莊謹知的電話,莊瑾知跟她說:“沈小姐,你有決定好怎麼辦嗎?”

沈瀾喬說:“謝謝關心,我現在已經有了打算。”

莊瑾知又說:“那沈小姐你方便透露一下嗎?”

沈瀾喬並不確定莊謹知如此關心她的動機是什麼?

她對面前這個男人並不瞭解,但她剛才的想法跟莊謹知說也無妨,反正她回去跟司煜攤牌之後,所有人都會知道。

他見沈瀾喬沒有立刻說話就趕緊說:“我不是想窺探你的事情,因為我比你更瞭解司煜,所以我知道有些事情你該怎麼做,才會更好的保全自己。”

聽到莊謹知這麼說,沈瀾喬想她不妨聽一聽,反正多聽取一個人的意見也沒什麼壞處。

“沈小姐,據我對司煜的瞭解,如果跟他硬剛的話,你不會討到任何便宜。而且如果他知道了你已經曉得全部的事情,我只怕他會跟你撕破臉,到時候你不但離不開他,說不定他會把還會把你軟禁起來。

至於那個孩子,他既然故意想把孩子致殘,讓你生下一個畸形兒,那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莊謹知這麼說,沈瀾喬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是啊,莊謹知提醒她了。

從這段時間司煜的所作所為來看,他真的會做出這些事的。

沈瀾喬又是冷汗涔涔,這幾天她的冷汗都沒有停過,這麼冷的天氣,貼身的衣物都被汗水打溼了。

那天家裡的九嬸還問她是不是懷孕了就會出很多汗,每次幫她洗衣服發現她的衣服都是溼噠噠黏糊糊的。

“沈小姐,我希望我的話沒有給你帶來任何不適的感覺,我只是憑我這麼多年來對司煜的瞭解,所以我的建議是你最好不動聲色的離開她,拿掉孩子也不要跟他說,不然他不會讓你離開他的。”

沈瀾喬知道莊謹知說的是對的,她跟司煜認識沒那麼久,但是根據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論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不論司煜對任何一個人是愛,還是恨,從表面上都看不出來。

就像是閻王爺和那個尹會長,閻王爺把司煜都欺負到那個份上了,他也不動聲色。

現在想一想,沈瀾喬的後背就又爬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說不定現在司煜掌握了沈瀾喬一舉一動,也猜到了她現在想做什麼。

她就像是被司煜捏在手心中的小螞蟻,他隨時隨地都能夠兩個指頭一捏就把她捏死,可他偏偏不這麼做。

他就要把她放在掌心裡面玩耍,玩到沈瀾喬筋疲力盡了,玩到她向司煜求饒,那個時候他可能才會給自己一個痛快。

但有些事情沈瀾喬還是不太明白。

“我和司煜那些充其量只是小時候孩子們之間的矛盾,他為什麼要搞成這樣?”

“對他來說,小時候給他帶來的陰影是很大的,況且他這個人和我們正常人不一樣,我們怎麼能猜到他的心思?”莊瑾知說:“一個把活蹦亂跳的小兔子活生生的肢解的小孩,長大了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沈瀾喬忽然覺得有種不適感從她的胃裡往上頂,她的腦海裡又浮現出那一幕血淋淋的場面,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過,但是她可以想象。

她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就扶著一棵樹蹲了下來,再然後她就大吐特吐,吐的快把肺管子都要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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