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那麼恨他(1 / 1)
司煜衝過去了,他去奪沈瀾喬手裡的刀,那把刀又短又小,而沈瀾喬的手都握住了刀刃,司煜搶的時候,只能握住刀刃拼命從沈瀾喬的手心中抽出來。
那鋒利的手術刀立刻劃破了他的掌心,血就溫暖的流了他一手。
張末和司嘉也衝過來,司煜搶過了手術刀,將刀噹啷一聲丟在了地上,張末他們驚呼:“煜哥,你手受傷了!”
司煜顧不得管他的手,便去檢視沈瀾喬脖子上的傷口。
沈瀾喬傷的不重,只是被劃了一下,滲出了一點點血,就沒有再流了。
沈瀾喬立刻躲開司煜,她都沒去細看司煜的傷口拔腳就走。
司煜緊追了幾步,沈瀾喬加快了腳步,飛快的鑽進了電梯裡,電梯門及時的合上了。
司煜仰頭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發現沈瀾喬是往樓上走的。
他來不及等電梯,直接從後樓梯口上去來到了頂樓,果然沈瀾喬已經翻過了欄杆。
今天風很大,大風把她的白色連衣裙揚起,就像一面明風招展的白色的旗子。
“不要過來!”沈瀾喬迎著風向他喊:“不要走過來,你要是敢靠近一步,我就立刻跳下去!”
她眼中的決絕閃著利司煜心悸的光芒,他在原地站住,不敢再過去了。
“瀾瀾。”
“不要叫我瀾瀾,我說過了,我不是你的瀾瀾。”沈瀾喬情緒激動地喊。
風太大了,灌進嘴裡,被她吞進了肚子裡。
滿喉嚨滿肚子的都是涼意。
好像要下雨了,天空響起驚雷,雷聲滾滾,天色灰暗。
“好,蘇小姐。”司煜終於換了稱呼,能夠讓他改口,著實不易:“你不要亂來,你從欄杆這邊跨過來,我不過來。”
“我要你跟我保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不管我是誰,從這一刻開始起,我們誰都不認識誰!司煜,如果你不能答應我的話,那我今天就跳下去!”
沈瀾喬喊的太大聲了,她被風嗆到了,咳個不停。
她只有一隻手拉著欄杆,咳嗽的時候身體就在空中亂晃,看上去好像隨時隨地都會掉下去一樣。
司煜在風裡站著,他也穿著白色的襯衣,絲綢質地的衣襬在風裡飄蕩著。
他的聲音一發出來就被風吹散了似的。
“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嗎?”
“不只是討厭,是恨,司煜,你毀了我全部的人生,令我連我自己都不想做,我現在只想做別人,做一個跟你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會恨我?瀾瀾,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之前我們那麼好...”
沈瀾喬笑了:“好嗎?那隻能說是你太自以為是了。”
“你愛過我嗎?”
沈瀾喬用力搖頭,搖的自己的腦袋都昏昏的。
“不愛,司煜你聽好了,我從一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分一秒愛過你。我只是暫時被你洗腦了,但是我已經醒悟過來了!”
沈瀾喬說著,忽然她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司嘉和張末也上來了,一左一右的從欄杆那邊準備悄悄靠近她。
沈瀾喬尖叫:“你們如果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跳下去!”
司煜朝他們伸出手,讓他們站住,不要輕舉妄動。
他舉起雙手就像投降一般,沈瀾喬看到了他手掌裡的那條傷口,像個嘴一樣張著口。
一條小口子而已,對司煜來說不算什麼吧,他不是整天用小刀劃破自己的皮膚嗎?
沈瀾喬忽然打了個噴嚏。這時有雨點落在了身上,緊接著雨就越下越大。
司煜急切地道:“瀾瀾,哦不,蘇小姐下雨了!”
“我讓你說!我讓你答應我,從此以後不要再接近我。不要跟我有任何聯絡,就當做世界上沒有這個人,你說呀!”
司煜站在雨中,那大雨很快就將他的衣服淋溼了,絲質的襯衫緊貼在他的身上,隔著衣服都能看到他的瘦骨嶙峋。
沈瀾喬忽然絕望了,她這樣逼他,司煜都不肯說,看來除非她死了,不然司煜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她的。
沈瀾喬忽然冷笑了:“算了,別說了,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根本不會放過我。”
她伸出一隻手,絕望地在空中晃了晃:“司煜,既然這樣,看來我這輩子想要逃離你的話是不可能了,那隻能等到下輩子,那希望我們下輩子也別見,下下輩子,永生永世的不要再見面!”
她說著就猛的鬆開了手,身體向後仰著去。
連旁邊的司嘉和張末都驚叫出聲,司煜有短暫的愣神,然後他便飛快地衝到了欄杆邊。
“瀾瀾!”
....
司煜坐在清創室裡處理的傷口,醫生問他要不要打麻藥,他也沒說話,整個人都麻木了似的,感覺不到痛楚。
剛才沈瀾喬那憤怒又決絕的面孔彷彿還在面前。
她最後說的那句話,被裹在風裡送到他的耳邊。
她竟然那麼恨他,恨到說不但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見他。
自從沈瀾喬消失之後,司煜就到處找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研究和分析沈瀾喬為什麼會忽然離開他。
現在親耳聽到沈瀾喬說恨他,又親眼看見她那樣憤怒,那樣厭惡,那樣憎恨他的眼神。
剛才那場雨彷彿下到了他的心裡。
從他的頭頂灌進去,將他的整顆心整個五臟六腑都泡在了冷冷的雨水裡。
明明是初夏,但卻冷的駭人,外面好像還下了冰雹。
初夏的天氣就像是一個三歲的孩子,說變就變。
司煜一直在愣神,那邊醫生已經替他縫好了針。
張末在他耳邊小聲說:“煜哥,針已經縫好了,司嘉去拿藥了。”
司煜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問:“我做錯了嗎?”
張末一愣,不知道司煜從何說起。
“煜哥,你做錯什麼了?”
“我對瀾瀾所做的一切,做錯了嗎?”
“怎麼會你對她那麼好,好的都令人髮指,是她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張末說著說著觸碰到司煜的眼神,又趕緊閉了嘴,低頭悻悻地道:“煜哥,你別自責,上次你不讓我們去查,但我和司嘉私下裡還是去查了。去年嫂子忽然失蹤之前去過福利院,還偶遇過她的一個朋友...”
這時司嘉從外面跑了進來:“哥,嫂子醒了。”